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漾背对着光,一边假装缠绵地微微晃动身子,一边瓮声瓮气地扯着嗓子大喊。
“好的警官!对不起警官!我们马上就走!这就走!”
听到士兵脚步声逐渐远去,连灯也“啪”的一下熄灭了,花漾这才如释重负,触电般从向北身上跳下来。
其实刚才根本没亲上。
花漾用自己的大拇指抵在了两人唇瓣之间,借着背光和角度,完美复刻了一出电视剧里经典的借位假吻。
但在外人看来,简直难舍难分。
花漾拍了拍裙子上,瞅着石化在原地的向北。
“我救了你一命,上次骗你的事咱俩一笔勾销,两清了啊!”
说完,她准备找梯子溜之大吉。
然而,向北却迟迟没有动静。
原本冷酷俊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和那对竖起的黑豹耳朵尖。
“喂,听到没有……卧槽?!”
花漾疑惑地回头,正好看见向北因为过度激动,加上重伤失血,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栽倒,晕死过去。
花漾整个人都凌乱了。
“喂!你碰瓷啊?!老娘又没真亲你,你脸红个屁啊!别晕啊!你醒醒!我要怎么把你弄下去啊啊啊!!”
把向北从房顶弄下来再拖回家里的过程,简直是一波三折。
好在这只黑豹平日里皮糙肉厚,抗摔耐造。
花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像拖麻袋一样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避开巡逻队,把人硬生生挪回了自己的小屋。
“砰!”
把向北扔在地板上,花漾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一旁,累得直翻白眼,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太为难她现在这具身体了……
阿吉看到地上横躺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吓得原地蹦起半米高。
“死、死人啊啊啊!!”
他胆小的凑近瞅了一眼,看清兽耳和那条修长豹尾时,兔耳朵瞬间炸成了毛球,结结巴巴道:“是……是是是黑豹?!”
花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补充:“纠正一下,不仅是黑豹,还是夜影海盗团的那位少主。”
“少……少主?!”
阿吉瞳孔地震,两只爪子猛地抱住脑袋,两眼一翻,当场吓晕在地上。
花漾:“……”
至于吓成这样吗?
空气中,黑芒微敛,零翎自阴影中无声浮现。
他垂眸睨着半死不活的向北,眸子里满是冷冽和不悦。
“主人,您这是在引火烧身。”
花漾挣扎着坐起身,拍了拍酸痛的小细胳膊,叹气道。
“巡夜的兵就在胡同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房顶上吧?而且……这人是海盗团少主,留他一命,以后肯定有用处!”
眼看着向北进气少出气多,花漾挽起袖子,掌心泛起一圈淡淡的温润白光,准备用自身的神力给他治愈。
手腕猛地一紧。
零翎按住了她的掌心,眉头紧锁。
“不可,您的神力何其尊贵,绝不能浪费在这种废物身上。”
花漾眨巴着大眼睛反问:“那应该留着救谁?”
零翎呼吸微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见他不说话,花漾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似的扯了扯他的袖口,软声笑道。
“好啦好啦,知道啦,救你,专门留着救你行了吧?但是零翎,咱们客观一点,要是不管他,这只大猫今晚铁定得嘎在这儿。”
零翎冷冷扫了眼向北,从空间里掏出半块赤血月灵芝。
“让他吃这个。”
花漾惊讶地睁大眼睛:“你那天……竟然没全扔下去啊?”
“留了点备用。”零翎别开视线,语气没有起伏。
他留着这高阶灵药,是不想什么事都让花漾出手。
谁曾想,最后竟然便宜了这只野豹子!
花漾看着桌上的灵芝,又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向北,犯了难。
“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吃不下去啊,阿吉要是没晕的话,还能熬成汤,现在怎么喂啊?”
零翎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毫无怜悯之心,一只手掰开向北的嘴巴,另一只手抓起那半块灵芝,直接怼了进去。
掌心顺着向北的胸膛狠狠一拍。
“呃咳!!!”
昏迷中的向北剧烈抽搐了一下,喉结被迫上下滚动,硬生生把那块比拳头还硬的灵芝整块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零翎嫌弃地收回手,指尖擦了擦黑袍,语气淡漠。
“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主人何必跟他讲究细致?咽下去,死不了就行。”
花漾嘴角疯狂抽搐,缩了缩脖子。
“……真粗暴。”
昏迷了两天两夜,向北才终于醒来。
他警惕地侧过头,一眼便看见缩在房间角落,正拿着鸡毛掸子战战兢兢打扫卫生的灰毛兔子。
两人的视线冷不丁在半空中撞上。
阿吉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只兔耳朵猛地炸开,尖叫着夺门而逃。
“醒了!醒了!漾漾大人,那只大黑豹醒了!!!”
门外传来小碎步声。
很快,门帘挑开,小女孩走了进来。
“行啊,命挺硬的嘛,居然真给挺过来了。”
向北揉了揉刺痛的额角,敏锐地察觉到,体内原本断裂的经脉不仅被强行续接,甚至还流淌着一股温润的力量。
他皱起眉头,嗓音低哑:“……是你救了我?”
“那不然呢?”
花漾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除了本大善人,谁会冒着被抓走的风险,把你拖回来?而且为了救你的命,还浪费了老娘半块赤血月灵芝!”
赤血月灵芝?!
向北瞳孔骤然一缩。
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高阶极品灵药!
很快,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赤血月灵芝……在断魂裂谷,豺姐带的那支小队全军覆没,也是你干的?”
花漾脸上的笑容一僵,“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是那只臭豺狗贪心不足,想要阿吉一家的命,最后自食恶果,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向北审视的在花漾和阿吉身上来回扫。
一只胆小如鼠的废柴小兔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满嘴跑火车且的小崽子。
凭什么能从二阶变异恶犬眼皮底下抢走灵芝?
这屋子里绝对有鬼!
向北眼底闪过一丝怀疑,指尖微动,兽爪瞬起。
砰!
就在这一瞬,零翎如鬼魅般凭空现身,一脚重重踩在了向北的脑袋上。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向北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当场喷出。
零翎微侧过头,对花漾冷漠开口。
“主人,我早就说过。”
“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配被您施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