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片绿油油,看得沈祁脸都绿了。
“啪~”
头挨了一巴掌,是他妈打的。
“沈祁,行不行你吱一声,什么都不说你什么意思?”
心累上升到一定程度,看什么都觉得对方在胡搅蛮缠,沈祁当前就是这种状态。
“说话。”
又挨了一巴掌。
沈祁说话了:“吱——”
“啪~”嘴巴不会说话挨打了。
“说人话。”沈母双手叉腰怒吼。
沈祁低头深呼吸:“知道了。”
“这不是会说人话嘛!”沈母嘟囔了一句,懒得生气走了。
沈祁站着发呆,他要等一等,他不想白干。
半人高的玉米地里,人人都在热火朝天弯腰干活,就沈祁独树一帜,杵着锄头柄腰板挺得直直的。
记分员过来了,她是周会计的侄女。
沈父当了多少年大队长,周会计就当了多少年会计,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周会计想当大队长。
沈父老奸巨猾,周会计一直没找到机会。
前久沈祁和宁知瑶的事一出,周会计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沈父果断得很,转头就让沈祁娶了林乔,不知真相的人还以为和沈祁瞎搞的人是林乔。
错过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周会计那叫一个气啊!
自那之后,盯沈家更严了,周会计侄女也是盯盯的一员,
人人都在干活,就沈祁杵着锄头看夕阳,落到周会计侄女眼中就是偷奸耍滑,扣工分,先出一口小恶气。
轻轻走来,重重的在本子上记下。
“沈祁,偷奸耍滑,扣五工分。”
说完,轻飘飘的走了。
沈祁领的是八工分的活,一下扣五工分,一天的活白干了。
不用抬头,沈祁都能感受到他妈恶狠狠的目光。
他妈变了,待他不如以往。
换做之前,沈祁肯定会不依不饶去要一个的说法,但得知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子,底气减半。
落到沈母眼中,那就是沈祁自知不行,没底气闹。
心里那点对儿子的疼惜又浮上来一点点,四字真言出。
算了算了。
还有四工分,总比一分都没有的好,明天多给沈祁分点活,失去的五工分总会回来的。
见沈母没有继续盯着他,沈祁压力骤减。
不敢等了,埋头干活。
干完了,沈祁站在田埂上忐忑等了许久,结果是好的,林乔没有再施法。
他心急去找沈母:“妈。”
正和人愉快聊天的沈母收起笑容:“知道了知道了,我记得,讨债鬼一个。”
沈祁没走开,站在旁边等。
不是他不放心他妈,而是请神婆事关重大,他必须要亲眼看见他妈去了才放心。
不是他不想亲自去,而是老一辈的请法他不懂。
他妈和风神婆有话可说,换他做,风神婆只会以为他在下套。
沈母聊着聊着就没聊了,不是她不想继续,而是老姐妹们时不时挤眉弄眼就看一眼沈祁。
发疯的是她儿子,当着她的面聊肯定不好,她被排出接下来的老姐妹会谈。
“走吧!”沈母语气沉重。
她自己就在大队情报局混,没人比她更懂情报局的含金量。
明天,不,不用明天,一个晚上,她就会因为沈祁身败名裂。
果然是养了个讨债鬼。
沈母瞅了一眼沈祁,后者不明所以,他妈又怎么了?
————
学习哪有不开小差的,林乔开,然后看着流逝的时间陷入悔恨,她应该好好学习的。
换做之前,林乔肯定会想,算了,明天开始她一定要好好学习。
可她有读档,林乔不用等到明白,直接倒档。
倒档还是走神,学习不进去,那就一直倒档倒档,直到想学为止,今天的学习任务她一定要完成。
学习完了,林乔成就感满满,将课本收起放好。
她不想让沈祁沈野知道她在学习,回档能让时间倒流,却不能阻止人思考。
无论是沈祁还是沈野,他们都是聪明人。
一旦看到她在学习,肯定会有所猜测,高中毕业后的一年,她一直都没去过城里,届时高考恢复的消息下发,她该怎么自圆。
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却不能留下别人可以攻击的点。
林乔伸懒腰放松。
沈祁终于能回家了,沈野也能进屋了。
“咯咯咯~”
是鸡在叫,林乔好奇望去。
沈野手里拎着一只野鸡,一身疲惫的走进屋,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精神上的。
四目相对,隔的还有一段距离,林乔仍旧被沈野深深的疲惫震慑到。
这是做什么去了?抓一只野鸡,怎么搞得像受到精神摧残。
“沈野,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累的样子。”没忍住好奇,林乔问道。
沈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林乔没懂。
“我不累,我只是被鸡气到了。”无法说明真相,沈野胡乱找了一个理由。
林乔哦了一声,敷衍道:“我知道了,鸡拉你头上是吧!我懂我懂,你不会说了。”
不想说就不说,何必找理由。
翻白眼的样子有点可爱。
沈野努力感受心动,只感受到心累。
想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可张开口,沈野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和沈祁一样,一开始就暴露自己有记忆,而不是像现在,不能说不能露馅。
对比之下,他好像比沈祁更憋屈。
至少,沈祁想说什么就说,想搞事就暗戳戳搞事。
他居然沦落到和沈祁攀比的地步,沈野无言了。
手里的野鸡又在煽动翅膀挣扎了,沉甸甸的,沈野捏住它的嘴,把它藏进床底,丢了一把糠,见鸡安静的吃,搬了捆柴挡住出口,防止野鸡跑出来。
柴房都是柴,他的床只占了一小点位置,柴放床底很正常。
现杀的活鸡烤着好吃,鸡提前死了,血凝固,肉就僵了。
野鸡藏好后,沈野提着一捆柴去院子里面劈。
上衣脱掉,随着劈柴的动作,结实的臂膀肌肉显露无疑,汗水从下巴滴落,流经胸膛,最后落在腹部,小腹紧实,块垒分明,充满力量感。
白皮肤在光下发着光,衬得粉的粉,白的白,林乔随意一瞟,就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