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倒影处,一个人影拿着一把剑,左三圈右三圈来回刺......施法。
抱着胸,林乔饶有兴趣看着,说实话,正宗的跳大神可不多见。
人影停了,沈母眼含笑意将她推进屋:“乔乔,快进屋。”
想到神婆说的话,生男娃要两个人配合,沈母睁眼说瞎话:“老二,你也跟着进去看看,保护好乔乔。”
沈野进去了。
沈母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孙子,然后,一扭头被悄无声息出现的沈祁吓了一大跳。
“呃......”想说点什么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老大来了一会,肯定看见她把老二推进屋了。
算了算了,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说的。
沈祁紧张到直搓手,眼一眨不眨盯着窗户,他要亲眼看着林乔被收才踏实。
面无表情避开从天而降的一滴水,林乔抬头望,房梁顶多了一面沾了水的镜子。
往屋内看,下午用来学习的桌上摆了香烛黄纸和三碗水,桌前一个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中年女子拿着木剑在跳。
看见林乔进来,半睁开眼又闭上。
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沈野,他没林乔好运,从天而降的水滴啪塔一下打在他鼻头,溅起水花。
半睁着脸的风神婆一下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沈野,又看了看林乔,随后盯着桌上的三碗水陷入沉思。
她记得没错的话,李桂芬请她来是为了让儿媳妇一胎得男,她也没记错林乔是沈祁媳妇,李桂芳把她家老二喊进来算什么事?
有心想问清楚,可李桂芳都没说什么,她该怎么问。
干他们这一行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好,风神婆拿着木剑继续有模有样比划,剑往桌上一次,黄纸穿剑,点火。
风神婆在两人周围绕了一圈,回到桌前,三碗水,一碗高高举起倒下,一碗水平端倒下,天地敬完。
看着剩下的一碗水,脑子一转,风神婆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处理方法。
一剑看去,碗碎水散,风神婆收功。
“插足孽缘已斩去,你们可以出去了。”
林乔嘴角微抽,说的还挺应景。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沈祁冲到林乔跟前,看着精神还不错的林乔,不可置信道:“没事?你怎么会没事呢?”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神情陷入癫狂。
风神婆准备东西的手一顿,看了看狭小的屋,怀疑自己和沈祁待一屋会不会被打。
不行,太不安全了,她要出去做法事。
“老大姐,你过来。”沈母依言走近。
风神婆为难的对着她说:“老大姐,你这大儿子疯魔的有点厉害,身上的东西法力高深,我.......”
她一脸为难,沈母牢牢抓紧她的手:“半仙,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
“诶,老大姐,钱都是孝敬给.....”她手指着了指上头,“我只是代收。”
沈母连忙点头:“我懂我懂,我都知道,半仙,只要你能帮我家老大恢复正常,你说啥就是啥。”
风神婆比划了一个二。
二十啊!沈母有点肉疼,但还是答应了,反正到时候可以去找林忠诚拿钱。
“行。”
风神婆顺势提出她的下一个要求:“妖孽深不可测,我道行尚且,需要借出天地之势才有几分把握。”
“要在外面做法啊!”
沈母犹豫,要是被人看到他们家......
“没问题。”沈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一口应下。
沈母还是犹豫:“老头子。”
“不要再说了,你看看老大那样。”
顺着视线看去,沈母表情逐渐坚定:“行,外面就外面。”
一脑门心思扑在林乔身上的沈祁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没用?怎么会没有用呢?
他一声邋遢,双眼通红,眼窝凹陷,眼珠死死瞪着林乔,嘴里念叨着只有自己懂的话,说他没疯都没人信。
林乔了然,神婆沈祁插了一手,大概率是沈祁骗沈母请的。
只是她没受罪,沈祁要自己受罪了。
沈父拿着绳子来了,林乔后退到安全的地方,沈野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的看她。
风带来她身上的气息,仍旧很香,偶尔触碰也会让他心跳加速,目光也会不自觉的停留在她身上。
当林乔的心神在沈祁身上花费过时间,他也会酸涩,林乔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会窃喜。
这是喜欢,沈野是确定的。
但说他是单纯的喜欢林乔吗?沈野不敢确定,他一直都是卑劣和凉薄的。
现在又发生那么多事,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林乔,从一开始,他的配合他的假意答应都是迫于现实,从一开始,他都不怀好意。
沈祁想知道林乔的秘密,他又何曾不想,沈祁想摆脱受控,他同样也想,某些程度上,他和沈祁是同一类人。
都不是亲生,都是被沈父沈母养大,他们相像太过于正常了。
“爸,你在做什么,放开我,我没疯。”沈祁奋力挣扎,沈父一边踩着他的背一边收绳。
沈母把他嘴堵上:“还没疯?你下午答应我的事你都忘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我看你疯的还不轻。”
沈祁停止挣扎,他想起来了,他以为神婆会把林乔拿下,所以说的时候,他敷衍的点点头,根本没放在心上。
甩出去的圈回来把他套上了,沈祁脑海中闪过自食恶果这个词。
“噗——”
一碗黑狗血喷到他头上,刺鼻的腥臭味呛得沈祁想吐。
红色液体顺着头发流下,红色纹路弯弯曲曲,配上沈祁睚眦欲裂的狰狞面孔,此刻说他没疯都没人相信。
“快摁住他,不能让他体内的妖孽跑了。”
沈父沈母面面相觑,他们来摁啊,他们不敢,两人同时看向沈野,异口同声:“老二,你力气大,你来。”
能让沈祁吃瘪,沈野乐意之至,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捏住的沈祁的肩,暗暗用力。
沈祁痛得脸都白了一层,更加剧烈的挣扎,风神婆半眯着眼睛看了眼,全当没看见。
干完这单以后都不接了,沈家的水深得很。
林乔翘着脚坐在一旁看热闹,对沈祁和沈野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理解。
感情是没有的,仇恨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