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溟渊是人鱼形态的时候,他不穿衣服。
云柳不挑他的理。
可现在他的大鱼尾巴变成了腿。
还不穿裤子。
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云柳欲看又止,最后只好拿手挡住眼,再偷偷开几条缝。
“溟渊,你把衣服裤子穿上。”
看得她怪羞涩的。
没想到,她好心提醒,溟渊却一脸不解:“衣服?我们人鱼从来不穿。”
云柳:“……”
真是好敞亮的一个种族。
“来,躺在这里。”
溟渊抱起她,把她轻轻放到贝壳大床上。
云柳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报答你。”
“咳……我也不是不接受以身相许,不过,好歹还是先让我考虑一下,毕竟我还没正式谈过恋爱……”
溟渊轻笑,“你的身体受了伤,我只是想用生命之海的力量帮你尽快痊愈。”
“哦哦。”
云柳赶紧把头埋进蓬软的被子里。
羞煞我也!
不过,溟渊说她的身体受了伤……
她为什么会受伤来着?
云柳脑海混沌,一时之间,竟是完全想不起来。
随着一股温暖治愈的力量包裹住她,小脑袋更是昏昏欲胀,连夜宁他们的模样都有些忘却了。
“长官的恢复速度好快,才这么几天的时间,之前受的内伤几乎完全痊愈了。”
小鹿医生对照着仪器屏幕,面露惊讶。
其余医生也感到不可思议。
“内脏复位,全部回到原状,就好像从来没受过伤似的,真是神奇……”
“我们原来预估至少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她的身体构造比较特别,会不会是天生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
七嘴八舌的,也讨论不出个结果。
“总之,目前来看是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指挥官大人,您不用再担心啦。”
医生们捏了把冷汗,转头看向夜宁。
夜宁脸色稍松。
然而,小鹿医生盯着另一台仪器屏幕上的波纹,神情凝重,再次开口。
“现在高兴还太早,狱长她只是身体好得快,脑波却越来越紊乱,进入了比之前更深的休眠状态!”
闻言,夜宁的修长手指微微屈起。
不等他开口,一旁背靠在墙上的陆凛便急着问:“你的意思是,小柳身体好了,可是反而比之前更难醒过来?”
小鹿医生点头,“按照报告显示的情况,正是如此。”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她永远沉睡下去吧!”
陆凛转身,愤恨的一拳打在墙上。
两拳,三拳。
他指节通红,几乎要出血,却不觉得痛,唯有心口堵得发慌。
夜宁不像少年这般感情外露。
可他眼底的荒芜,比极致宣泄更令人心中生寒。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
“啊?”小鹿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夜宁看向她,一字字问:“导致长官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是?”
小鹿医生脑袋瓜子嗡嗡的,下意识缩起肩膀,对夜宁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精神力消耗过大,毕竟,虫族母体是会蚕食精神力的。”
这也是低阶雌性不敢接近母虫的最大原因。
夜宁立刻大步流星走出病房。
陆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也紧跟着飞奔出去。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祁宴月的房间。
“博士!”
陆凛的叫喊声先到。
祁宴月在花丛里一抬头,便看见夜宁用掌纹打开牢房门,跟陆凛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好奇妙的组合啊。”祁宴月眨了眨眼,“你们居然会同框?”
如今的黑堡,夜宁跟陆凛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一般而言,所有兽犯都会尽量避免跟夜指挥官起冲突。
唯有陆凛骄纵恣意,又被云柳触发了雄竞的底层代码,为了争夺她的关注,他们根本不可能好好相处。
一个是最亲近的副官,拥有随时出入她居所的权利。
一个拥有她首次打下的烙印。
都想成为最特别的。
云柳不在的时候,他们恨不得立刻掐死对方。
“把你所有的精神力补充剂都交给我。”
夜宁懒得跟祁宴月废话。
他直接伸手。
祁宴月耸了耸肩,飞到房间一角,把一盒药剂端给夜宁。
夜宁拿了转身就走。
“你是不是想拿给狱长小姐喝?”
祁宴月出声询问。
陆凛焦急回答:“小柳进入了更深的休眠,有可能是因为精神力消耗太大,博士,你赶紧研发更有效的补充剂,把小柳救醒!”
祁宴月摸了摸下巴,“狱长小姐正面遭受了母虫的辐射毒爆,虽然有云曜挡住大半,但那个距离么……要是真被母虫吃掉了精神力,恐怕靠我这点药剂,很难起到作用哦。”
夜宁在门边停下脚步。
他掐紧手里的药剂瓶子,缓缓回头,侧眸看向祁宴月。
“你还有别的办法?”
祁宴月笑了笑,“我有一些设想,关键在于指挥官阁下,你敢不敢去实施。”
“只要能救她,没什么不敢的。”
夜宁冷冷回道。
祁宴月的琉璃眼瞳又开始焕放异色,“跟我这些用花花草草培育的药剂相比起来,黑堡还有一处最强大的精神力来源……”
“九尾狐。”
夜宁眉心微锁。
“对啦。”祁宴月笑眯眯的,“我见过狱长小姐的精神丝,美丽又纯粹,她应该能承受住九尾狐的力量,甚至加以吸收。”
“博士,你疯了!”
陆凛脸色一变。
随后他想起,这货本来就是个疯的。
为了自己的实验狂想,无所不用其极。
“你让他把小柳带到凶兽面前?万一出事,小柳还能活么!”
陆凛无法接受。
祁宴月却眉眼弯弯,“黑堡要是没点保护措施,怎么敢同时封印四头大凶兽?我相信指挥官有办法保证安全。”
夜宁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什么保护措施,那四头凶兽都在沉睡,仅此而已。”
“不行,太乱来了!”
陆凛一听,更是焦躁。
他不愿意让云柳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万一惊醒了九尾狐,别说救小柳,根本是在害她!”
祁宴月悠悠道:“你们决定吧,反正我觉得要想救醒狱长小姐,这是当下最可行的办法。
虽然我不是狱长小姐的兽夫,但我也是真心欣赏她,希望她能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