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花漾眼睁睁看着贝暮暮猛扑过来。
“她是我的同胞姐妹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做不到!我绝做不到!呜呜呜呜……”
花漾头皮发麻,内心狂吼:妈耶大姐你别搞啊!就差一毫米!一毫米我就自由了!
“贝小姐,谢谢您的好意!”
花漾语速飙到极致,小手拼了命地往光脑上按,“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打扰各位大人了!是死是活都是我的命,我认了!再见!”
“不行!!”
贝暮暮尖叫着,竟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疯狂的朝着花漾的光脑狠狠砸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火花,光脑碎了一地。
花漾:“…………”
那一瞬间,花漾的灵魂仿佛当场裂成了八瓣,已经随着风雪飘向了浩瀚的宇宙。
颠婆……
还没等花漾崩溃出声,贝暮暮已经死死抱住了她,哭得声泪俱下。
“漾漾!我们能够相遇是奇迹,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随即,她顶着满脸泪痕,可怜楚楚地仰头望向六个男人:“求求你们了……看在我的份上,让漾漾留下吧!”
看着贝暮暮那双含泪的美眸,银宿临心中一软。
他暗暗叹息,十年前没能护住她,如今她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他开口:“楚渊,既然暮暮执意坚持,就依了她吧,元帅府家大业大,多养一只蛀虫无伤大雅,留在府里给暮暮当个解闷的玩物,倒也算她发挥了最后的价值。”
白楚渊俯视着缩成一团,已经石化的花漾。
扫向其余四人:“你们意下如何?”
九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犬耳不耐烦地甩了甩:“暮暮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低贱的累赘,以后你就负责给暮暮姐端茶倒水,端屎端尿!”
夜刹、波塞壬和凤焱也冷漠地收回了杀意,不屑地点了点头。
白楚渊收回光脑,下达了终审判决。
“反正你的光脑已经毁了,暂时签不了协议,即日起,正式剥夺花漾在元帅府的一切贵宾特权,搬去一楼的佣人房。”
“往后,你的身份就是暮暮的贴身女仆,若是敢有一丝懈怠或对暮暮不敬,本帅立刻将你扔出去!让你受尽碎尸万段之刑!”
四周归于寂静。
贝暮暮在六位暴君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抹阴毒贪婪的狞笑。
而瘫坐在地上的花漾,低着头,双目空洞无神。
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绝望我已崩溃我已无助我已无语我已无奈我已求佛我已倒下我已无语可说我已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
毁灭吧!爆炸吧!
这个充满癫公颠婆的傻逼兽人世界!!!
-
佣人房潮湿阴冷,木板床硬得硌人。
花漾一夜没睡好。
天刚蒙蒙亮,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都日上三竿了,还当自己是元帅府里娇滴滴的宠物主子呢?赶紧滚起来干活!”
尖酸刻薄的嗓音直接将花漾震醒。
几个平日里低眉顺眼的仆从兽人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快意。
他们早就看这个人类不爽了。
在以武力为尊的星际兽世,人类不过是最无能,最脆弱的底层玩物!
凭什么她就能天天霸占着元帅府最好的资源,吃大鱼大肉,在昂贵的软垫上睡到自然醒?
现在她失宠被贬,这群兽人自然迫不及待要将她踩进泥潭里。
花漾被硬生生拽起来,塞了一套粗糙廉价的麻布衣服。
那布料扎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泛起一片刺目的红痕。
紧接着,就是暗无天日的折磨。
洗山一样的衣服、刷恶臭的马桶、还有擦拭一望无际的大理石瓷砖……
手冻僵了,腰也酸,背也痛,浑身都快跟散了架一样。
由奢入俭难啊……嘤。
花漾累得眼冒金星,忍不住扶着水桶小声骂了一句:“狗元帅府,剥削廉价劳动力,迟早……”
“你嘀咕什么呢?好大的胆子!”
一道粗粝黏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响。
花漾回头,就见一个身形壮硕的底层狗头兽人,正满脸阴狠地盯着她。
兽人上下打量着花漾。
即便穿着最破烂扎手的麻布衣,也难掩她瓷白如玉的肌肤和那张明艳绝伦的小脸。
乌发垂落,眼眸泛着水光,在这脏乱的后院里,美得像个易碎的精致瓷娃娃。
狗头兽人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摩挲着粗厚的手掌逼近。
“敢背地里咒骂元帅府?信不信我去管事那里告你一状,把你扔进绞肉机?不过……你要是乖乖过来让我摸两把,让老子也尝尝娇贵人类的手感,这事儿就算了。”
花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冷笑出声。
“摸一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恶不恶心!”
这狗头正好撞在她枪口上,她现在正好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你去告啊!赶紧去!最好让管事立刻把老娘扫地出门,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你找死!一个贱民宠物也敢跟老子叫板!”
狗头兽人恼羞成怒,大手扬起,狠狠朝花漾的脸扇了过来。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裂声骤然炸开。
狗头兽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外的石墙上,吐出一口血,当场惨死。
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银白色的长发在冷风中浮动,周身散发着SS级顶级强者的恐怖威压。
白楚渊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花漾,冰冷的兽瞳里满是嘲弄。
“废物。”
“连个低贱的杂种兽人都能欺负到你头上,人类果然毫无用处!”
花漾暗自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咆哮。
要不是你们这群狗男人见异思迁,老娘至于在这受气?!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楚渊阴晴不定,最难摸透。
她怕一脚能给她踹死。
花漾睫毛一颤,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低声下气:“大人……对、对不起……”
视线掠过她被冻得通红发肿的小手,又扫过她发白干涩的唇瓣。
男人英挺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敛了敛,闪过一丝烦躁。
他双手抱胸,冷冷开口:“我让你去当暮暮的贴身女仆,谁准你跑来干这种下等粗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