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蒙着黑布的巨大的玻璃水箱被送进第五战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破月舰,往来的士兵们纷纷猜测,那里面装的会是什么珍稀物种。
水箱被送到正在举办庆功宴的娱乐大厅舞台正中央,黑布被人猛的揭开,在场所有士兵都发出震惊不已的亢奋惊呼,瞬间惊起轩然大波。
“天呐!居然是人鱼!粉色的人鱼!”
“是雌性人鱼吗?也太漂亮了吧!”
“这是哪个人鱼培育基地送来的?看这尾巴,比在市面上见过的人鱼宠物要好看多了!”
“都说人鱼是在性启蒙之后才分化性别的,这只人鱼要是还没有分化,可一定要分化成雌性啊!”
在气氛被推至高潮之际,正在播放星际顶流乐队歌舞的全方位悬浮荧幕里的画面与歌舞声戛然而止了一瞬,娱乐大厅里的聚光灯全部都打在了水箱上,将里面的小小身影投影在了悬浮大荧幕里。
水箱里是一个仿海洋环境的小天地,红色珊瑚林立,里面的小人鱼就半卧在珊瑚丛中一张水晶制成的小床上,半透明的粉色尾鳍与粉色的长发在水流中缓缓翕动,犹如盛放的晚樱。
明亮的白色灯光照耀的水晶床散发出熠熠生辉的火彩,也将小人鱼纤细的腰肢下的鱼尾上的粉色鳞片映得流光溢彩,所呈现出的璀璨,胜过任何名贵珠宝。
那是个正熟睡着的雌性人鱼少女。
她一身肌肤雪透,上身穿着由珍珠和贝壳编制成的吊带,胸口起伏的弧度如山峦般。
更惹眼的是她的容颜。
小人鱼一张鹅蛋脸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五官明艳夺目,精致到每一个细微的线条都像是出自造物主的精心雕琢。
许是碍于年纪尚小,她那娇艳的眉眼间透着些许不谙世事的懵懂稚气。
娇艳与纯洁交织下,她美丽得近乎圣洁,让人不免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负责押送人鱼的使者打开了麦克风,朝着二层贵宾室所在的位置深深的鞠下一躬,恭恭敬敬的说道:“这只人鱼,是在我们破月舰四位大人的带领下,征服了海洋星域,在清理战场时捕获到的纯种人鱼!不是任何仿制品!是货真价实的,天然人鱼!”
“经过检测,这只人鱼刚刚成年,是自然分化成的雌性,性格乖巧温顺。我们不敢私藏如此珍贵的人鱼,就代表全体将士,将这只人鱼送给四位大人当作宠物!”
现场的惊呼在这一刻转变为了更狂热的尖叫,甚至有人激动到当场兽化。
“呜呜呜,居然是纯种人鱼!”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鱼了!”
“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纯种人鱼!”
“她的脸看上去好软,好想捏捏!”
周围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吵得人鱼少女蹙了蹙眉,浓密纤长的睫羽颤动间,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人鱼少女的眼眸也是粉色的,瞳仁明亮清澈,充满了不谙世事的迷茫。
这一睁眼,又惹得一众人喊叫得心花怒放。
“她的眼睛也是粉色的吗!也太漂亮了吧!”
“好羡慕四位大人,以后应该可以天天跟她亲亲抱抱吧?”
“这只漂亮小人鱼是不能肖想了,等我攒够了钱,我也要去宠物市场淘一只雌性小人鱼当宠物!”
看清四周狂热的兽人们,南汐吓得从水晶床上弹坐起来,抱紧了自己的鱼尾,把脸埋在鱼尾后,惊恐的环视自己身处的地带。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些人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但是她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好恐怖......
她原本是生活在星际世界中的海洋星深处的人鱼,从小就被族人告诫,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世界是被兽人主宰的,因为人鱼没有抚慰能力和精神力,生活的地方也非常落后,语言还不相通,兽人就把人鱼当作被圈养的低级动物。
兽人们喜欢人鱼闪闪发光的鳞片和人鱼能变成眼泪的珍珠,就会把他们养大之后拔鳞片,还会用催泪剂让他们不断流眼泪。
她听过最多的故事,就是同类被扒光鳞片流干泪水之后做成鱼干......
族人们还说,她是品种最珍惜的粉色人鱼,就算是在仅存的人鱼里,她都是仅有的粉色人鱼。
所以她如果落入兽人手里,鳞片在兽人们看来就是无价之宝,一定会被兽人们疯抢着要拔光的!
而她只不过是因为在深海找不到食物,饿了三天三夜,无奈跑到据说被魔兽占领但物资丰富的浅水区去抓了两条小黄鱼填肚子,就被一群穿着黑色军装的兽人给抓了!
当时她又饿又害怕,就吓得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现在这群兽人们正在说什么呢?
该不会是在商量,要怎么分她身上的鳞片吧......
南汐的一切惊恐与慌乱,都被一清二楚的投映在大荧幕里。
而她的美丽,此刻是破月舰的那四位英明神武的大人们战功的象征。
二层贵宾室,三位尊贵的雄性神色各异。
“谁安排人在庆功宴上拿只人鱼来邀功的?扰乱军心和秩序。”身穿纯黑色束身军装制服的执舰官蹙眉,对娱乐大厅里的现状并不满意。
“不是我。”
指挥官懒洋洋地晃着手里的香槟杯,银白色繁复军装上每一道绶带都纹丝不乱,只有杯中的液体在画圈。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角落里指尖握着一截细长香烟,神思泛泛的银发青年身上。
“阿特尔,是你安排的?”指挥官冲银发青年喊。
名叫阿特尔的青年掀起眼帘,他的眸色是一层极浅的灰蓝,仿佛被霜冻过的湖面。
青年那双狭长但眸色冷淡的桃花眼里略过一丝困惑,他偏过头来,语气淡得没有情绪,“你们刚说什么?”
另外两人没再问他。
“不是我们三个安排的,难不成是姓蒋的那小子?”执舰官怀疑道。
指挥官语气轻蔑,“不会吧,他一个治愈官,哪有这权利。”
一位副官在外面叩响了贵宾室的门,就站在外面传话:“三位长官,大厅的那只人鱼,要送上来吗?底下的士兵有点吓着她了。”
里头的三个人都没在第一时间接话。
手底下的人说是送给四位大人当作宠物的,不用管姓蒋的那小子,他们三个可没兴趣共享一只宠物。
见没人出声,指挥官分别看了那两位对人鱼漠不关心的同事一眼,“既然你们两个不发话,蒋姓治愈官也不在,那我就做主了,送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