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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变了。
神界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魂兽波动，不是普通的魂师突破。这是实打实的、来自神界的力量。
比比东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她心里翻江倒海。
先是唐昊的儿子冒出来了，双生武魂，蓝银皇血脉。
紧接着海神岛就传来了神界波动。
这两件事，凑在同一个时间点。
是巧合吗？
她不信。
“教皇陛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比比东没回头。
“进来。”
门被推开，林傲雪探进半个脑袋。
“教皇陛下，厨房说晚上做红烧肉，问你要不要一起吃？”
比比东：“……”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扒在门框上、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
刚才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大事——唐昊、唐三、双生武魂、海神岛、神界波动，好像突然就被红烧肉三个字压下去了一半。
“知道了。”她说，“就来。”
“好嘞！”林傲雪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教皇陛下，你要加几碗饭？”
“……我自己来。”
“好！”
声音远了，脚步也远了。
比比东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股海神的波动，还残留在她的感知里。
唐三。海神岛。
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想不通。
但她有一种直觉。
平静不了多久了。
不管是圣魂村那边的唐昊父子，还是海神岛那边的神界波动，都不会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它们会动的。
而一旦动起来，整个大陆都要跟着变。
比比东关上窗户。
算了。
想不通的事，先不想了。
反正人跑不了。唐三那边先盯着，海神岛那边……也盯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去吃晚饭。
不然去晚了，红烧肉全被某个小丫头吃光了。
果然。
比比东走到餐厅的时候，林傲雪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满满一碗红烧肉，正埋头苦吃。
看到比比东进来，她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教皇陛下！快吃！这个可好吃了！”
比比东坐下来。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确实好吃。
她嚼了两下，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小女孩——吃得满脸油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松鼠。
那点刚才还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突然就轻了一点。
也好。
至少在这个孩子面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大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先吃饭。
吃完饭，林傲雪被比比东打发回院子了。
小女孩打了个饱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调。
比比东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然后她收起了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柔和。
“暗卫。”
一个黑影从暗处浮现。
“在。”
“圣魂村那边，加三倍人手。”比比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那个叫唐三的孩子，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他爹……那个铁匠，也盯着。”
“是。”
“还有。”比比东顿了顿，“海神岛方向，派眼线过去。不用靠近，就在外围盯着。那边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报。”
“是。”
黑影退走了。
比比东一个人站在廊下。
月亮很圆，挂在武魂城的上空，照得殿宇一片银白。
她抬头看了看天。
唐三。海神岛。
还有傲雪。
这三件事，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但这根线是什么，她现在还看不清。
不过没关系。
她有时间。
那个孩子才六岁，那个村子才刚冒头，那座岛……还在几万里之外。
她现在手里有98级的魂力，有傲雪这个宝贝疙瘩，有整个武魂殿。
慢慢来。
总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牌都攥在手里。
院子里，林傲雪正准备睡觉。
她打了个哈欠，爬到床上，把被子裹成一团。
今天吃得挺饱。
举石头也举得挺爽。
教皇陛下今天好像有心事，不过她没问。
她知道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想一些她听不懂的事。
反正她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她现在只想睡觉。
明天还得起来举石头呢。
林傲雪翻了个身，闭上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远在几万里之外的海神岛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也不知道，在那个叫圣魂村的小村子里，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转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念头。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也复杂得多。
但那都不重要。
现在的她，只要负责吃好睡好，把石头举得动，把饭吃得香
林傲雪来到斗罗大陆六年多了。
但她其实从来没好好逛过。
前几年年太小，只能在平民区那一片晃悠，最远也就走到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头那儿。现在倒是进了教皇殿，但进了教皇殿就跟坐牢似的——白天修炼，晚上吃饭，院子倒是不小，但待久了也腻。
她总跟比比东念叨，说想出去转转。
比比东每次都说不行。
“外面不安全。”
“你现在是教皇殿的宝贝，让人盯上了怎么办？”
“等你再大点。”
林傲雪等不及。
她都六岁了，快七岁了马上都能上武魂学院了。
机会来得比她想的快。
这天早上她刚举完石头，就听见外面街上吵吵嚷嚷的，比平时热闹十倍。她扒着院墙往外看，街上挂满了红绸子，到处都是人，卖什么的都有。
她跑去问比比东：“教皇陛下，外面怎么了？”
比比东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武魂庆典。”
“什么是武魂庆典？”
“每十年一次，庆祝武魂殿建立的日子。”比比东说，“整个武魂城都会放假，街上有各种活动。”
林傲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要去！”
“不行。”
“为什么！”
“人太多了。”比比东说，“你现在身份特殊，万一被人认出来”
“我乔装打扮一下不就行了！”林傲雪眼睛转得飞快，“我穿个普通小孩的衣服，谁能认出来我是谁？”
比比东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最近越来越有主意了。
“而且而且！”林傲雪凑过来，拉着比比东的袖子晃，“我都来武魂城这么久了，连武魂城主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就带我去看看嘛，就看一眼，吃点东西就回来。”
比比东被她晃得头疼。
“……好吧。”
林嗷雪差点蹦起来。
“但我得派人跟着你。”比比东说，“不准乱跑，不准惹事，不准......”
“知道了知道了！”林傲雪一溜烟跑了。
比比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然后她转头对暗卫说：“跟着她，别让她出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