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南汐就被蛮横的拎出了水面,视线与这个长了一张好看但冷冰冰的脸的男人齐平。
阿特尔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半眯,冰灰色的眼眸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叫人望而生畏。
他就这么冷冷打量着被自己抓起来的粉色生物。
南汐重心全部在后脖颈的那只手上,她难受极了!
她咬紧了牙关,扬手就往抓住她的男人脸上招呼过去。
带着水渍的手掌,准确无误地扇在了阿特尔那张冷白清绝的脸颊上,指甲在他半边脸上留下了跟江逐云同款的抓痕,开始泛红。
那道清脆的声响格外清晰,她那巴掌也是结结实实的,打得阿特尔偏转过头去。
被她扇到的半张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但比痛感先来的,其实是一阵很独特的香气。
那香气甜而清润的,像被阳光晒透了的葡萄在藤蔓上裂开,渗出的汁液混着茉莉花初绽时的白花香,从她湿漉漉的掌心残留的温度中散发出来。
极淡,却精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气味与面前这尾粉色生物的粗野行径形成了很强烈的反差。
甜得近乎天真,野得毫无章法。
“阿特尔,你吓到她了,放手!”江逐云快步过来,按住阿特尔提起南汐那只胳膊,强制勒令他松手。
阿特尔用舌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被他扇到的腮帮内侧,传来一丝被撞击后残留的钝麻。
他半眯的桃花眼低垂,眉峰紧拧,冷淡的脸上神情有些开裂。
纵观全星际,也没有人敢扇他的脸。
阿特尔冷笑了声,“呵。果然是只低智商生物,你要是个兽人,现在你就死定了。”
他看南汐的眼神,冷沉傲慢中,带点鄙夷。
但也松开了南汐的脖子,任由这小东西缩回到水箱底下。
南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她还想说,要是她是什么很凶残的鲨鱼,就一口咬死他呢!
可恶的兽人,凭什么说她是低智商生物!
他才低智商呢!他全家都低智商!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然,从阿特尔非要进他卧室,进来就把小人鱼从水箱里抓出来,然后小人鱼干脆利落的扇了阿特尔一耳光,全程太过于行云流水。
小家伙的脾气,是真的不是很好。
“阿特尔,是你先抓她,把她吓到的。生物的本能,察觉到有人想伤害自己,就会反击。”江逐云对阿特尔的话很不认同。
阿特尔侧目看向江逐云。
江逐云脸上的那道抓痕还清晰可见。
他突然明白了,嗤笑道:“江逐云,你昨天说你的脸是不小心蹭的,也是被她挠的吧?”
看到江逐云脸上的伤痕,突然就觉得平衡点了。
江逐云脸色平静,没否认,只是转移话题:“你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说吧。”
阿特尔自顾自的坐在了堪比总统套房的卧室里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点了支细长的白色香烟,有些漫不经心道:“你的兽化值过高,继续使用精神力作战,你迟早会的精神力崩溃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我家族那边,想让你试着匹配我的一位妹妹,让我跟你聊聊,再把她的照片给你看看。”
他已经打开了光脑,把家族里的那位妹妹的照片放大。
南汐也跟着看了过来。
那是为长着蓝色卷发,样貌美艳的兽人雌性,五官跟英发青年有那么两分相似,但没他那么冷艳精致。
江逐云压根没看一眼悬浮在空中的雌性照片,英挺的剑眉就不耐烦的皱起,“我拒绝当你的妹夫。”
身为联邦总理事长与苍蓝帝国公主的独子,联邦其余帝国皇室与各大家族都想要靠联姻攀附上这位战功赫赫的顶级权贵。
从他在少年时期到现在,想把自家的雌性往他身边送的人不计其数。
阿特尔的家族作为联邦贵族之一,也在其中。
毕竟拿下了江逐云,那就等于拥有了联邦最高话事人的支持不说,还能有全星际最强大的军队与军火使用权。
只是江逐云哪怕是任由兽化值高涨,都快三十了,都秉着宁缺毋滥的心态,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雌性的示好。
还因为他这个人过于冷酷孤傲,还久经沙场培养了一身肃杀之气,经常把想接近他的雌性吓跑。
以至于他在军中,都被称之为雌性绝缘体了。
说起来这只小人鱼,是唯一一个成功接近了江逐云的雌性呢。
“执舰官,别这么无情,我家族那边说了,我的这位妹妹从小就仰慕你,做梦都想跟你这位盖世英雄结婚,她要是能跟你在一起,那你就会是她唯一的兽夫,不会有第二个雄性来与你争宠。”
阿特尔清冷的声线听不出什么蛊惑意味,语气悠闲冷淡,跟在打发时间似的。
他说话时,目光也没有在看江逐云,倒是一直在看水箱里的粉色娇小身影。
“你就算是让十个雌性同时给我当兽妻,我都没兴趣。你要是来跟我商量婚事的,就回去吧,我不想聊这个。”江逐云依旧冷冷拒绝。
“那你的兽化值都这么高了,你也说了下一场大型战役迫在眉睫,你又不让上报,你打算怎么办?”阿特尔语气严肃。
江逐云回答:“我的表弟,苍蓝帝国的皇太子卡修斯到了试炼的年龄,他到时候会过来暂任破月舰总指挥,我辅佐他接替我的职务。”
阿特尔轻蔑地吐了口烟雾,“卡修斯?他又才几岁?我记得我军校毕业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呢。”
话里话外,都没把那位苍蓝帝国皇太子放在眼里。
就像是他从不把蒋沉昀放眼里一样。
“二十一,不小了。”江逐云说。
“姓蒋的那小子二十二,你对他是什么态度?”阿特尔这就要为蒋沉昀打抱不平一句了。
“因为卡修斯不是那种靠家族塞进来为履历添光的小白脸。”
他那个皇太子表弟的性情,他还算了解。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以至于他天性傲慢,高高在上,恣意,睥睨一切。
江逐云让人给南汐送的晚餐也到了,他端着虾仁意面站在水箱外,放柔和了声音对南汐说:“出来吃晚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