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往常,听见有人这般问她,南宫知夜早就让这人九泉之下再知晓原因了。
可是今夜她实在没有做个女魔头的心情。
无心计较这位谢氏道门真人的言辞了。
大概是出于同病相怜,看出了身旁这位以残魂之身苟活人世的道门女仙,对于陆言沉的情感很是不一般,南宫知夜沉默多时,异色眸子望着深深夜色道:
“喜欢?你不妨先告诉我,何为喜欢。”
谢寒贞同样沉默了片刻,美眸下意识瞄向飞舟三层的观景台。
虽说那里已被仙人境界的大能修士神气封禁,可她好像还是看见了陆言沉同某位女子仙人的花前月下。
“何为喜欢?”谢寒贞轻着嗓音重复一句,看着夜幕之上的星月流光,不觉想起了陆言沉曾经握住她的手,神识深情且真心说出的那一句话。
而今她好似又跟着陆言沉重复了一遍: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南宫知夜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身边这位道门女仙还有这般诗才,更有这般情欲之念。
不过仔细想想,后面这句“夜夜流光”,说的并非是同陆言沉夜夜云雨快活,而是说她与陆言沉生生世世不相离。
我如星君如月……南宫知夜顺着谢寒贞的眸光看去,看着夜幕之上的皎洁星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得有些痴了。
许久之后,听闻谢寒贞问她一句“你明明是女儿身,为何还会喜欢裴南韵”,南宫知夜心思回转,异色眸子一片平静,毫无避忌人间俗套规矩:
“若是真喜欢,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
谢寒贞忍不住侧转眸子,打量这山上仙家名声极其可恶的女教主一眼,而后收回眸光,继续看着远方:
“你为何喜欢她,我不问。那位仙人修士,可喜欢你?”
南宫知夜心绪莫名一揪,念及身旁这个道门女仙的确有几分口无遮拦,念及她本性如此,未作何计较,话音不觉重了几分: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我喜欢她,便足够了。”
原来她不喜欢你……我就说好端端的女子,怎么会喜欢另外一位女子……谢寒贞唇瓣微微抿起,心情突然好上许多。
至少……
至少她与陆言沉两情相悦。
虽然陆言沉确实花心了一些,身边红颜知己过多了些。
谢寒贞思绪起伏不定,没再继续谈起喜欢二字,担心伤了这位南宫教主的心。
南宫知夜同样安静下来,想着飞舟三层那两人何时结束交谈,她好问一问陆言沉,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让她的裴姐姐变成如此模样。
两人各怀心思时,皆是察觉到飞舟三层的仙人神气骤然消散。
甚至无需刻意感知,便能以神识“看见”三层观景台上那两人的言行举止。
这……南宫知夜黛眉轻蹙起,不等她疑惑裴姐姐为何突然撤去了人身神气,便“见到”她的裴姐姐离开了座椅,起身坐在了陆言沉的大腿上。
南宫知夜异色眸子瞪大,呼吸瞬间加重了几分。
不过好在她的裴姐姐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取出了一坛果酒。
那果酒……南宫知夜素手不觉紧紧握起。
那果酒,是她忙前忙后忙活了数月,才从山上仙家宗门取来了酿酒仙材。
更是她不辞千辛万苦,远去北海那座号称冰天雪地的城镇,将这果酒深埋地下。
她都不曾喝过一口。
可偏偏陆言沉不仅喝上了果酒,更是让她裴姐姐亲手奉酒!
南宫知夜身子略有一晃,看见身旁的道门女仙似要转身,登上三层看台,紧忙出手拦住这人:
“你要去哪里?”
谢寒贞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下自家男人被别的女子调戏的不悦愤懑心绪,看向红衣女子拦在她身前的手臂,嗓音冷淡几分道:
“去哪里?当然是上去告诉某个女子,让她收敛几分媚态,知晓一些规矩。”
见这红衣女子依旧未有收回手臂的打算,谢寒贞有些困惑不解,以心声说道:
“你所谓的裴姐姐,现在都要对我心仪的男子行不轨之事,为何还要拦住我?”
难道不该一块上到飞舟三层,让陆言沉、裴南韵这两人稍稍注意点分寸?
南宫知夜没有接过这话,嗓音冷清道:
“你去何处都随你,但是你不许去到飞舟三层。”
谢寒贞愈发看不懂这个红衣女子了,神识感知裴南韵只是坐在陆言沉的大腿上,未作何过分事情,思量一二便也忍了下去。
她刚有转身,便又“看见”身着一袭半透明白裙的女子仙人,竟是拿起了酒壶,将其中酒酿尽数倒进了衣裙内,而且还很是不知廉耻地将身子怼在陆言沉脸颊上。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谢寒贞自问她想都不敢想了。
瞄了眼身前同样看见这一切,一双异色眸子满是不可置信的红衣女子,谢寒贞冷冷笑问道:
“还不许我上去?还要任由他们两人胡作非为?”
南宫知夜没说话,手臂依旧横在这道门女仙面前,只是手指握紧,刺进了手心。
谢寒贞轻轻颔首,双手抱起胸脯,等着这个红衣女子坚持不住,主动带着她上到三层观景台上。
眼见着那全身被果酒打湿的白裙女子,指尖如刀划破了胸脯前的衣裙,像是要方便陆言沉仔细吮吸,谢寒贞闭了闭美眸,断去了神识感知,不愿再看那荒唐至极的一幕。
心头愠气无处发泄,她故意冷声问道:
“没看见你的裴姐姐都要脱下了衣衫?你若当真喜欢她,怎会让她受到这般委屈?”
南宫知夜沉默良久,没了同谢寒贞置气的心思,手臂颓然落下: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开心,我受些委屈又如何……”
看你这样子,若是能够做个侍寝小娘,也很是迫不及待了?谢寒贞唇角微动,快步走上飞舟三层。
观景台上。
陆言沉依着病娇仙子的话语,吮吸完了果酒,擦了擦嘴角问道:
“可以了?”
裴南韵美眸有些迷离,素手划过左侧胸口,划开了上身的白裙:
“还有这里,夫君也要吸干净……”
陆言沉:“……”
“夫君且展眉。”裴南韵低下头,唇瓣张开少许,如玉般的指头擦滑过陆言沉的眉头:
“夫君如若不愿,那由妾身自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