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洗澡的时候,贺辞就站在门外守着。
活像个保镖。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哗哗声,他再次红了耳朵。
脑海里竟有些浮想联翩......
“呵,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沈妄环着手臂与他对立而站,眼中带着不屑,“你以为,在她的眼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辞脸色微变。
不悦道:“我甘愿做主人的舔狗,关你何事?”
“当初若不是主人我早就死了,别说是舔她,哪怕她要我这条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
两年前,主人与他在冰天雪地里第一次相遇。
那时的他身子几乎快要冻僵,是主人将小小的他捂在怀里。
从此,他便有了一个名为家的地方。
主人工作很忙,起早贪黑的工作,极少放假。
他每天都会蹲在窗边盯着街道的方向,直到看到主人的身影后才飞奔到门口迎接。
那是他每天最快乐的事情。
沈妄见他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还咧着嘴笑,顿时沉了脸色。
过去的回忆,于这条狗而言是美好的。
可于他而言,却并非如此。
他每天都向往外面的天空,向往能跟这条狗一样与主人多一点互动。
可苏稚那个女人呢?
除了喂食喂水以及打扫鸟笼,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恨。
“无可救药的蠢货!”他的目光充满挑衅,“除非你能无时无刻跟在她身边,否则我不会放弃对她的报复。”
其实应该叫惩罚。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让苏稚也尝尝被长期笼养失去自由的滋味儿而已。
他有什么错?
“你找死!”
贺辞被他激怒,两个兽人眼看要在门口打起来。
“贺辞!”苏稚的声音适时从浴室里传了出来,“可以帮我拿一下毛巾吗?”
其实浴室有浴巾的,但这只是她打断两人的借口。
沈妄虽然之前只是金丝雀,可因为他长期的怨气,觉醒的异能竟是暗夜伯爵。
这个异能极其强大。
只要咬住对方就能将对方的生命精华和能量化为己用。
贺辞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主人的话贺辞赶紧平复了下情绪,点了点狗头:“我这就去拿!”
毛巾在阳台晾着,他速度极快。
浴室的门打开一个缝隙,伸出了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臂,上面还挂着水珠。
仅一眼,贺辞就收回了目光。
“主人,你、你的毛巾。”他俊脸涨红,声音因为紧张再次变得结巴。
从前当宠物时他干过不少这样的事儿,但如今化形后感觉好奇怪。
心脏跟擂鼓似的,震天响。
“谢谢。”
随着苏稚的声音落下,浴室的门很快关上。
但沈妄也瞥到了那丝美好。
他倒是没有脸红,只是眸底的晦暗更深一分。
见大白狗一副思春的模样,嗤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废物!”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苏稚是裹着浴巾出来的,再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贺辞没跟过来。
只是将浴室换下来的衣服分了类,分别放进了两个洗衣机。
做完这些又去了一趟别的屋子,出来时手里多了只还睡觉的公婆鼠。
“主人,我带许星跃来了。”贺辞在敲门。
他现在已经是兽人,不能随便进主人的房间。
“进来吧!”
进屋的时候,苏稚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醒醒,去给主人治疗。”贺辞见叫不醒这老鼠,干脆将其倒吊在空中。
许星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可怜兮兮地喊道:“放我下来!”
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摔得他眼冒金星。
“贺辞!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星跃的人形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体型圆润,长相可爱,就是有些懒。
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但他觉醒的异能乃是治疗术,治愈效果极好。
“我这是帮你醒觉。”贺辞理不直,气也壮,“快帮主人治疗吧,她受伤流了很多血。”
许星跃还是一只仓鼠时就喜欢跟苏稚玩闹。
听说她受伤正色起来:“是谁伤了你?”
终端发布的规则里,兽人是不可以伤害人类的。
到底是哪个兽人这么大胆?
“是人类。”
“什么?人类怎会伤你......”
苏稚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把许星跃都给讲沉默了。
许久才亮起了眼睛:“只只,原来你也喜欢摆烂!咱们这算不算一丘之貉?”
苏稚:“......”
她扶额:“星跃,一丘之貉不是这么用的。”
“管它呢!臭味相投也行。我最近学了好多成语呢。”少年脸上的神情天真无邪。
苏稚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只说:“咳咳,快治疗吧。”
“嗯!”
他素手一抬,白色的治愈系异能落在了伤口上。
暖暖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