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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所有正统功法都被阉割的时代里，非世家出身的天命者，几乎根本不可能练到五阶。】
【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被李家那位学术院院长用剪刀给剪断了。】
【所以能在外面见到的五阶，基本上全都是世家的狗。】
【而你需要的天命者，必须活得艰难，或者一无所有。】
【有家有业，过得还算滋润的，你一概不要。】
【因为那种人心里有牵挂，有退路，有盘算，对于你接下来干的事热情不会太高。】
【而你要的是那些被这个时代逼到墙角，把所有东西都输光了，连退路都被烧干净的人。】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这个人心里必须有火！】
【必须渴望变革！】
【必须在听到这世道不该是这样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
【你不要那些认命的的人，那种人就算你给他一枚高能灵晶，他第一反应也是跪下来磕头谢恩，第二反应就是转头把你举报给城防司换赏钱。】
【而筛选这种人，恰恰是你最擅长的。】
【你只需要跟一个人聊上些许，对方眼珠子里有没有那团火，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半个月的时间，你走遍了江城外环的七十多条贫民街巷，走遍了天命者协会和四海钱庄门口那些排着队等着被催债的长廊。】
【你的队伍，从四个人，扩张到了十二个，二十七个，四十八个，七十三个。】
【到第十七天的中午，当第一百个人在小院里接过那枚高能灵晶的时候，麻烦来了。】
【十几辆漆黑的制式装甲马车横在院门口，上百名肩膀上刻着监察司徽记的武装人员从车里跳下来，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城防司内部调查卫队！】
【卫队长官站在院门口，目光盯着你。】
【你就是那个对外声称在写什么民生论文的人？】
【我们来就是想当面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恕我按，中年男子拿出一卷厚厚的卷宗，直接甩在了桌上。】
【这是我们这半个月的调查记录，城南第三矿区的独臂陈阿九。】
【原本背着四海钱庄七百二十块灵晶的武器贷，日子眼看就撑不下去了。】
【跟了你十八天，债全清了，他断的那条胳膊你甚至花钱请了四阶炼药师给他接续经脉。】
【城西烂泥巷的女阵法师秦素，瞎了一只眼，一家六口挤在一个铁皮窝棚里。】
【跟了你十五天，她那只瞎眼你给她弄了一瓶修复灵瞳的药液。】
【还有这个老兵韩铁，他闺女得的是尸毒后遗症，三天一副药，一副药十二块灵晶。】
【他跟了你之后，不但药钱全包，你还送他闺女去学超凡功法。】
【一百零三个人！】
【三阶四十一个，四阶六十二个。】
【全都是城里最烂最穷，最没指望的那批货色。】
【而现在，这一百多个人，每个月从你手里领大量灵晶，顿顿有灵米灵肉，身上没有一分债，孩子有书念，伤病有药治。】
【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给他们这么多灵晶，让他们生活改善，帮着他们过上这种幸福日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搞的这个论文，到底在影射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破坏天命者的位阶稳定吗？】
【三阶四阶天命者过上这种日子，你让五阶天命者怎么想？】
【人家苦修几十年熬到五阶，才能一个月领上两三百块灵晶的俸禄！】
【结果你一个外来的，随手就让一群三阶四阶的烂泥过上了比五阶还滋润的日子！】
【那那些依附于世家的天命者知道这件事后，又该怎么看？】
【你不是在搞论文调查，这是在挖巨城的根！】
【说完这句话，男子顿了顿。】
【我不理解，你身为世家嫡系，却要背叛世家吗？】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院子彻底安静了。】
【你没说话，只是对孙家子弟招了招手。】
【老孙，这件事你来解决。】
【说完这句话，你起身离开。】
【孙家子弟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瞬间反应过来，那张脸上立刻挂起了一种混杂着激动与谄媚的笑容。】
【这段时间，你早就已经把这帮世家兄弟喂得滚瓜溜圆了。】
【光是这半个月，你陆陆续续塞给他们每个人的高能灵晶，就足够他们在家族里翻身。】
【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他们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靠山。】
【现在靠山遇到了点麻烦，还不冲上去表现？】
【于是孙家子弟一边堆着笑一边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塞进了中年男子手里。】
【那中年男子原本一脸铁青，手里一攥，瞬间感觉到了那股透过布料往外冒的纯净能量波动。】
【锦囊里头，整整二十枚暗金色的高能灵晶。】
【整整两万枚标准灵晶！】
【而他一个城防司内部调查卫队的五阶主办，一年的全部俸禄加上各方面好处，满打满算也就八百块标准灵晶。】
【这是他二十五年不吃不喝的全部身家，一笔极为丰厚的资源！】
【最重要的是，能随手给出这些资源让自己去一边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吗？】
【想清楚这些后，男子脸上的表情以一种极其丝滑的速度融化。】
【他先是咳嗽了两声，随后把那面因果溯源罗盘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袖子里。】
【紧接着弯下腰，极其自然地把石桌上那卷厚厚的调查卷宗塞进自己怀里。】
【哎呀，你看我这人！我这脑子！】
【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底下那帮办事的小吏瞎报！】
【简直是糊涂到家了！】
【说着，他转过身。】
【各位同僚！都听清楚了！】
【经我城防司内部调查卫队当面核查确认，这位江公子眼下深受学业困扰，正在为家族的最高学术课题日夜操劳！】
【他所研究的，是《黄金时代下底层人民生活贫困度的上限问题》！】
【这是站在整个人类大局观上，在思考我们这个伟大时代能走多远的根本性问题！】
【根据我的专业分析，江公子那是高瞻远瞩，站在了我们想不到的高层在俯瞰这个时代的病痛。】
【所以我宣布，往后要是再有人敢在背后嘀咕，那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那种人才是世家真正的叛徒！】
【我城防司第一个就把他抓起来，上拷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