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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柳吓得赶紧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宫殿的晃动才停止下来。
看来他身上的荆棘不能用手拔。
这咋整。
要不，用精神力试试？
云柳又试着伸出手，一缕白光缠住人鱼肩膀上的荆棘，用溶解精神海污染的方式，把嵌在他皮肤里的尖刺消除掉。
“嗯……”
人鱼眉心舒展，没有作出刚才那般痛苦的反应。
这个办法可行！
云柳继续帮他去除身上的荆棘。
不过，弄完肩膀，她就已经很累了，头晕晕的，只好坐下来休息。
她一抬眸，便看见一双冰蓝色瞳孔正在静静俯视自己！
“你……你醒了？”
云柳吓了一跳。
这双眼瞳如同大海般温柔深沉，却又带有不可逼视的王者气概。
人鱼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是你在帮我消除污染？”
“污染，指的是这些荆棘吗。”云柳抿了抿唇，“我看你很痛的样子，就试着用精神力把刺弄掉了一点。”
“这只是最表层的污染，不过……还是谢谢你。”
人鱼眸光变得温和了一些。
跟九尾狐比起来，他的压迫感没那么强烈。
应该是更温柔的性格吧。
云柳已经猜到，他可能是被镇压在星球深处，黑堡三百层以下的凶兽之一。
她大着胆子说：“我叫云柳，是新上任的监狱长，你呢？”
“溟渊。”
他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云柳见他这么好沟通，干脆盘腿坐起来，“溟渊，你是因为狂暴值太高，所以才被关在这里吗？”
溟渊微微一笑，“我们那个时候叫神堕。”
“神堕？”
“古神在漫长的岁月里积累无数污染，磨损了神性，一旦力量失控暴走便会引发天灾，只能把自己封印起来。”
云柳恍然点头，“原来你们是自愿被关在这里的啊。”
“不全是。”溟渊眼神意味深长，“也有已经失控过，力量衰竭之际，被合力封印的。”
云柳立刻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九尾狐共梦时看见的场景。
那些从天而降的大火球。
把繁华的未来都市砸成了废墟。
难道，那就是九尾狐暴走引发的……
云柳搓了搓手臂，“这么说来，只要净化你们体内的污染，你们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不会失控了。”
溟渊浅笑，“小姑娘，古神的污染不可净化，不是你们平时安抚雄性兽人那样简单的。”
“原理应该还是一样的吧，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只是说，净化这些凶兽，难度是其他兽人的NNNNN倍而已。
等云柳慢慢解除精神力禁制，难度亦会降的更低。
溟渊用温柔淡漠的眼神看着她，“谢谢你有这份心意，但还是别再来我的梦境了。”
天真的小雌性。
胡乱尝试净化凶兽，最终结果只会是精神力被吸光，梦中衰竭而死。
“来都来了，我就要试试。”
云柳表示你是兽人的古神，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条鱼。
她可不会听从鱼的指令。
云柳站起来，伸出手对准缠在溟渊胸肌上的荆棘。
这个部位接近心脏。
要格外小心。
她认真凝聚精神力，最大限度的集中注意，极其细致帮他慢慢拔刺。
久违的温暖瞬间进入溟渊的心。
就像是几百年未曾再触碰过的阳光，重新照在他身上，给他带来生机。
溟渊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看着云柳。
“你是……人类……”
早已灭绝的纯人类？！
不可能。
古蓝星的星核都消亡数千年了。
正因人类灭绝，兽人的精神力不足以消除古神体内的污染，他们才会走向神堕。
这个少女的精神力虽然还不够强大，显得微弱了些。
但从纯度和浓度来看，毫无疑问是人类。
溟渊震惊到顾不上身体的舒服了。
云柳处理完这一块的荆棘，累得手都抬不起来，脑袋也越发昏沉。
“不行不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没力气了。”
她再次坐下。
开始在梦里犯困。
“我本来是想去找九尾狐偷点神力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你这来了，过两天还得对付白虎元帅，不能把精神力全用在你身上，等我恢复好，下次再继续吧……”
云柳低垂着头，一边碎碎念，一边让意识放空飘远。
溟渊眯起眼。
唯一的纯人类，为什么会被送到黑堡当监狱长？
看来她的身份被保密了。
理应如此。
否则，各星系为了争夺她，极有可能引发大战。
必须保护好这个心地纯善的人类少女。
不能让无知者去伤害她。
溟渊把手放到云柳的头顶，一抹水波从他指尖漾出，冰蓝光芒缓缓渗入云柳的身体。
将醒未醒的时候，云柳听到溟渊温柔的声音在脑海回响。
“我赠予你沧溟海的力量，要用的时候，集中精神力就行。”
云柳睫毛轻颤，睁开眼后，奢华巨大的人鱼宫殿已消失，只剩下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她伸了个懒腰。
翻身下床时，仿佛还踩在水里似的，脚步比平时更轻快。
虽然没有见到九尾狐。
但，阴差阳错拿到了海神的力量。
云柳对周末的晚宴多了些信心。
*
中央区，宴会大厅。
花藤绕着窗台和立柱，轻柔的管弦乐曲在空气中回荡。
云柳向守卫出示了邀请函，随后跟着夜宁一起走进宴会场地。
她顺手拿了块侍应端盘上的贵族糕点。
“这不就五毛钱一小块的绿豆糕嘛。”
云柳小声嘀咕。
美食这一块，兽人是真不行。
等她把调料种出来，就用不着吃这些毫无水准的食物了。
夜宁用修长手指轻轻拭去沾在她嘴角的粉末，低笑道：“不爱吃？”
“不是不爱，只是觉得这种绿豆糕很普通，不至于那么一本正经的端出来。”
云柳老实回答。
她想起那些在大白盘子里放一根菜叶就敢卖五位数的‘高端菜品’。
“云柳，你在装什么？”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
眼熟的金瞳女子单手撑腰，冷冷看着她。
是云笙。
“你一个F级，连最差的学院都进不去，没见过世面的小废物，居然还敢嫌弃起联邦高层晚宴的食物了。”
云笙皱着眉头说。
“姐姐。”云柳心里啧了下。
在这种场合碰见狮族继承者，倒也不奇怪。
她不想节外生枝。
“我跟我的副官在开玩笑呢，姐姐。”
云柳露出甜甜的笑，只想尽快把云笙敷衍过去。
云笙扫了夜宁一眼。
她冷声警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弄到的邀请函，来了就安分点，别给家族丢脸，否则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