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多次撞到那层阻碍。
每次江逐都想不顾一切的......
冲碎......
就这么被禁锢着睡了一晚,南汐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都瞪着江逐云,嘴里用力撕咬着三明治。
她对面的江逐云正襟危坐,军装制服包裹着因常年累月的高强度训练而精装挺阔的身躯,连发丝的弧度都是一丝不苟的沉稳,英俊的面容神色冷淡。
丝毫不见昨晚的堕落癫狂。
仿佛昨晚把南汐压在浴室洗手台,以及在黑暗里掐着她腰肢的人,不是他。
南汐要是会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江逐云,那就一定是道貌岸然!
江逐云冷峻的眉眼低垂,长指间握着汤勺,气定神闲的喝着粥,动作从容矜贵,没把对面那个恨不得扑上来咬死自己的少女放在眼里。
这小东西长得柔柔弱弱的,但是跟乖这个字是一点边都不沾。
是她先自己钻他被子里来蹭到他,他一直在跟她说乖一点别乱动就能很快结束,可她就是不听话。
好多次险些让本就方寸大乱的他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来。
不过现在回想起昨晚,这小家伙是真能掐出水来呢。
江逐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线条冷硬的薄唇都轻微上扬着。
今天早餐的粥是甜粥,也不知道跟对面那个正气成河豚的小家伙相比,哪个更甜。
对面的南汐想的跟江逐云完全都不在一个纬度。
南汐的想法是,江逐云这个混蛋兽人,昨晚想掐死她,或者是烫死她!
族人们说被兽人抓了的人鱼,早晚都得死。
于是她就想,既然早晚都要死,那她死也要死得洒脱一点,她拒绝让自己死得太窝囊,就奋力在反抗江逐云。
之后就换来了更粗蛮的惩罚。
但是江逐云没杀她,还正常把她抱过来给她吃饭。
南汐大口大口的咬着三明治泄愤,吃完自己的三明治,她就伸手过去把江逐云手边的餐盘中的华夫饼抓过来也吃掉了。
华夫饼还带点温度,表皮脆脆的,比三明治好吃多了。
江逐云掀起眼帘淡淡的瞥了南汐一眼,问:“你不怕烫了?”
他可是记得人鱼不吃热的食物,皮肤甚至会被温水灼伤。
南汐傲慢的扭头过去,仰着下颌,继续啃食她手里的食物,不搭理江逐云。
想来是在人类睡觉的温热的环境里躺了两天,她都能接受一些温度了。
不过昨晚确实很烫,烫得她难受死了。
昨晚几乎是一整夜没睡,南汐吃完饭被江逐云抱回床上,转头就躺下了。
和昨天一样,江逐云让人再送来了一些水果和食物留给南汐作为她的午餐,就出去参训和巡航了。
近期破月舰正在休整期,没有什么战役要进行,但有下一场大战的战略计划需要部署。
战略计划部署这种事,破月舰的四位最高层是从来不会带那位被联邦指派过来的治愈官蒋沉昀的。
商讨重要军务的向来就只有另外三位大人。
落地窗能够眺望银河的大会议室里,江逐云倚靠着沙发,平均每隔十五分钟就看一次光脑。
九点半了。
南汐那小家伙还没吃晚餐呢。
饿着了那只暴躁的小人鱼,不知道等他回去了,小人鱼会不会再踹他。
江逐云想得出神,连刚才赫烬说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唇角的那点极其轻微的弧度在熟悉他的旁人看来耐人寻味得很。
正在规划军团分布作战的赫烬看向这次走神比阿特尔还严重的江逐云,皱眉,不悦道:“江逐云,你在想什么?”
江逐云的思绪被赫烬的声音拽回,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层惯常的冷淡,“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决策权可以不用过问我了,劳烦你们两位,快点商议完。”
赫烬看向了阿特尔。
那个死烟灰缸正懒散的交叠着一双长腿,坐在边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搞得整个会议室里都烟雾缭绕的。
虽说江逐云也抽烟,但没阿特尔的瘾这么大!
身为同僚,他都担心阿特尔哪天把抽烟把自己给抽死!
商议过程中阿特尔只是偶尔接几句话,基本都是,他知道了,了解一类的。
毕竟他们三个虽然各司其职,但职务紧密相连,指挥官说话,就必须要听。
何况赫烬还是联邦首席指挥官,只要是由他指挥作战的军团,都战无不胜。
另外,赫烬这才发现,江逐云跟阿特尔这两个人脸上,都有一道,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抓痕!
赫烬强调一转,悠得散漫戏谑:“那就先中断一下,你们两位,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们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那两人才隔空对视起来。
对视一眼后,两人异口同声:“自己蹭的。”
他们都没打算告诉赫烬,脸上的伤是被小人鱼挠的。
“哪蹭的?你们两个同样蹭到了左边脸,三道伤痕?”赫烬追问。
阿特尔皱起眉,冷声道:“赫烬,你之前从来不会关心我们受没受伤这种事。”
赫烬笑了声,嘲道:“这不是你们两位都心不在焉的,不听我这个指挥官说话么。”
江逐云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耗着了,支起被军靴包裹着的笔直长腿迈步离开会议室,“我真的累了,你们两个商讨吧,我先回去了,实在有要紧事,那就光脑找我。”
已经十点了。
他不知道南汐喜欢吃什么食物,就叫了些葡萄,芝士蛋糕,橙汁,主食是鸡排蛋包饭。
卧室里,南汐无聊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睡了一觉醒来,饿了,吃掉了放在床边的食物,就开始打滚解闷。
昨天还能从床上爬到水里去,今天水箱里的水在江逐云出去以前已经被放干了。
她又不会走路,不想自己一步一步的爬到浴室去。
而且在浴室,她也不会放水。
外面的天黑了好久,南汐听到开门声时,她一个翻身坐起身来,看向门口。
江逐云刚进卧室,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顶着一头被蓬松凌乱的粉色长发的少女盘膝坐在床上,衬衫松垮垮的斜挂在肩头,露出半边洁白无瑕的玉肩。
她的锁骨柔和如弯月,肩窝里还残留着一小片被枕头压出来的浅浅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