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分析,沈父压制知青的同时是不是在为沈祈减少竞争对手。
林乔做不到阻止人高考。
你重生了,或者穿越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是高考,是上学,是读书。
知识的重要不言而喻,阻止人高考丧尽天良。
可眼睁睁的看着沈祈考上大学,林乔又不愿,沈祈要烂在清河大队,要让他死也挣脱不出他想逃离的土地。
所以在沈父的做法中,她折中想出了一点小巧思,一是借书给知青,给沈祈培养竞争对手。
假的,是她自己感同身受了。
知青们在他乡,四舍五入算一下,她的情况和知青差不多,顶多就是把乡换成更大的单位。
同样受制于人,能帮就帮呐!
二则是让沈祈每天上工,沈父沈母已经在干了,然后多回一点档。
闭眼,活干完了,睁眼,活还在。
累不死沈祈,她也要搞得沈祈没有心思学习,而在沈祈不注意的地方,她正大光明卷。
她没有阻止沈祈学习,也不会阻止他高考,至于考不考得上,就是沈祈自己的问题了。
这是她因为高考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乔捂着胸口,四十五度忧伤仰望天高,没办法,她的道德底线还是太高了。
做不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闷棍敲晕沈祈。
沈祈感觉后背发凉,心里发毛,他总感觉有人在算计他,本能扭头看向林乔。
却见沈野贴心的给林乔递水,姿势不暧昧,气氛却格外暧昧,尤其是沈野看林乔的目光都快拉丝了。
车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眼神不断往他头顶瞟。
沈祈额角突突突,沈野能不能安分点,见不得光就是见不得光,难不成他还想见光死。
乱搞男女关系全家遭殃,他要阻止沈野犯浑。
林乔喝了一口,沈野自动接过,下一秒,被沈祈握住手腕。
四目相对,沈祈一点点掰开沈野握住水壶的手指,硬生生把水壶夺入手中,拧开,仰头就着壶水口喝。
沈野默不作声,搭在膝盖的手无声握拳,眼中幽寒一片。
林乔往后挪了一个屁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
钢铁厂家属院。
宁知瑶从窗户眺望门口,等了又等,仍没看到那个人,她忍不住失落,明媚的俏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沈桑见了后,亲昵的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到客厅坐下。
“知瑶,你别担心,小祈是什么性格你清楚,他说来一定会来的。”
宁知瑶勉强笑了笑:“姐,我不是不相信祈哥,我是担心林乔她...唉!”
提起林乔,沈桑一脸鄙夷:“别说她,你和小祈处对象,林乔不要脸横插一脚,她有什么资格拦住小祈,她有爸妈撑腰,知瑶你也有我撑腰,你别怕,姐承认的弟媳只会是你。”
“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祈哥他到底结婚了。”宁知瑶在犹豫,她不确信或者说她不相信沈祈能为她反抗到最后。
可放弃,宁知瑶又不甘心,她在沈祈身上投入沉本太多,想抽身太难了。
沈桑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慰她:“没事的,只要没领证,他们就不算结婚。”
早就知道沈桑异于常人,真听到的时候,林乔还是觉得自己接受度小了。
“原来你喜欢待在城里,是因为有人和你臭味相投呀!”林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祈,然后出其不意一把推开门。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林乔的表情震惊到错愕,再到不可置信,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沈桑,又看了看宁知瑶,颤声发问:
“宁...宁知瑶为什么会在这里,土地主的女儿不应该在大队劳改吗?”
宁知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心虚,挪动半步退至沈桑身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快速蓄满泪水,泪眼汪汪的注视着沈祈。
仿佛在说,你说过你不会和林乔在一起的,现在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无声的质问在沈祈胸腔叩响,沈祈有心想说点什么,说自己被迫的,但每次话到嘴边都顾忌林乔在场又默默咽了回去。
知瑶懂事可以慢慢哄,林乔惹不起,也不能得罪。
宁知瑶眼泪挂在下眼睫要落不落,她没预想到沈祈是这个反应,她该怎么往下演。
她还没想好,沈桑想好了。
“这是我家,我想让谁在就让谁在,知瑶是我认定的弟妹,不是外人,我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上下扫了林乔一眼,沈桑哪哪都看不上,说话也不客气:“反倒是你,一个外人来我家做什么,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正和她意,林乔一喜,佯装很有骨气的放下狠话:“好,我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回去让爸妈评评理。”
说完,她转身就走,决绝得沈桑都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沈桑气得大口大口喘气,没礼貌,一点教养都没有,有哪家弟媳敢威胁大姑子。
沈野转身就跟,沈祈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总觉得林乔没憋好屁。
下意识转身就想去拦,被沈桑拉住了。
“小祈,知瑶在这里,你要去哪?还是你变心了?”
宁知瑶眼眶通红的看了他一眼,沈祈怔住,他很少见知瑶哭。
见状,沈桑心稍安:“进来,去陪陪知瑶,这几天知瑶很想你。”
宁知瑶白净的脸上浮上两片红晕,沈祈的心一下软了下来,不自觉朝她走去。
俊男靓女,站在一起就登对。
沈桑笑得一脸欣慰,当年她被爸妈强逼着嫁人,后面过得好,是因为她运气不错。
如今,她只希望沈祈不要走她的老路,嫁给不喜欢的人太苦了。
脑袋有个窟的沈桑完全将林乔和沈野抛在脑后。
林乔捂着脸跑出来,眼泪像珠子一样掉,她人生得标志,哭起来更让人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的。
“小同志,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给婶说说,婶带你去找领导。”
有人拦住了她,林乔擦着眼泪,哽咽着:“婶,没...没什么事。”
哭得上气不喘下气,哪像没事的样子。
从东边跑过来的,那位置住了贺知章家和几个技术员,小姑娘是哪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