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曼琳又发了朋友圈。
机场的照片,配文:英国之行圆满结束,终于落地了。
霍辰东走后江月就回了公寓,霍辰东回来后,也没再找她,江月也没联系他。
周末的时候,江月正在跟年晓渔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收到了陈锋的电话:“太太,先生让我今晚接你回老宅。”
江月说:“我忙着呢,回不去。”
挂断了电话,年晓渔瞥着江月脸色:“不是都睡了吗?应该是浓情蜜意才对嘛,怎么看着更烦了。”
江月喝了一口红酒:“受不了他。”
“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江月叹气:“他前阵子示好,想着他能改一改,可却失望。”
“霍总是因为太忙了吧。”
江月诧异地看了年晓渔一眼:“还真是拿人手短啊,从前一提他,你就没好气,现在,都开始替他说话了。”
年晓渔嘻嘻地笑了笑:“我自然还是最向着你的啊,没有你,人家大佬认得我是谁啊,我连这种大公司的门都摸不着。”
“但是说真的,我冷眼瞧着,霍总对你确实有变化的。”年晓渔给江月倒酒:“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跟那个苏曼琳虽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我觉得吧,都是那女的在上赶着,霍总嘛,倒不像那种随便的人,至少,他要是不爱,绝对不会去睡。”
江月嗤了一声:“你以为他睡我,是因为爱吗?”她又喝了一口酒:“他是为了让我给他传宗接代。”
江月和年晓渔一直喝到微醺,这里距离公寓远,徐子宁不在家,年晓渔把江月带到了她的住处,到了地方,二人倒头就睡。
江月是被年晓渔给摇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刚才陈锋给我打电话,说是霍家老夫人出了事。”
听说是霍阿婆出了事,江月脑袋“嗡”的一声,她立马拿出手机。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霍辰东的。
她昨天喝酒,睡得太沉,没听见。
江月立马拨打过去,却被霍辰东给拒接,她接着打给了陈锋,对方嗓音低沉:“老夫人在医院。”
“阿婆怎么了?”
“摔了,挺严重。”
江月赶到医院,在门口遇到等在那里的梅姨:“太太,你怎么才来,昨晚少爷一直给你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你,让人去公寓接你,你又不在,少爷急坏了。”
江月急着往医院里走:“阿婆怎么样?”
“摔得挺重,昨天要做手术,老太太死活不肯,非要见到你人才肯进手术室。”梅姨说着抬手抹了下泪:“她年纪大了,担心自己挺不过去,是想见到你交代后事。”
江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一路跑着进了医院,霍辰东、外婆还有赵一城,宋清宇,苏曼琳也都在,大家正坐在ICU外面等,见了江月过来,众人都朝着她看过来,只有霍辰东,他眼皮子也没掀,只那么面无表情地垂眸坐在那里。
“月月,你去哪了?”外婆头一个朝她迎了过来:“阿辰一直在找你。”
说这话的时候,外婆看向霍辰东,可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阿婆怎么样了?”
外婆抹了把泪,哽咽着说:“做了手术,还昏迷着,医生说,怕是凶多吉少。”
江月给外婆擦泪,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然后她来到霍辰东跟前:“会好的,你别着急。”
霍辰东抬起了头,他眼睛红得吓人,对着她异常清冷地吐出两个字:“你走!”
江月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昨天我......”
不等她说完,霍辰东打断她:“我不想听。”
“阿辰,别这样。”赵一城走过来把江月拉到一边:“阿月她也不知道外婆出了事不是。”
霍辰东站起身,木着脸对江月说:“你不走,我走。”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要走,被赵清宇给拦住:“阿辰,你别这样。”
“好,我走就是了。”
江月含着泪,转身跑了出去,她顺着楼梯一口气跑下十楼,哭着跑出了医院,然后终于体力不支瘫在地上,她双臂抱着膝,蹲在那里埋头哭了起来。
宋清宇找到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江月,你别怨阿辰,是你做得过了。”
江月哭着:“我昨晚喝多了,真的没听到电话。”
宋清宇说:“昨天是阿辰哥哥的忌日,你不知道?”
江月这才猛然记起:“我真的给忘了。”
霍辰东的哥哥霍振东是整个霍家不能触及的痛。
霍辰东的父亲周树森入赘霍家后,他逐渐掌控了霍家的大部分产业,后来,他在外面又养了二房,还生了一儿一女,他的心开始一点点偏向外头那个家,霍家老爷子发现后,开始着力培养长外孙霍振东。
霍振东的能力不输于现在的霍辰东,不出几年,他就将霍家的产业从周树森和那私生子那里抢夺回了大半,可霍家人低估了周树森的狠,和他的私生子周传宗的阴毒。
那一年,霍振东带着刚刚有孕的新婚妻子去国外度蜜月,他开的车被一辆大车迎面相撞,车子被碾成了铁饼,夫妻两人当场身亡。
肇事司机被抓,案底多到数不清。
显然,就是买凶杀人。
事故发生在国外,周传宗在那边有很大的势力。
自那以后,霍辰东的母亲霍蕴宁就疯了,这些年,病情时好时坏。
宋清宇告诉江月:“昨天霍阿姨又犯病了,疯得比从前更厉害,霍阿婆去抱她,她不认人了,将老太太给推下了楼。”
江月哭得眼睛通红,她说:“我知道阿辰心里难受,我也想陪着他,劝劝他,可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想看到我。”
宋清宇叹了口气:“他在气头上呢,你多担待些吧。”
说着,他拉着江月往外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回去陪他吧。”
“是阿辰让我来追你的。”
瞥着江月吃惊的样子,宋清宇笑了笑:“他就是这样的人,别看他外表对你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挺在意的。”
宋清宇打开车门,推着江月上了车:“送你去御园?还是老宅?”
“老宅吧。”江月说:“宋阿姨自己在家也不行。”
“还叫阿姨呢?”宋青宇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江月:“听阿城说,你和阿辰已经正式在一起了,还不改口?”
其实,他们结婚那会儿已经走过改口的仪式了。
面上,江月也是叫霍蕴宁妈妈,可私下里,还是不太习惯。
“以后注意。”江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