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欢对于贺行舟的话,冷静下来后抱有90%的信任,但还有一成,他想亲自来验证。
所以,他又出现在她眼前。
除此外林岁欢还有另一个更胆大的计划,并不打算直接让虞鱼使用精神力打草惊蛇。
他眼睫轻颤,晦暗冷戾的目光缓缓收起,低柔悦耳的嗓音温声道,“要不要一起遛遛?”
他说着,走过去解开缠在树上的宠物绳。
虞钰实在难以拒绝毛茸茸的诱惑和小猫那期盼可怜的眼神,还是应了下来。
反正她和林岁欢遛猫也不止这一回,一回生二回熟,比较自在。
林岁欢熟稔地将宠物牵引绳给了她,虞钰高兴接过,绳子交接指腹触碰的短暂瞬间,林岁欢又感受到自己精神力上浓烈的愉悦感,舒服到每个毛孔都兴奋地张开,恨不得让他抓住虞鱼的手。
他一如既往控制住了这种冲动,但也只有他知道,每次控制后心头划过的那一抹落差失落感。
原本对虞鱼的怀疑,在他知道她应该就是虞钰后,再次浮现。
他们的精神力异样是否也和她精神力发生这么明显的提升有关?若是如此,她知道精神力匹配100%,雌性也许能操控雄性的精神力吗?
或许这就是背后那人的图谋?
林岁欢眉头不自觉拧起,虞钰背后的水比他们想象得深。
许是一直想着其他事,林岁欢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他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虞钰连忙接住了他,“你,没事吧?”
她目光带着几分关切,两人现在的姿势也有点诡异,林岁欢190cm以上的大高个依偎在175cm左右的虞钰怀里,虞钰这身高,在这个世界是二次发育了,就和精神力不断觉醒提升一样,她的力气也大了许多,扶住这么高的林岁欢身子也能站得稳当。
只是,她这个身高面对3S雄性,依旧显得娇小许多,林岁欢的双手不受控制揽在她肩头,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将她笼在怀里。
林岁欢的下巴跌倒间还恰好磕在她的发顶,他怔了怔,思绪回笼,鼻尖萦绕着雌性身上的清香还有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莫名让他贪恋。
尤其是不受控制的精神力如泄闸的洪水,排山倒海的喜悦和亲昵的渴望将他吞没,以至于他半晌没有动弹。
虞钰实在扶得手酸了,她站直身子,推了推林岁欢,语气略显恼怒,“走路看着点,你要是再摔倒,我不一定刚好能扶住你。”
林岁欢费了很大的自制力,手指才一根根慢慢从虞钰的身上松开,他深呼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眼眸染上一抹昳丽的潮红,神色歉然地看着她,“抱歉,刚才谢谢你。”
虞钰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又捏了捏手腕,“嗯,没事。”
说罢,低头将地上的石子踢到旁边的草丛里。
林岁欢注意到她右手腕处还有点青紫痕迹,他眼底浮现一抹暗色,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臂,盯着那处,“这是刚刚扶我撞出来的吗?”
虞钰挣扎了一下收回手,摇头,“不是。”
这是上午贺行舟捏出来的,她皮肤白,这么久了痛是不痛,但是留了一道印子。
林岁欢捡起她刚才不小心松开扔在地上的宠物绳,不由分说地想带着她去医务室,“去治疗。”
这种程度的伤,治疗舱躺个几分钟就可以好了。
虞钰觉得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她不愿意去,林岁欢歉然地低下头,轻声道,“刚才你扶了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伤到底是不是因我而起,但我看到了,不送你去医疗室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可能会一直念着。”
“而且,我身为一个雄性,看到雌性受伤了,也有义务帮忙送医。”
虞钰想起自己第一次晕倒就是林岁欢好心送她去的,她承认,一开始她对他的意见有点大,相处过后,发现林岁欢这个人还挺善良的,也没有顶级贵族少爷的傲慢。
她看了看他还牵着的小猫,想着也是他的好意,最终还是乖乖跟着去了。
林岁欢怀疑,她又是看在小猫的面子上。
要不是看在虞鱼喜欢,他早就把它送走了。
他不明白虞鱼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东西,毛没他的好看,也没他的顺滑,他甚至也可以变成这么大给她摸。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什么,林岁欢脸色难看了些。
他凭什么纵着一个通缉犯?
他步伐快了些,不知不觉与虞钰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回头看到她还没跟上,又忍不住停下来等她。
两人来到了医务室,林岁欢对陈医生道,“她手受了点伤,让她去治疗舱治疗一下。”
陈医生看着这两人,认出了虞钰,心下嘀咕:怎么这林少爷每次都送人家雌性来她这医务室?
小姑娘也真是不容易,三番两次往治疗室跑。
陈医生温柔地将虞钰送到了治疗舱里,因为只是手腕轻伤,治疗舱躺个三分钟就行了,林岁欢想到她还揉了手臂,也许自己没看到的地方也受了伤,让陈医生改到了10分钟。
陈医生也懒得和林岁欢争执这几分钟的事,反正治疗舱治疗都很温和,这么一会儿时间没有任何影响。
她改到了10分钟,治疗舱内温和的治愈气息让虞钰忍不住闭住眼陷入了小憩。
林岁欢隔着透明的治疗舱门,阴沉冷厉的眼神中划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温柔。
陈医生没忍住八卦的心思,“你喜欢虞鱼同学?”
林岁欢回过神,眼底的温色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言简意赅回了三个字,“不喜欢。”
“哦。”
陈医生心想年轻人就是口是心非,她漫不经心看了眼时间,“你们来得刚好,再过半小时我就要下班了。”
不过,医疗室夜里会换成机器人值班,治疗舱夜里机器人也可以帮忙。
毕竟这个世界兽人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兰斯贵族学院的医疗室通常只有陈医生和机器人,特殊检测日就会调遣其他医务人员过来帮忙,倒是不存在忙不过来的情况。
林岁欢轻声道,“麻烦陈医生了。”
说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唯独目光又不自觉落在治疗舱内。
有了治疗舱的隔绝,他的精神力好像虚无漂泊的帆船,突然间找不到着陆点。
他手压了压心口,敛起了那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