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黑市不会对外公开地址,在终端网络也找不到任何信息,必须由当地的中间人引荐。”
陆凛双手插兜,随意踢开一颗小石子。
云柳:“你认识瓦伦丁的中间人吗?”
“不认识。”
陆凛回答,“不过,我知道这些家伙表面上通常会使用什么身份,今晚你们去吃大餐吧,我在城里的各个酒馆转转。”
“好,注意安全。”
云柳、夜宁和他在下个路口便分头走了。
陆凛慢悠悠的,独自走进小巷。
*
晚餐很丰盛。
只不过,并不是像他们之前想的那样,安排在哪间饭店。
而是在伊芙琳家里。
伊芙琳忙前忙后,准备了一大桌子各种蔬菜水果,还有附近牧民们自己酿的酒。
当云柳坐下来后,伊芙琳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们监狱这两年预算很紧张,办不起太豪华的接风宴。
这些蔬果都是本地产的,干净纯天然,在前几区还未必能买得到呢。”
她本来是想咬咬牙,至少接风宴要在档次高一点的酒店请客。
但,她的副手泽维极力劝说。
最终,伊芙琳还是放弃了。
云柳倒是不在意,“没关系,我们来做工作交流,本来就不应该搞得太铺张浪费,而且现在污染等级低的蔬菜才是最贵重的。”
泽维拿起酒杯,阴阳怪气的说:“这些酒也很贵,长官还一下买了这么多。”
云柳蹙了蹙眉。
“你们这边关押的大多都是转运犯,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太高的资源消耗,怎么会一直预算紧张呢。”
伊芙琳的银色耳朵耷拉下来,“我也不明白,钱好像都是这里修修,那里补补,不知不觉就花光的。”
云柳深有同感:“这种感觉,我懂。”
“听说黑堡也经常被卡预算,云柳小姐是怎么做的?”
“我啊,我只能靠自己赚钱补贴了,但我不建议你学我,因为黑堡是规模太大才导致花钱多,瓦伦丁作为临时羁押站,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去维持。”
云柳沉吟。
当然,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净化黑堡的兽犯,能从系统那里拿到庞大报酬。
所以才会把黑堡当成自己领地去建设,发展。
“伊芙琳,明天带我去你的监狱看看吧。”
“好的……”
伊芙琳的话音还没落下,再次被她的副手打断。
泽维打量着云柳,“我需要事先提醒云狱长,在瓦伦丁转运的都是重犯,原母星处理不了,要上报联邦的。”
“所以?”
“我怕他们会吓到您,毕竟,您长得这么娇娇弱弱。”
泽维嘴角掠过一丝讽刺的笑。
云柳挑眉,“莫非在你看来,这些转运的重犯,比黑堡的兽犯还要凶恶?”
“那不一样,黑堡有夜指挥官镇守。”
言下之意,就是黑堡全靠夜宁去管理。
没有云柳的半分功劳。
云柳懒得跟这种雄性争辩,“在发表意见之前,你最好先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我跟你长官讲话的时候,轮不到你来插嘴。”
泽维顿时脸色一沉。
他不管云柳的警告,又冷冷开口:“我只是出于安全提醒您,除了做好面对重犯的心理准备,也请您不要太接近他们,这边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云柳仰头喝下一杯果酒,没再搭理他。
聚餐结束后。
由于距离不远,云柳没有坐飞车,依然是跟夜宁一起走回去。
夜宁没有喝酒。
他看着晃晃悠悠走在前面的云柳,无奈伸手扶住她。
“小柳,你喝太多了。”
“我……我没有!你们这些小哈基米,还敢跟本主人比酒量,可笑可笑……”
云柳有点神智,但不多。
夜宁一个不注意,她又跳到了旁边台阶上,踮着脚走路。
他牵着她的手,淡淡道:“人类以主人的身份饲养兽族,那是远古时代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我不是还养着你们吗?嘻嘻……”
云柳醉醺醺的话,让夜宁心尖一跳。
他早已有所怀疑。
只是,云柳是纯人类这种事,对现在的兽族而言实在太过玄幻,他很难完全相信。
难道……
在她身上,真的藏有神迹?
又或者只是一番醉后的胡话罢了。
夜宁垂眸沉思,忽然,云柳跳下来,两只手背着身后,探出小脑袋去看他的脸。
“怎么了?”
夜宁停下脚步。
云柳脸颊如同刚熟的桃,粉粉的,眸中氤氲的水雾比平时更浓。
她身上那股甜蜜气息,和果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融成极为诱人的芬芳,像无形的火苗灼烧夜宁全身。
他今晚滴酒未沾,却仿佛也变成了醉鬼。
浑身血流加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直冲大脑。
夜宁呼吸越来越急促。
云柳却伸出一根食指,摇摇晃晃指向遍布繁星的夜空。
“夕阳下,陆凛的眼睛更好看,但是在月光下,还得是你这头狼少主最有气质。”
夜宁的瞳孔骤然缩起。
瓦伦丁没有月亮。
夕阳,月光……
这是蓝星独有的语言。
或许,云柳是在哪本古人类书籍上学到的,可她说的如此自然,就好像她一直生活在蓝星,太阳和月亮常伴身边,对她而言才是正常的。
如果她真的是人类,那一定有谁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在她体内设下禁制。
“奇怪,我说的不对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一脸震惊?”
云柳纳闷歪头,伸手去戳夜宁的脸。
夜宁握住她的手指,哑声道:“你喝醉,看错了。”
“都说啦我没醉!现在,你带我回去,我要把伊芙琳的大脑门亲秃,嘿嘿,银渐层美少女,嘿嘿……”
云柳一脸痴笑。
夜宁无奈,轻叹:“亲她不如亲我。”
“哦?”
云柳眨了眨眼,随即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攥住夜宁的衣襟,在漫天繁星的璀璨微光之中,亲上了他的薄唇。
夜宁高大的身体一僵。
好软,好甜……
那种浓郁,让他心神皆醉的甜香气味,霎时盈满他的口鼻,飘散至每一个毛细血管。
从狼耳尖尖,到他原本冷白的脖颈,全都变得通红。
酒后的热度传递过来。
夜宁的大脑逐渐空白,干脆忘了刚才想的是什么。
他抬起手,托住云柳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