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知道军方对此的态度吗?”亨利转头看向詹姆士·罗德。
这位空军上校在得到托尼·史塔克的暗示后,才开口说:“我没有确切的来源。但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军方内部确实有人对保护伞公司的生化武器感兴趣。
“就算病毒与抗病毒血清已经被公开的情况下,要进行病毒迭代,让抗病毒血清失去作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或许研究对应抗病毒血清的任务也没那么困难,但是存在窗口期的风险。也就是放任自己被病毒武器攻击,就算最后能够阻止,也会造成一定损失。
“而且军方也有人认为,即使抗病毒血清资料完全被公开,无法保证不会有敌对组织或恐怖份子利用病毒制造短期混乱。这无疑成为一场新的军备竞赛,谁也不敢轻言退出。”
……其实将T病毒的抗病毒血清公开之前,亨利就设想过这种情况。
以现代地球科技,没有病毒原体的情况下,是可以透过已知的基因序列进行化学合成得到活体病毒。但不是所有病毒都可以这么做到的。
那么刚刚好,这个世界的T病毒是源自于吸血鬼病毒这个带着魔法属性的鬼玩意儿。那怕有完整的T病毒基因序列,也难以人工合成。
相对的,抗病毒血清就不需要病毒原体作为培养基。无细胞的体外转录技术可以直接透过化学与酵素反应合成;重组蛋白技术则是以不具传染性的细胞作为‘代工厂’制造抗原蛋白。
这也是为什么亨利在深思熟虑后,敢把病毒与抗病毒血清的研究资料向全世界公开。因为想用病毒搞事,得先去抓吸血鬼当培养床才行。
不过吸血鬼还没被消灭干净,在北美地区以外的地方,搜搜找找总能找到一些躲藏在某个旮旯角的吸血鬼。
既然这件事的门槛不如预期中的高,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想玩得多花都不是问题。难怪美军在这方面不那么放心。
可是想让保护伞公司没有筹码可以裹挟全世界的政府,这又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要不就是跟电玩版的发展一样,成立救火队,保护伞往哪里放火,就得出动去消灭病毒。但这又会有其他问题……
总之,这一切就是个没有完美解答的难题,就跟拥枪权的利弊一样。亦如被潘朵拉打开的宝箱,人们从此只能不停地收拾善后。
搓着没有胡渣的光秃秃下巴,亨利琢磨着。“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把保护伞公司弄倒闭了,所有员工资遣。也有大把的人乐意接手保护伞的遗产,重新套个壳再出发。”
托尼·史塔克又闷了一口酒。“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能理解,现在我需要一个下三滥馊主意的理由了吧。”
在病毒、抗病毒血清资料都已经被公开,有意愿的政府或组织都有可能自研T病毒的前提下,为什么保护伞公司还有价值?
理由当然是保护伞有成套的研究与生产体系,不用另行筹备。甚至研究人员都还是现成的,不用另外招募,再给他们熟悉的时间。
一个拿来就能用的组织,要是有好心人帮忙收拾高层了,之后的人接手,顾全员工的生计,那可是赚了名声又赚了实惠的好事。何愁换了新老板的员工们不效死!
所以盯着那些高层暗杀是最蠢的行为,这只会让想接手的人笑纳这项大礼,动手的傻子扛了杀人的罪名。难怪托尼·史塔克一开始就否决了找大陆酒店的主意。
亨利看着一白一黑的两人。“看来来一场保护伞大屠杀,这样的主意你们也不会赞成的。”
詹姆士·罗德当场后仰着身子。“嘿,老兄,不至于这么搞吧。我不敢说里头有没有无辜的人,但我相信大多数人罪不致死。”
托尼·史塔克却是实际多了。“保护伞的人太分散,世界各地都有。你清理不了几处,就要成为国际通缉犯,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这就是个又蠢又笨,挖坑把自己埋了的主意。”
老实说,托尼·史塔克的主意,由史塔克工业出面消化保护伞公司是最好的主意。
就算把保护伞公司的所有资产冻结,而不考虑活化,史塔克工业也有足够的体量撑过可能产生的亏损。
偏偏这件事情美国政府不会随便同意。资本圈子更是处于竞争地位,不会轻易拱手让给史塔克工业。
亨利看着詹姆士·罗德。“上校,你觉得军方有可能支持史塔克工业收购保护伞公司吗?”
这位穿着便服的空军上校不假思索就说:“机会不大。除了民间有竞争者外,军队内部不同派系有不一样的声音。军方也不会希望史塔克工业一家独大。
“而且所有人都有一个现成的理由,就是保护伞公司做的事情,并不在史塔克工业原本的业务项目中。既然都是从头开始,为什么不能交给别人。”
所以,只能找有制药背景的公司出手,例如奥斯企业……
尼玛!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把保护伞交到绿魔手上,这个世界的丧尸未来会更快开启?
“假如……”亨利的声音,顿时吸引住托尼·史塔克和詹姆士·罗德的目光。
只是在开口之前,看着这位空军上校,亨利改口。“罗德上校,你会出现在这边,我姑且认为你是站在托尼的立场与阵营,而不是在军方那边的。行吗?”
“当然。我也不赞成使用那种风险太大,容易失控的生化兵器。不过我还没得到星星,我无法进入将军那个层级跟其他人博弈。这你可以明白吧。”
下定决心的亨利,打算拿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筹码。“假如我们在保护伞公司的高层中,找到一个污点证人。你们有可能支持她保下保护伞公司,把其他人送进监狱吗?”
“她?”敏锐注意到代名词性别的托尼·史塔克,问:“你是指谁?”
“有保护伞公司主要股东的公开资料吗?最好包含历来股权变化的资料。只找到控股公司,找不到最终受益人的也行。”
尽管保护伞公司作为上市企业,有许多讯息必须公开披露。不过美国法律允许小股东匿名持股,所以想要调查全部股东身分不是什么易事。
但针对持股超过5%的机构或个人,可以透过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查询。这种人是不准匿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