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放黄瓜旁边,红红绿绿看着健康,都是当着她的面切的,林乔吃,大吃特吃。
沈野眼也不眨的盯着看,微风吹动她额前的发,家里没有讨厌的沈祁,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她。
要是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沈野敢想,但他不敢跟林乔说。
心口在发烫,怕自己做出不受控的举措惹恼了人,沈野连忙转移话题。
“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林乔动作放慢,耳朵竖起。
“我父亲叫陆礼成,母亲是首都那面的人,她不方便过来,派信任的人来找我,我和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周叔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高考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高中毕业证的事乔乔你不用担心,周叔给我办了学籍,考试通过就可以拿到。”
林乔只觉得陆礼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贺知章的爸。
心里想到,林乔就问了:“贺知章......”
沈野有眼力见的自动接话:“根据调查的结果,我和贺知章互换了,不过周叔没查出来是误换还是有意换。”
林乔表示理解,二十年前又没有监控,查不出来很正常。
一口清脆黄瓜入口,林乔若有所思,她改变了自己的结局,也改变了很多人。
总结,沈野沾着她得了好处。
林乔抬头看向沈野:“沈野,你应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的,你不会遇到你母亲派来找你的人。”
“嗯,我知道。”沈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林乔觉得刺眼。
“所以,你不应该恩将仇报反过来缠着我。”沈野不说话了,固执的沉默着。
林乔也不管,她就当自说自话:“我和你没仇,如果你有需要的地方,只要你出得起价,我很慷慨。”
沈野依旧坚持他的感情论,一双桃花眼干净认真得有些迷人,林乔不信。
感情是最廉价的束缚人的工具,沈野打的算盘真响。
林乔开始学习了,沈野像听话的佣人,轻手轻脚把盘子收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出去时还说他请人从首都买了不少高考能用到的资料,到时候都给她。
林乔没拒绝,她确实需要。
作为回报,或者说作为抵消,沈野学习高中课本时,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她。
林乔没用读档,她很小气,她只希望自己受益,不希望沈祁或者沈野受益。
时间有限,她学得很认真。
————
一整晚加一个上午,贺知章都没回来,宁知瑶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看见沈桑红着眼回来,宁知瑶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拉着沈桑问东问西:“姐,你看见杨叔了吗?有没有请他带花话,你怎么对他说的。”
沈桑的个人能力,宁知瑶很不放心。
“没请。”
不等宁知瑶爆发,沈桑就接着说话:“我看见我爸了,知瑶,他好过分。”
沈桑眼眶里蓄满了泪,拉着人不断倒苦水。
宁知瑶越听越不对劲,躺在床上的沈祁也开始提心吊胆,两人一起不可思议的盯着沈桑的脑袋。
很好奇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此...别具一格。
苦水倒完了,宁知瑶整个人都不好了,沈桑就不能忍一忍,顺从大队长的话假意赶走她,之后她在悄悄回来不就行了?
非要死守着她那矫情的心,把人激怒,消耗父女感情?
不行,她要走,涉及自身利益,大队长说到做到。
沈祁也是这样的,他身上都是伤,不好乱动,但他还能说话,连忙制止了沈桑无休止的哭泣。
“姐,你先别哭了,去给知瑶收拾东西,让她回大队缓两天,等爸的气过了,知瑶再回来。”
他爸的气会不会过沈祁不知道,他知道的是绝不能留下宁知瑶,真让他爸举报了。
贺知章的工作保不住,房子保不住,他以后喘口气的地方就没了。
日日面对林乔,他的心没那么强大。
更别提他还叫沈东找人杀她,林乔指不定想着什么歪主意等着他回大队就对付他。
有人压着沈桑,宁知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心里不舒服了。
她自己想走是一回事,沈祁主动叫她走.....很不高兴。
“小祁你要赶知瑶走?”沈桑不哭了,她难以置信的瞪着沈祁,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痛心。
宁知瑶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离开不用面对沈桑这个神经病挺好的。
“姐,不是沈祁想要我走,是我自己想走。”
“知瑶,你别说话,这里是我家,轮不到我爸做主,也轮不到沈祁做主,他们想要赶走你,我不会同意的。”
确定了,沈桑脑子有轴,偏生她还要安抚轴脑,好在她有经验。
再抬头,宁知瑶的双眼通红,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
“姐,我知道你关心我,是真心想把我留下来,可我不能那么自私,你是除了我爸妈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和家里吵架........”
“啪啪啪。”
有人在拍门,宁知瑶的泪珠要落不落挂脸上,情绪被中断,有点演不下去了。
没关系,她是专业的。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宁知瑶,确定宁知瑶在里面吗?”
宁知瑶神情僵住,这道声音是周顺利的声音,大队的人来了。
“确定,家属院的人都见过她,贺知章和沈桑还带她出去逛过,我从昨晚盯到现在,我确定,宁知瑶就在屋里没出来过。”
隔壁邻居的声音。
宁知瑶一下扯开沈桑的手,冷静的在看屋内有什么地方可以躲。
大队的人来了,说明她的身份暴露了。
沈桑无措的站在原地,下意识想找一个依靠,而眼前能让她有安全感的只有宁知瑶。
“知瑶。”
她的声音不小,门外的人听见了。
“宁知瑶在屋里,直接把门撞开,别让她跑了。”
宁知瑶想骂人,沈桑别的本事不行,乱上添乱的功夫一流。
沈祁也安心躺不下去了,身残志坚的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宁知瑶到窗户边,眼也不眨:“可以从窗户跳下去。”
宁知瑶探头看了一眼,三层高,她跳下去有不残疾的风险吗?
沈祁也看了一眼,尴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