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多余的话没说,只是重复沈母的话。
“是啊,沈桑还小。”
沈母这才想起林乔的年纪,绷不住了,而晚来一步的沈父只听见林乔说的最后一句。
“什么沈桑还小?”他推门,门怎么都推不开,他问:“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把门反锁了。”
林乔赶人了:“婶,你出去和叔说,早点说早点把事解决,别让人抓到把柄,我累了。”
还想说点什么的沈母,看见林乔一下一下摸着肚子,气憋回去,生着一肚子火和沈父去隔壁屋说话。
沈父同样震惊极了,做出了和沈母一样的反应。
“林乔呢,林乔怎么不劝着闺女?”
隔音不够,林乔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沈母小声解释的声音,嗡嗡嗡的让人听不清,再就是沈父夺门而出。
他心慌啊!
宁知瑶一个需要劳改的人,神不知鬼不觉跑去城里,还住在沈桑家,说和他没关系谁会信。
该死的沈祁,简直白养了,果然不是亲生的怎么都养不熟。
沈父已经自动脑补成,沈祁不行,找宁知瑶演戏,代价是送宁知瑶去城里享清福,逃避劳改。
沈桑一向和沈祁关系好,又没脑子,一来二去不就被沈祁和宁知瑶蒙蔽了。
好啊好,他养了两个不管他死活的儿女。
“乔乔。”沈母来敲门了。
林乔把书收起:“进。”
沈母一脸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
“乔乔,今晚你受累了,快把鸡蛋吃了,妈......”在林乔不冷不淡的视线下,沈母心虚的改了称呼,“婶专门给你煮了红糖鸡蛋。”
吃的,林乔来者不拒。
“谢谢婶。”
沈母叹了一口气,不痛快的出去了。
亲自养的不孝顺,做事都没考虑过她和老头子,没养的不喊妈,嫁进来也不喊,她的日子咋就那么苦。
林乔才不管她,她算是理清这复杂的关系了。
她和沈祁是互换的,沈父沈母林忠诚几人都知情,所以在沈父沈母的眼中,她是他们亲生的。
换了之后,背地里林忠诚把她和别人换了,但没告诉沈父沈母。
这才解释得清,剧情中她死后,沈父沈母帮沈祁掩盖她的死亡真相。
应该是最后林忠诚把她和别人又换了的消息给两人说了,不是亲生的,死了就死了呗!
她穿到了一个毒窝,林乔无比确定。
还有一个问题,沈野呢?沈野又是怎么来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三两口吃完鸡蛋,林乔摸出书继续背。
窗先前就当着沈母的面遮好了,正好不担心看见她屋内灯亮,免得沈母看见了说人。
考大学不容易,她要把所有时间利用起来。
第一届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不算聪明,她必须靠时间和努力取胜。
————
一抹阳光划过天际穿过厚重的云层,洋洋洒洒落在地面。
沈父沈桑这对多年不见的父女见面了。
见到沈父来,赶车的杨叔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把沈桑甩在一旁。
“大队长,赶巧了,你闺女刚找我给你带句话,你就来了,这是不是知青嘴里说的父女心有灵犀。”
他打哈哈笑着,把空间让给这对父女,转身的瞬间,不轻不重的呸了一声。
大队的人大多姓沈和姓周,外姓人少之又少,姓沈的有沈父撑腰,姓周的可以找周会计。
他们这些少数外姓人夹缝生存,可没少受气,要不是他老杨争气,赶牛车这活都到不了他手上。
即便如此,当初争取的时候,他可没少吃亏,那时年轻气盛相信沈父是个公道的,后来吃了几次亏后,才看清这老东西就是个银币。
给沈桑带话,又是不好的消息,他怕自己带回去,这老银币又迁怒他。
好在老天眷顾他,这老银币自己来城里了。
回头偷偷瞄了眼,沈父的脸色难看到能吃人,而他那闺女满脸不服气。
气氛不对,他要赶紧跑,才不做这对父女的炮灰。
也不管人来齐不来齐,他架着牛车就走了。
刚好,没来的人姓沈,车上的是昨天来城里的知青,和几个少数的外姓,大家关系还不错,有说有笑的。
沈父快气炸了,看沈桑的眼神像看什么冥顽不宁的化石,他直接放弃劝说,冷声下令。
“沈桑,你要还认我这个爸,回去就把宁知瑶赶走。”
沈桑泪眼抬头:“爸,你非要这样逼我吗?我都说了,知瑶她很好,有她在我很轻松,要赶走的不应该是知瑶,而是林乔。”
“要不是林乔插足,知瑶早就和小祁在一起了,是林乔的错,知瑶她没错,她是我认定的弟妹,我不会赶走她的。”
沈桑一脸固执,沈父头疼欲裂。
他和沈母以为林乔夸大说辞,不曾想,是她委婉了,沈桑比他想的更没脑子。
他问沈桑:“你把宁知瑶留下来,没想过我和你妈吗?”
沈桑茫然:“留知瑶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和妈有什么关系。”
望着从小疼到大的闺女,沈父心累至极,又不得不解释道:“宁知瑶是地主闺女,是要劳改的,她在城里住,一旦被人发现她的身份,我这个大队长没看她,会受到惩罚的。”
沈桑恍然,突然想起了林乔那张生气的脸,原来留下知瑶真的会连累家里。
很少看见闺女恍惚的模样,沈父心软了:“乖,听爸的,回去就把宁知瑶赶走。”
“不。”沈桑拒绝了,她有自己的理解。“爸,我不会赶走知瑶的,只要知瑶的身份不被人发现,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所以,你要为了一个宁知瑶,让我和你妈整日心惊胆战?”
沈桑没说话,默认了。
沈父瞬间心凉,眼中泪水涌了出来,瞪大着眼,没有焦距的望着四周,努力不让自己脆弱被看见。
良久后,他才颤抖着嗓音说:“沈桑,你和沈祁不愧是姐弟。”
沈祁和宁知瑶搅和在一起,差点害他的大队长位置不稳,沈父气归气,却没到伤心的地步。
他始终记得沈祁不过是娶林乔的工具,林乔才是他的亲生孩子,林乔生下的才是他的亲孙子。
可沈桑不一样,沈桑是他的亲生闺女,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他可以当她小,能慢慢教。
但危害都说明了,沈桑还要一意孤行,沈父是真的感到心伤。
不是亲姐弟,秉性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