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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意志话音刚落，鹿梨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颤动了一下。
咚！
这不是子世界的颤动，而是整个扶桑界都在震动，鹿梨先前听扶桑意志说过，蠹族并不知道她的存在，更不知道她体内还藏有两份本源之力。
可这段时间鹿梨未卜先知的行为，却让蠹圣发现了一些端倪。
蠹圣索性破罐子破摔，想要将扶桑树的主干彻底刨开，看一看是不是世界意志在搞鬼。
鹿梨顿时心生退意，道统本源是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是，就算她利用恒天印突破到大乘境后期，双方之间也依旧有一份不可逾越的鸿沟。
真若对上那玩意，鹿梨就算是倾尽一切手段，胜算都不足一成。
然而，一旦让蠹圣咬开扶桑界的主干，发现其中的道统本源与天道意志，将其全部吞噬后，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道统本源本就稀缺，更何况是宇宙两道，单独拿出来一个就足够骇人，一旦掌握二者，完全可以左脚踩右脚上天。
同时掌握力道、宇道、宙道三份本源的蠹圣到底有多恐怖，鹿梨简直不敢想象，这玩意压根不是大乘境修士能解决的。
除非偃仙在世，不然便是无敌！
可当今这个时间线哪来的偃仙？
就在这时，沐清鹊的蒸魂突然面露惊恐之色，这是鹿梨与对方结识以来，第一次见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色。
“或许，他就是蠹仙……”
“什么？”
“蠹仙每次复活，都需要一具蠹圣身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或许就能成为这个时代的蠹仙。”
“嘶——”
鹿梨听得头皮发麻，来兹蠹仙如果在扶桑界降临，源流界首当其冲，应龙号在这两方位面间往返需要五年时间。
可对于掌握宇道和宙道本源的蠹仙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值一提，很可能上午刚在扶桑界吃完早饭，晚上就能抵达源流界吃完饭。
鹿梨深吸一口气，问道：
“我想问一句，如果这头蠹圣死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蠹仙会选择一头蠹圣作为躯体重生，蠹仙的诞生是必然的，而且注定就在这两百年间，诞生形式也已确定，区别只是在哪里诞生。”
“所以就是杀不死有惩罚，杀死了没奖励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也太逆天了。”
这时，蒸魂恢复了平静，道：
“在何时诞生，此乃时间，在何处诞生，此乃空间，以何种形式诞生，此乃因果，蠹仙以仙级神通锚定其二，使自身长存不灭，变数就只剩下空间。”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那么一刻，鹿梨隐隐感觉，诸天万界的重担真的来到了自己身上。
片刻后，鹿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你先在这里不要走动，我下去会一会那大虫子。”
“你想干什么？你打不过他的。”
“不，我能战胜他，而且必须战胜他，届时，还望世界意志助我一臂之力。”
说罢，鹿梨便再次催动起恒天印。
“司掌因果与宿命的九转偃器啊，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话音刚落，鹿梨全身气息暴涨，可最终也只停留在了大乘境后期，并没有达到大乘境巅峰，每突破一个境界，需要的资源便会飙升。
鹿梨从大乘境中期到大乘境后期，花费比从合体境后期到大乘境中期这三个境界加起来还多。
蒸魂本想劝阻，可她突然察觉到，鹿梨身上的气息似乎与以往大有不同，不单单是大乘境后期那么简单。
咔嚓~
这时，恒天印裂开了一道缝隙，鹿梨低头看去，恒天印尽管损毁，但债务依旧还在。
这次的负债是——一千一百亿灵石，外加两份道统本源。
虽然恒天印能用灵石折合抵债，但在恒天印中，道统本源的价值难以衡量，因此被单独列了出来。
不出意外地，多出来的两份道统本源，一份是宇道，一份是宙道。
“居然两份而不是三份？按理说，我如果能战胜它，应该还有一份力道本源，我力道本源呢？难道说，我注定无法打败他？”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人定胜天，倒反天罡仪无数次告诉鹿梨，贷款修仙只是模拟未来的一种可能，实际情况修士既可能还不上贷款，最终无法达到预期的境界，也有可能超越贷款的境界，超脱命数之外。
恒天印，充其量也只是大号的倒反天罡仪，兴许在这方面也存在局限。
比起这个，鹿梨还有另一种猜测，即两份道统本源是恒天印的极限，却不是她未来的极限。
这个可能性更高，毕竟恒天印确实损毁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会一会他好了。”
尽管意识到鹿梨现在的状态，蒸魂道：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蠹圣的战斗太危险了，你带着应龙号离开，这里交给我。”
“我只是蒸魂，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我并非是本体……”
“都一样，让你走你就走，你就当是我心疼应龙号好了，我有宇道和宙道两份本源，我想逃跑他拦不住我。”
说罢，鹿梨不再犹豫，她抬手撕裂空间，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哪怕尚未被炼成偃器，但道统本源本身的特性，鹿梨依旧能轻松驾驭，九转偃器归根结底只是运用道统本源的一种手段。
无论成败与否，能否击杀蠹圣，鹿梨的最低目标便是带走两份道统本源，一来是给自己还债，二来便是阻止蠹圣继续进化。
刹那间，鹿梨驾驭着太阴幽荧，来到蠹圣身后。
此时的蠹圣正抱着一根粗壮的根须疯狂啃咬，在鹿梨来之前，像是这样直径上万里的粗壮树根，早已被他啃去了数十根。
复眼映照出太阴幽荧的形状，蠹圣缓缓抬起头，停止了啃咬的动作，转头看向鹿梨，口器开始翕动。
“终于来了，你这该死的人族，伤了我那么多同族，今日，本圣必杀你。”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鹿梨化作一道闪电，跨越十万里距离，顷刻来到蠹圣面前，她将八转阴阳对冲灵核运转到极致，继而握紧拳头轰然砸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