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
尤溪闻言连连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江砚已经先一步转身朝着实验室外走去,晚一步的周助理看向阮渔几人,面色平和道:
“跟我来。”
一行人抬步朝着救治室的方向走去。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响起。
救治室里,坐在最中间的谢乘风率先察觉不对,警惕抬眸朝众人看来。
当看到阮渔的身影时,眉头皱了皱,开口质疑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渔清晰的看见谢乘风苍白淡漠的俊脸上划过一丝躁意,显然是误以为阮渔是追他追到科研院来了。
轻啧了一声,抢先一步抬了抬自己胸口处的科研院智慧树徽章,开口道:
“我现在是科研院药剂师,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你是科研院药剂师?”谢乘风满脸愕然,紧跟着重复了一遍。
转而抬眼看向站在最前方的江砚,江砚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真是不可置信。”谢乘风淡漠回复道,显然并不相信阮渔有这样的实力。
或许是阮家出钱,或者是科研院这边看在阮明月S级雌性的份上,给的阮渔一个名额。
否则的话,谢乘风怎么都无法相信,阮渔一个D级雌性,是怎么通过科研院药剂师选拔的。
“好了,没什么好叙旧的。”
江砚打断了谢乘风和阮渔两人之间的互相注视,抬眸看向阮渔、阮明月、尤溪三人,开口道:
“去给他们测数据。”
每个雄性的精神力不一样,在战斗队伍中承担的职责不一样,身体内所中的虫毒含量更是不一样。
自然需要精准测量之后,才能制作出解毒药剂。
必要时刻甚至需要雄性兽人变换出兽形,药剂师根据兽形上的伤口情况来进行调整。
此时江砚让她们上前测量,救治室内的其他雄性纷纷抬手,配合阮渔一行人的工作。
让该抬手就抬手,让变出兽形看伤口,就变出兽形看伤口。
除了……谢乘风。
当阮渔拿着检测仪器走到谢乘风身边时,男人冷着一张脸,淡漠拒绝道:
“我拒绝阮渔为我检测。”
“我申请换一个药剂师。”
当谢乘风的声音响起,整个救治室陡然一静。
尤溪面露担忧的朝阮渔看来。
阮明月唇角勾了勾,这么多雄性里面,她最想测量的就是谢乘风。
顶尖3S级雄性飞隼,家世出众,能力卓绝,长相俊美。
若是能有这样的人做兽夫,是一个再有面子不过的事。
但是贸贸然接近,难免会引起谢乘风的反感,更别说还有阮渔这个谢乘风的前未婚妻在这里。
她和阮明月明面上还在表演姐妹情深,按道理来说,应该主动和谢乘风保持距离才对。
但若是谢乘风拒绝阮渔,主动让她去进行检测呢?
此时机会即将来临,阮明月呼吸微屏,等着谢乘风和阮渔继续对峙。
阮渔此时正站在谢乘风面前,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隐约,看向谢乘风的眸光极冷。
谢乘风拒绝她进行检测,跟当着所有人下她面子有什么区别。
偏偏阮渔最爱的就是面子。
现在科研院是她的地盘,更不可能惯着谢乘风。
这种事绝不可能开先例,否则今日谢乘风可以要求换掉她,后面其他人有样学样,同样要求换掉她呢。
一次纵容,等待她的就是被换掉的命运。
想到这里,阮渔上前一步,漂亮小脸满是冰冷的寒意,冷声响起:
“不好意思呢,科研院不提供这样的服务。”
话落的下一秒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直接猛的上前一步,左手顺势掐住谢乘风的脖颈,猛把人往后面的桌子上一摔,同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对手铐,咔咔两下,直接把谢乘风的手和桌子给锁在了一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众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阮渔会突然暴起。
那个手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你一个药剂师,随身带着手铐,这对吗?
“阮渔!”
“你疯了。”
被掐住脖子往后躺在桌面上的谢乘风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溢出。
救治室里,谢乘风的同伴在冲突发生的刹那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充满怒容的看向阮渔:
“你们科研院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把我们谢哥给放了。”
“我们不治了。”
阮渔面上神色不变。
纤细的指尖正死死的掐在谢乘风的脖颈上,指尖在大动脉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冷着一张小脸,居高临下和谢乘风对视。
谢乘风瞳孔缩了缩,他能感受到此时阮渔掐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正在缓缓收紧用力。
她是真的动了杀意。
她疯了是不是。
谢乘风往后躺在桌子上,白发披散在桌面,抬眸只能看到阮渔微微抬起的下颔,居高临下,整张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冷意。
一时之间,他有些拿捏不住阮渔现在到底在发什么疯。
空气在此时变得极为安静。
谁也不敢率先动作。
万一阮渔突然爆起,直接攻击谢乘风,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看着面前总算是安静下来的谢乘风,阮渔挑挑眉,淡定道:
“现在我有资格为你进行检测了吗?”
突然发疯就只是为了这个?
谢乘风咬牙,淡漠的神色有瞬间破功。
薄唇紧抿。
半晌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算是勉强同意了此事。
阮渔闻言立刻收回了掐在谢乘风脖颈处的小手,抬手友善的试图把人从桌子上拉起来。
见谢乘风拒绝,也无所谓,面色如常的收回手在空气中拍了拍,理所当然的道:
“真是的,早点配合不就好了。”
空气中只有小雌性淡淡的吐槽声。
阮渔微微蹙眉,见在场所有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想了想,开口解释道:
“遇到不配合的病人,有时候是需要一点特别手段,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平时我还是很好说话的,大家千万不要误会。”
静。
空气仍然是死一般的静。
尤溪捧场的声音响起:
“哈哈,不会误会,我们当然不会误会。”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真是吓死个人。
看着乖乖软软的同事,突然手掐顶尖3S级雄性,冷着一张脸把人放倒在桌子上,说实话,有点吓人。
谢乘风坐直身体,咬牙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溢出:
“我让你检测,现在可以把手铐解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