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距离,明显带着恶意。
时曼不满的皱眉看过去。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顾知年那张冷冰冰的脸。
时曼被气笑了,眼神中溢满嘲讽:
“这个世界真是稀奇了,第一次见素质随着年龄增长大幅下降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要走。
顾知年快速下车,拦住她的去路:
“你想去哪儿?”
时曼将他的手甩开:
“顾先生,我不问你今天晚上去爬哪个女人的床,也希望顾总不要对我的行程太上心。”
婚,他不想离,一时半会儿的她没有什么好办法。
可离不了婚,并不代表着她必须像一个正常的妻子一样面对他。
只要她愿意,就算离不了婚,她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结婚证又不是监工,管不了她的行为。
“你别把你做的事情往我头上扣。”顾知年冷着脸。
对于他这种拒不承认的态度,时曼已经习惯了。
“顾先生,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不跟你抢,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对于她这样的态度,顾知年十分的不满意:
“时曼,在法律上,你还是我的妻子,我的事情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
“哦。”
时曼笑着。
然后呢?
你能把我怎么样?
法律上我们是有关系,可法律只能阻止我去做某些事情,却不能强制我去做某些事情。
而且,如果我真的愿意的话,就算是法律阻止我去做的事情,我做了,法律也只能在事后惩罚我,而不能在事前阻止我。
顾知年:“……”
他将头转向一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转过头来:
“你是我顾知年的妻子,一直在外面住酒店不像话,回去住。”
时曼瞬间想到婚房里她被挖了双眼、划破脸颊的婚纱照,以及苏婉宁穿着她的睡衣从二楼走下来的画面。
“不回。那个地方有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去过,我嫌恶心。”
时曼坚定的拒绝。
“你……”顾知年深吸一口气,
“你不喜欢那个地方,那就换一个。所有我名下的房产,你选一个去住。都不喜欢,那就看喜欢哪里,我让人给你买下来。”
“顾先生这是包养金丝雀包养习惯了,一套词说得这么顺嘴。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
她已经说了两次“不三不四”的女人了,顾知年的眼睛里浮现出怒气:
“时曼,你没完了是吧?”
“顾知年,没完的是你。今天主动凑到对方身前的人是你不是我,在对方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强行买单、还让服务员说那些别有意味的话的人是你不是我。抓住别人手腕不让别人对方离开的人也是你不是我。”
顾知年盯着时曼的脸。
此时的时曼,眼中再也没有一丝对他的感情,只有要和他把道理掰扯清楚的欲望。
“早知道……”
此情此景,一句曾经盘桓在脑海中的话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他没说全,可看他的表情,时曼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早知道就不娶女博士了?”时曼冷笑着。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别人只是随口说说,你……既然后悔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离婚的机会。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民口排队,争做明天早上离婚的第一对夫妻。”
顾知年盯着时曼,看了好一会儿: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掩盖掉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了?我告诉你,没用。你之前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你现在怎么想办法遮掩,都没有用。”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时曼嗤笑一声,“我之前做过什么事情?你说。我来听听,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一直记恨到现在。”
顾知年捏着拳头:“……”
其实,有些事情,就算是关系很好的夫妻也不能说。
一旦说了……
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
不说,他们两个人难道要以现在这样的关系过一辈子吗?
这样不仅在浪费他的时间,也在浪费时曼的时间。
不值得。
顾知年动了动嘴唇,打算开口。
时曼突然又开了口:“你别跟我提我在外面和异性朋友一起吃饭这种事情。这是我的正常社交,和你那种‘深入交流’的朋友不是一回事。”
“时曼,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在外面和异性朋友吃饭就是正常社交,我在外面和异性朋友吃饭就是勾三搭四?”
“我没有让异性朋友靠到我身上,也没有让异性朋友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
“说来说去,你就是针对婉宁。”
顾知年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屑。
时曼也觉得有些无力。
今天这一场,她和顾知年一句话一句话的说下来,只是在吵架,根本就不是在解决问题。
更重要的是,顾知年仍旧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和苏婉宁只是朋友关系的模样。
“既然你非要这样想,那就当是这样的好了。”
时曼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顾知年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时曼打车回了酒店。
刚准备乘坐电梯,一名前台急匆匆的跑过来:
“时曼时小姐是吗?”
“时小姐,不好意思,您住的那个房间突然漏水,不能住了,我们酒店也没有其他的房间了。
不好意思,都是我们酒店的责任,不过您放心,最近这段时间您在我们酒店里的费用,我们全额返还,希望您能够谅解。
这是您的行李,我们已经帮您收拾好了。”
时曼皱了皱眉,没有想太多。
她拎着行李箱准备换一家酒店,不巧,那家酒店也满了。
等她再尝试着换第三家,仍旧被拒绝之后,时曼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知年不想让她在外面住酒店,担心她会丢了他们顾家人的脸,他自己劝说不成,就开始用这种方法来逼她了。
逼她不得不回他们的婚房,或者是他名下的其中一套房子里住。
这一刻,时曼深刻的体会到了,原生家庭不一样,底气,也很不一样。
也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顾知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她所了解的顾知年,仍旧停留在大学阶段。
如今的顾知年,已经完全显露出了一个强势的资本家模样。
心中骂了顾知年几句,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售楼处。
“一百四的房子,精装修,全款。你们马上派人打扫一下,床品立刻去买新的,我今晚就要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