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另一侧,阿吉正认认真真地算账。
今天不仅麦饼卖空了,连带着高价冷却剂的收入,足足是往常的好几倍!
阿吉兴奋得兔耳朵直抖,想和花漾分享喜悦,却发现她眉头微蹙,神情格外严肃。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漾漾大人,你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担心吗?”
他用力握紧毛茸茸的小拳头:“你放心,要是他再敢来,阿吉拼死也会保护你的!”
就凭他一只连爪子都没长齐的小兔子?
花漾忍不住被他逗,揉了揉他的兔耳朵,随即敛起笑容,正色道:“白天那个蜥蜴,我看着眼熟。”
“那天高塔暴乱,他是底下带头抢金子抢得最凶的一个,军方抓了那么多闹事的,为什么他能安然无恙?”
阿吉回忆了一下,低声道:“我听人说……他背后是黑帮海盗。”
花漾挑了挑眉。
若有所思地拉开身旁的抽屉,目光落在的东西上,嘴角忽然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知道该怎么收拾他了。”
“?”
阿吉歪着小脑袋,一脸茫然,
……
不出花漾所料。
在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天后,蜥蜴终于按捺不住了。
傍晚刚收摊回到家里,门便被人“砰”地一脚踹开。
这一次,蜥蜴不仅带了之前的打手,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持激光砍刀的亡命徒,气势汹汹地把小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然后屋里没有一个人。
正疑惑着,二楼处,花漾坐在高脚椅上,翘着二郎腿,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斗篷。
角落里,阿吉正抱着一台工业手持鼓风机,对着花漾猛吹。
狂风吹得花漾短发,和黑色斗篷猎猎翻飞。
她小脸紧绷,神情睥睨,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女王气场。
蜥蜴老板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破口大骂:“小杂种,装神弄鬼!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受死吧!”
几个打手拔出砍刀,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前冲。
“我看找死的是你们!”
花漾突然冷喝一声,抄起那块青铜令牌怼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那晚混乱中,从豺姐尸体里捡回来。
当时所有人只想着金银财宝,没人注意这个。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花漾下巴微扬,厉声呵斥:“见令如见少主亲临!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给老娘跪下!”
蜥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拿块破铜烂铁就想冒充少主令?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吓唬谁呢?!当老子是吓大的?!”
身后的几个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凶狠准备上前抓人。
“慢着!老大等等!”
一个独眼刀疤脸猛地拽住了蜥蜴的胳膊,眼珠子瞪得溜圆,脸色唰的白了一片。
“这……这好像是真的!上面的暗纹和黑豹纹章……是少主的本命私令!绝不可能造假!”
话一出,原本叫嚣的打手们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握刀的手开始发软。
夜影海盗团的那位冷血少主,杀人不眨眼,脾气暴戾异常。
在荒星的地下世界里,惹了正规军或许还有命在,惹了那位少主,全家都得被抽筋扒皮!
蜥蜴心里咯噔了一下,冷汗顺着鳞片低落。
他死死盯着椅子上面容稚嫩的孩子,疑心更甚:“少主的令牌何等尊贵,怎么可能落在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手里?!”
他上前一步,咬牙狞笑:“你少在这狐假虎威!说!你到底是少主的什么人?这令牌是不是你偷来的!”
花漾面无表情,小手在斗篷下攥紧,面上却依旧冷傲:“你也配打听我的身份?”
“少装腔作势!”蜥蜴恼羞成怒,恶狠狠道,“你说见令如见人?有本事,你现在把少主当面唤过来!要是唤不来,老子今天就把你剁成肉酱!”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阿吉不由得为花漾捏一把汗,他默默攥紧兔拳。
要是真暴露了,他就冲过去跟他们同归于尽!也要保护漾漾大人!
花漾心脏狂跳。
……糟了,这傻x蜥蜴还不好糊弄!
就这气氛僵持不下的刹那,一股狂风呼啸而出,瞬间吹飞了打手里的刀。
接着,恐怖的威压轰然迸发。
蜥蜴老板连同身后的一众打手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掀飞数米,重重摔出门外。
“少……少主?!”
蜥蜴老板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有半点怀疑。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也不敢再进屋,怕惹少主生气,把头磕地砰砰响。
“小的该死!小的狗眼无珠!不知道您真的是少主的人!”
“夫人饶命!小姐饶命啊!求少主别杀我们!我们滚,我们这就滚!”
花漾强装冷静,挥了挥小手:“以后再敢找我和阿吉的事,我要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谢不杀之恩!谢少主!”
蜥蜴老板如蒙大赦,带着一群手下头也不敢回,落荒而逃。
狂风散去。
门“啪”的一声重新合上。
花漾长长地吐出一大口浊气,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阿吉……快把鼓风机关了,吹得我脑门疼。”
阿吉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关掉机器,也跟着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半空中黑光一闪,零翎化作人形落在花漾身后,宽大的黑羽袍袖在风中轻敛,将娇小的小女孩整个护在阴影里。
花漾没心眼的嘿嘿一笑:“零翎你来得太及时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翻车了!”
零翎眉头微蹙,严肃的嗓音透着一丝无奈:“下回再干这种蠢事,属下可不保证每次都能赶得及。”
“不听不听!”
花漾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一摆,理直气壮地仰起包子脸辩解,“我这也是为了以绝后患嘛!不然那只臭蜥蜴天天带人来砸场子,谁受得了啊,对吧阿吉?”
缓过神来的阿吉两只长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大人说得对!”
零翎暗金色的凤眸微敛,突然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睡吧。”
阿吉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孩子,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两位大人有私密的正事要谈。
他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将客厅收拾干净,乖乖冲两人躬了躬身,然后便钻回自己的小房间,并带上了门。
没关系,他只要做好大人的后勤就可以了!
躺在新被窝里,阿吉认真思考。
明天……给漾漾大人和零翎大人做什么好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