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您别生气,是妹妹平日被家里人宠坏了,才不小心伤了您。”
“这里还酸不酸?我帮你再揉揉。”
苏时禾刚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嫡姐苏青月指腹不自觉地顺着男人的亵裤往上按。
男人随意地靠在床榻,军衣披在肩膀上,露出一截雄壮的肌肉。
苏青月即将按到那时,那男人迅速捏住了嫡姐的手。
即便是这会儿略显疲态的躺在床上,看上去也很桀骜难驯。
而那张男人的侧脸,她再熟悉不过。
谢泞深。
是嫡姐苏青月那早就死了多年的未婚夫。
原以为谢泞深早就死在边疆战场了,没想到还能在逃命的路上相见。
一个月前,整个侯府被皇帝抄家发派,爹娘临下放前,托关系把她和苏青月送出来逃难。
她苏时禾平常在侯府的确是被娇管着的,在走了几天体力不支后,以为谢泞深是贼,她就朝着谢泞深的亵裤处猛踹昏了过去。
“时禾,你醒了?”
苏青月急忙将她扶起来,指了指谢泞深和身后的男人说,
“时禾,这个是谢将军,这个是宇恒哥哥,谢将军是你的未婚夫。”
苏青月抢在苏时禾前开口,听着这称呼,就知晓亲疏。
不过苏时禾心中冷哼一声,并没有选择当面拆穿她,而是看向了浑身腱子肉的谢泞深。
媒书里不是说谢泞深是个温和谦顺的读书人吗?怎么看上去跟个行军打仗的糙汉一样?她还当面打了他二弟,就这一身腱子肉,感觉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啊!
看着苏时禾微微皱眉的神情,苏青月心底暗笑,但面上却是关心:
“妹妹,我们本就和谢家有婚约,刚好有了靠山,不能再闹了,不然我们就白白从京城逃出来了。”
而此刻苏时禾十分诧异,她发现她突然能听见苏青月的心声。
【苏时禾,上辈子你靠着随身空间和谢宇恒哥哥风风光光回京过了好日子,重活一次,你的一切都回到了我手里!现在就把谢泞深这个短命鬼送你,让你一辈子在边疆做尽奴仆吧!】
苏时禾没有细听苏青月后面的话,她其实早就讨厌她嫡姐很久了。
从小到大,苏青月都拿着她是嫡姐的身份压她一头,只要苏青月一闹,她的所有东西都要迁就出去。
不然她就会是爹娘口中的不懂事不体贴,将来没有好男人会要她。
而苏时禾刚适婚,爹爹就让她跟着苏青月联姻到谢家。
爹爹当面也不说谁跟谢家的谁订婚,每次一深究,也总会被爹爹说一顿不知礼数。
只不过她有次偷摸看见了聘书,才知道爹娘口中给她寻的好男人,也仅仅是谢家里最没用最不受待见的次子谢宇恒。
可刚跟谢家订婚不到半年,就打听到了谢家两兄弟战死在边疆,以及谢氏一族被贬官的消息。
这联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刚才那幻听中的随身空间她倒是真有。
苏时禾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的擦伤,不过一个月前这个随身空间就像是坏了一样,不咋能打得开。
甚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随身空间好像还多了一个,多的那个随身空间只能她单方面拿东西,不能放东西回去,她原本的空间也变小了很多。
其实她不理解苏青月为何这么在乎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多少次的男人。
她苏时禾倒是无所谓,现在后有京城追兵的情况下,跟谁不是跟呢。
毕竟她也看不上跟苏青月不保持距离的男人,到时候找机会把这男人甩了就行。
苏时禾再看了谢泞深一眼,又扭过了头。
算了,谢泞深怎么长得这么凶啊!她还是喜欢斯文书生......
谢泞深气的莫名笑了出来,从她醒来到刚才,也就不过几分钟,就对着他嫌弃了好多次。
在她眼里,他就这么拿不出手?
当初见到这姑娘第一面的时候,他谢泞深就一眼爱上她这娇蛮的性子,他当时想提亲的,结果被这姑娘抢先一步。
本以为是相互看对眼,但现在怎么还一脸嫌弃?这是又后悔了?
再说了,他就是身上腱子肉多了点,至于这样吗?
他好不容易从死人坑里逃了出来,现在还莫名遇到了嫌弃他未婚妻,那他不就是自个找累赘吗?
想到这里,谢泞深推开苏时禾大步走了出去。
苏青月的心声再次传来。
【一切果然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走,谢泞深还是一如既往的骄躁,走得好啊,最好出门就被京城的追兵抓到,再带着苏时禾一块被押着流放,在路上狠狠搓打苏时禾!】
听到这里,苏时禾越发确定她能听到苏青月的心声。
苏青月心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狠狠扎进了苏时禾耳朵里。
苏青月笑得更甜,当即挽上了苏时禾的手:
“妹妹,现在侯府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就乖一点,到时候给谢将军服个软道歉一下......”
“啊!”
吃疼的揪脸感打断了苏青月未说完的话。
只见苏时禾挣脱开了苏青月,再次轻轻揪捏了下苏青月的脸颊。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几秒。
苏时禾故意很懂地看着苏青月,说: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青月心头一惊,心声再次传来。
【苏时禾什么意思?她是知道了她未婚夫是谢宇恒?不可能,爹爹从来没告诉过她,她不可能知道,还是说她也是.......不!绝对不可能!从京城离开这一路,她都没任何表现......】
她苏时禾真的能听见苏青月的心声,那意味着苏青月那些话全是真的,而那多出来的随身空间就是苏青月的。
苏时禾冷哼一声,心里的小算盘立刻算了起来。
既然想要她过的不好,那她就偏的让自个过的更好,她才不会让苏青月得意。
“你趁我昏迷对谢泞深说我被宠坏了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让我在他心里的形象都变坏了,真讨厌。”
苏时禾话锋一转,嘟起嘴向苏青月置气。
谢泞深站在门外角落听着苏时禾和苏青月的吵闹拌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双腿就下意识地迈进了厢房,动作极其不温柔地抱着苏时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