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来。
就见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少年手持着红色长枪骑马奔了过来。
少年一近身,就给苏侯爷苏军盛和苏夫人行了一礼,旋即又给了汪官员一沓厚厚的银钱。
“汪领事,今晚打搅您了,麻烦您给点机会我跟苏家人说点话。”
汪官员掂量着手里那重重的钱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尽量给你们一点时间,那你们可得说话快一点啊,别耽误了夜晚休息的时辰。”
苏时禾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前来正是父亲先前的同僚的儿子历程。
“历程见过侯爷夫人。”
苏侯爷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历程扶了起来。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苏侯爷语气里藏不住地担忧。
“当初不都说好了,不用来相送的,要是一不小心牵连了你们,那可不好。”
苏侯爷苏军盛长长叹息一口气,从王府被王青月牵扯的一起下放就能看出。
皇帝此刻还在气头上。
就连还没查证完的王府都能随口下放,更别提本就跟苏府有密切往来的历府了。
被苏府拖累完全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现在整个朝廷的门阀士族都人人自危,历府千不该万不该派人出来。
苏侯爷担心地朝着历程来的路程上往后看了眼,发现并没有人跟来的踪影,正准备放心地接着说。
历程索性率先开了口。
“苏伯父,是我自个决定要来的......”
历程说着不自觉地看向了苏时禾,而历程的耳根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苏家全部人也不自觉地跟着历程的目光看向了苏时禾。
苏时禾原本是跟谢家约了婚约,但怎么也没想到谢家两兄弟目前生死不明。
再加上历程是从苏侯爷眼皮地下长大的崽子,更是自己友人的孩子,更别提历程对她闺女也甚是喜欢。
本来就有想法让自家闺女跟历程这小子多接触,结果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下旨的速度比这一茬计划还要措不及防。
可眼下这情况,他们一家也不能因此耽搁了历家小子。
苏时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历程,但没太看懂他们怎么突然看向了自个。
但她清楚,估计跟历程喜欢她脱不了干系。
老实说,她不喜欢历程。
即便是有没有订婚,她对历程都提不起兴趣。
她从始至终对历程的印象就是个邻家哥哥而已。
她对历程也从未有过男女之想。
即便是当初得知了谢家二兄弟生死未卜的时候,她苏时禾也没想过轻易把后半生托福给历程。
她觉得她跟历程是没有未来的。
至少当时是这么认为,其实到现在为止,她苏时禾也是这么认为。
虽然历程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但她转念又不自矜想到了谢泞深。
谢泞深那一身的腱子肉,而历程虽然也练武,但身材上比上去,没有谢泞深那么干练。
看上去更多像是摆摆架势的小子。
甚至历程的模样跟谢泞深相比,也没有谢泞深的眉弓深邃。
苏时禾回神过来时,猛猛摇头。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想起谢泞深,她内心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谢泞深的。
可她心里未免也拿着历程跟谢泞深比较起来。
总是她下意识的想法。
苏时禾轻轻咬住了她粉粉的下唇,显得有些惆怅的样子。
随后,历程在苏侯爷耳背上说了一句后,便准备离去。
而苏侯爷听完历程的话后,十分感谢地朝着历程鞠了一躬。
历程十分懂事地将苏侯爷扶住,看了一眼苏时禾后,重重离去:
“伯父伯母,保重,等我。”
而在历程准备离去时,他又转头给了汪官员一袋银钱,以及给留给了苏家一大袋吃食:
“汪领事,接下来的路,麻烦您了。”
汪官员看着这又多出来的银钱,笑得脸嘴都差点合不拢。
汪官员一边将手里的两袋银钱收紧,一边拍着历程的肩膀:
“放心,放心,这位少爷放心,小的一定注意。”
说罢,历程持长枪离去。
而历程走后,苏家人近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时禾头上。
“那个...闺女呀...”
苏夫人刚想开口,苏时禾就想到了苏夫人会说啥,索性苏时禾选择抢先一步开口。
“历程在我心里只是哥哥而已,我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更何况谢家兄弟还活着。”
苏时禾适时开口,掐断了苏夫人想开口的话。
不过在场的除了苏时禾外,其余苏家人皆是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过谢家二兄弟还活着。
苏时禾自然也是看到了苏家人面露惊色,她缓缓把她遇见谢泞深和谢宇恒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了王青月故意给她指认错的未婚夫这事。
不过认错这个点还是她苏时禾故意让爹娘发现的。
苏侯爷气的满脸愤慨:
“青月怎么这么歹毒,好歹你还是她一起多年的妹妹。”
起初苏侯爷还想跟苏时禾解释认错了人,但听着苏时禾并不在意的模样,也就都没再开口。
既然事情都成定局了,那再解释来回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关于苏时禾跟王青月弄错未婚夫的点也就这么算了过去了。
只不过令苏时禾困惑的是,怎么谢泞深和谢宇恒一出门就不见了。
好像一切对于谢泞深来说,她就像不重要一样。
毕竟她苏时禾好歹也是他谢泞深的未婚妻了,怎么说在他谢泞深眼里都算是失踪了吧。
怎么她压根就没有听到谢泞深找她的消息。
甚至她当时特意从那城镇的商业街道打听有没有人寻人,也没有。
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再也不会信除了苏家男儿以外男人的话了。
苏时禾一气到这里,不禁嘟起了嘴。
“谢泞深,就算见到你,我也不会和你成婚。”
苏时禾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谢泞深。
苏时禾吓了一跳,可就在苏时禾再次转身时候,谢泞深又不见了。
可就在苏时禾准备转身找苏家人的时候,苏时禾的嘴角被猛然捂住。
苏时禾下意识想反抗,就听见谢泞深在她耳边说:
“时禾,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