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东跟周晴陈宇说:“江月乱说的那些话,你们别信。”
周晴陈宇两个闻言面面相觑了下,然后,周晴暗暗拽了下陈宇,陈宇却装作不解,半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那话又不是他说的,他可不想得罪霍辰东这样的大佬。
周晴怎看不出陈宇的心思,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冲着霍辰东扯出个尴尬的笑脸儿:“霍先生,小老大说的关于你的那些话,实不相瞒,起初我真的有点信了,毕竟,我们没见过你,不了解情况不是......”
关键时候,周晴这家伙毫不留情地出卖了自己。
江月终于抬起了头,朝着周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周晴跟陈宇一样,只装作不看不见,接着对霍辰东道:“现在知晓霍先生是我们小老大的老公,我们真的,真的挺意外的。”
“她从前没跟你们提过我?”霍辰东问周晴。
“那个........”周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眼神开始朝着江月身上瞟,这回,轮到了江月装傻。
周晴反应倒是快:“现在知道也不晚不是。”
说完,她真怕霍辰东再问出别的来,连忙接了句:“霍先生跟我们小老大真的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才子佳人。”
“那个,祝你俩七夕快乐。”
说完,周晴拉着陈宇一溜烟似的撒丫子跑了。
只剩下江月独自面对霍辰东。
她又垂下了头,继续装死。
反正,今天是把他气着了,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应对,索性装死到底了。
霍辰东看出了江月的把戏,他凉凉地哼了声:“敢背后如此诋毁我,哼,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迈开了步子,眼见着江月不肯动,他有些没好气:“还杵着干什么,走啊。”
江月耷拉着脑袋,努力掀了下眼皮:“去哪?”
“回家。”霍辰东依旧没什么好脾气:“还能去哪?”
见江月依旧不肯动,霍辰东转过身来,清冷的目光睨着她:“还要闹?”
“没闹。”江月本想挤出几滴泪来博一下同情,可是酝酿了好半天,却没整出来,她深深地吸了下鼻子,嚅喏着道:“我得回公寓,我今晚要加班。”
霍辰东被她这个蠢借口给气笑了。
“好,那去你公寓。”他道。
去她那里?
他到底要干什么?
总归,不会是好事。
他这人吧,说大度也大度,但也记仇,自尊心强到偏执,被她说成阳痿,他指不定要怎么报复。
“那个,不方便。”江月支支吾吾的。
霍辰东笑了,他抱着两臂看着江月,问:“怎么不方便?”
江月咽了下口水:“年晓渔在我那住呢。”
“那就将她撵走。”霍辰东失去了耐性:“她不是有男朋友嘛,大过节的,让她去找她男朋友。”
“走吧。”
霍辰东催促着迈开了大长腿,见江月慢腾腾的,他伸过手臂拉住她手腕,江月不情不愿的,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前走。
二人刚要上电梯,霍辰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曼琳打来的。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霍辰东回道:“我有事,先走了。”
那边叽里咕噜的说了很多,霍辰东耐心地听着,又回了句:“你代我向他问候就是,我真有事,得走。”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拉着江月上了电梯,到了一楼,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曼琳出现在电梯口。
见霍辰东牵着江月的手,她水雾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下,然后立马嘟起嘴巴,抬手扯着霍辰东的袖口将他从电梯里拉了出去。
“做什么要走嘛。”她语气柔柔的,带着一点嗲嗲的味道,听得人耳朵发痒。
不等霍辰东反应,江月径直从他俩中间穿了过去:“麻烦让让,公共场所,你们挡住路了。”
苏曼琳被撞得身子一晃,然后软软的扑在了霍辰东胸口,霍辰东虚扶了她一下,说了句“当心。”然后看向江月,语气里透着一点无奈:“你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
“心疼了?”江月哼了声。
霍辰东扶起苏曼琳,然后过来拉住江月手腕:“别总乱说话,行吗?”
不等江月回应,苏曼琳扯着霍辰东的西装袖口,撒娇似的轻轻摇着:“陈导还在楼上等咱们呢,快走吧。”
她一面跟霍辰东嗲声嗲气的撒娇,眼睛却一直看向江月,神色里带着暗戳戳的挑衅。
江月本来是想挣脱开霍辰东的,眼见着苏曼琳这样,她被勾起了好胜心。
她凭什么受这女人的欺负呢。
于是,她问霍辰东:“你跟我走,还是跟她走?”
苏曼琳闻言警觉地看向江月,四目相对,二人眼底俱是燃起了火。
“阿辰,我不要你走,你得陪我去见导演,那些人好难缠的,你不在,我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这样的情况下,霍辰东多是会向着苏曼琳的。
一直都是这样。
小时候,有次她不小心弄坏了他心爱的大提琴,他就生气地对着她发脾气,还骂她笨手笨脚。
同样的情况,苏曼琳若是弄坏了他东西,他不仅不会怪她,见她害怕,他还会温柔地安慰呢,说什么别哭别哭,没关系,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想想就来气。
见霍辰东站在苏曼琳身边迈不动步子,江月更气了。
看看罢,果然如此。
只要有苏曼琳在,她是不可能站在她这边的。
“你去陪她吧,我先走了。”
江月冷着脸扔下这句,转身就要走,可霍辰东攥着她的手却没松开,江月挣脱了下,见他依旧不肯松开,她掀眸看向他:“那你跟我走,往后,不准再搭理这个让我讨厌的女人。”
这话一出,霍辰东慢慢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随着手腕一松,江月心里跟着钝钝地疼了下。
就在眼泪即将不争气地落下来之前,她立马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霍辰东,你今天选了她,往后咱俩彻底两清。”
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剧院,夜里的冷风迎面吹来,脸上凉丝丝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