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小徒弟饱满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很快,唇便红得更艳了,诱人采撷般张开了一条缝隙。
君微眸光渐暗。
仙人脱去云履,将小徒弟揽在怀中,对着那抹嫣红勾缠了进去。
片刻后,君微凝望着少女润泽的唇瓣,修长的食指强行分开,将小徒弟藏在唇舌之间的半颗仙丹勾了出来。
仙人面孔冷了下来。
呵,嘴上说着信任,却口是心非地将仙丹只咽下去一半。
另外这一半留着做什么?
检验吗?
君微眸色幽深,内心阴暗一面不断扩大,将水淋淋的小徒弟捞进怀里,修长的手指碾过少女乳白的齿,狎弄一番确定没有丹药藏匿后,又冷嘲一声。
“怎么会这么蠢笨?”
掰开一枚迷仙丹,放了半颗进去。
先雪峰除了师徒二人以外,并无侍从,否则便会有人听见,少女的哭声从黄昏断断续续持续到了天光破晓。
安虞醒来的时候,像是溺水的鱼猛地喘息了一声。
梦中的情景如此恐怖真实,游移在身上的触感仿佛森林深处漆黑的藤蔓,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身体,想要在她身上扎根,汲取她的妖力养分。
安虞一把掀开云锦绸被,看见被褥下自己身上并没有被藤蔓缠绕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不由茫然,只是个梦吗?
不对,如果是梦的话,她怎么拼了命也醒不过来?
她肯定是中了狐妖的幻术了?
安虞想到昨夜鬼压床一般的经历,穿上彩云靴就慌慌张张跑去了厨房。
厨房里,白衣仙人长身玉立,正在捏包子。
安虞再也经受不住那种可怕的梦了,也不管师尊会不会生气了,哭着跑进去求助。
少女碧眼留着残红,像只可怜的小猫:“师尊,阿虞……阿虞中了狐妖术法,呜呜,昨夜阿虞被鬼压床了一整晚,呜呜,师尊快帮阿虞看看……”
安虞一开口,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偷偷藏了半颗仙丹。
此时一说话,安虞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仙丹也在嘴里不上不下。
幸而师尊给的仙丹不是入口即化,她嘴巴包了一晚上,仙丹也没完全融化。
安虞悄悄把仙丹抵到舌根底下,继续焦急地望着平静无波,不曾转身的师尊,“师尊,你听阿虞的声音,阿虞嗓子都哑了,昨夜,昨夜阿虞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情……”
安虞想到昨晚的梦,心悸之余,脸颊又滚烫起来。
仙人终于在小弟子的聒噪声中转过了身。
安虞话音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仙人。
一直以来隐藏在云雾下的仙人,此时云雾尽消,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眉心丹朱如血,眼如晓星,深眉俊目,气质虽然寡淡冰冷,但胜在脸绝,姿绝,身绝,是天底下独一份想让人去触摸的清冷。
“师尊……您的脸,我……我能看见了。”
她不会还没睡醒吧?!
君微“嗯”了一声:“你我既是师徒,便无需再遮遮掩掩。”
君微看着少女脸上的红晕,雪白肌肤上点缀的红,就仿佛三月的桃花,美不胜收,他语气平静问道:“刚才阿虞想说什么?昨夜阿虞梦见什么了?”
安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还震惊在师尊的美貌里。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修为高,长得俊,天底下仿佛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
而能成为仙人首徒的她,又是何等幸运!
不过昨夜,昨夜——
昨夜太难以启齿了,她总不能跟师尊说她梦见她被人……被人摸了脸、摸了嘴唇、摸了锁骨、摸了腿……什么都被摸遍了吧?
那是个很可怕的变态!
特别喜欢摸她的脚,摸得她好痒,每根足尖都湿漉漉的……
安虞虽然从记事起就没有母亲教她这些,但是她也知道,肌肤相亲,是只有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是父亲和继母那种关系才能做的事情。
可是她在梦里,她……她逃不开也躲不开,她被按住了腿,捆住了手,捂住了嘴,插翅难逃。
“阿虞怎么不说话?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仙人嗓音温润,仿佛一位极其有耐心的师长。
安虞哭着点头,走近几步,仰起纤细的脖颈,嗓音沙哑:“师尊,你帮阿虞瞧瞧,阿虞是不是中术了?昨晚的梦太逼真了,阿虞嘴巴好疼……”
君微看着唇瓣被咬破的小徒弟,抓住小徒弟皓白的雪腕,探入一丝灵力。
安虞紧张地看着师尊,眸光不解又怨怪:“师尊,你昨夜听见我哭了吗?你昨夜……没发现阿虞身体有异吗?”
为什么师尊不唤醒她?
君微淡淡瞥着小徒弟:“洗髓炼魂的过程本就是痛苦的,你每次都会哭,很吵闹,所以我才会给你服用养魂增元的迷仙丹,让你昏睡过去,减轻痛楚。”
原来是这样,那个丹药叫迷仙丹。
连仙都能迷倒,更别说她一只半妖了。
安虞觉得有些丢脸,她从小就忍不得一点疼。
疼了,她就会哭,即便无人在意。
是因为她的哭声吵到师尊了,所以师尊才给她服用丹药的。
“师尊,怎么样?阿虞是不是被狐妖魅惑了?”
君微颔首,目光深沉:“嗯,你中了狐族的魅术,那只狐妖虽被我枭首,但是那具身体并不是她的本体,为师问起你,你说无事,为师便没细察,被她钻了空子。”
“只是……”
安虞心道原是如此,那只狐妖果然不是好东西!
“只是什么?”安虞心又提了起来。
君微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这狐妖之术潜伏你身体多日,想必阿虞不止第一次做怪异的梦了,为何瞒着师尊,今日才说出来?”
安虞张张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君微:“阿虞对师尊起了戒心?”
安虞连忙道:“没有,阿虞没有……”
君微心想:撒谎!
几道金印打进安虞体内,不多时,几缕黑色的烟雾从安虞后心飘了出来。
安虞看着这些黑物,又惊恐又愤怒,她果然中了术法:“师尊,这些黑色丝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