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厌泡在水中,一手拿着干燥的毛巾,一手紧捏着她的足踝,轻轻钳住,替她擦拭腿上的水珠。
“生气。”
“但我生气又能怎么样,总不能逼着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舍不得。”
他掌心上滑到她湿透的裙摆上,指骨攥紧浸湿的布料,用毛巾擦干多余的水分。
掌心有时蹭过腿面,能感觉到他湿热的触感,激起一层战栗。
阮知夏下意识推抵,“我…其实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的。”
“只是太过分的话,就不可以。”
他不紧不慢开口,“我的愿望就是乖宝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还有,要狠狠惩罚一下不听话的乖宝,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我会很憋屈的。”
阮知夏还在想什么惩罚,下一秒,靳厌就俯下身体,缓缓靠近她的脸颊。
冷不丁地,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不痛,反倒有种酥麻的感觉。
她呼吸凝滞了一瞬,愣愣开口。
“你咬我?”
靳厌抿了抿薄唇,眼尾洇着抹浓厚的欲红,唇瓣贴到她的耳畔,声音发哑。
“嗯哼,不咬你,你能记得住下次不骗我吗?不跟迟曜洲做过分的事情吗?”
阮知夏还在发懵,靳厌又咬了一口她的脸颊,用牙齿缓缓厮磨着。
接着,又挪动唇瓣缓缓往下,咬在她的唇角。
力道不轻不重,甚至有些痒。
然后,又往下,甚至趁她不注意,咬了下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阮知夏脑袋轰得一下,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
趁着他微怔的功夫,她强撑着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径直跌进了靳厌怀里,又掉进了温泉里,她没好气的捶了下他胸口。
“都怪你咬我,又让我不小心掉下来了。”
靳厌包裹住她掌心,“嗯,怪我怪我。”
“那乖宝记住了吗,以后还骗我吗?”
阮知夏有点心虚,含含糊糊,“看情况吧,我要快点出去,不想再泡水里了。”
她说着就爬上岸,拿着毛巾胡乱擦身上的水珠。
靳厌盯着她的身影,无奈笑了下。
还是没有记住,他还是太心软了,下次就应该狠狠惩她才对。
阮知夏本来想回学校的,但时间太晚,宿舍已经关门,靳厌就带她去了独栋小洋楼,是他在这里的专属房间。
她刚沾上床,就要昏昏沉沉睡过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强撑着睁开眼皮。
“靳厌哥哥,迟曜洲那边真的没事吗?”
靳厌捏在她小腿上的手指微顿,垂着眸,“没事,我有分寸。”
得到肯定的答复,阮知夏终于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靳厌刚将她的鞋袜脱掉,一抬眼,就见刚刚还气急败坏的少女睡着了。
她陷在柔软的床铺上,呼吸清浅,如瀑的黑发散乱铺在枕头两侧,像晕开的墨水,衬得肌肤愈发瓷白。
靳厌小心翼翼扯起被子轻柔盖在少女身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真乖。”
可惜在她心底,他没什么地位。
怎么办呢,当然是一点点驱赶走身边的情敌,尤其是迟曜洲。
明天,她会亲眼看到迟曜洲才不是她想象中的好东西。
…
翌日。
阮知夏幽幽转醒,想要翻身,却发现身体沉得跟托着巨石,动弹不了半点。
她缓缓睁眼,入目的是偾张的胸膛,肌理分明,上面还亮晶晶的,她指尖摸了摸,有些湿润。
“怎么,乖宝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犒劳自己?”
她抬头瞄了眼,靳厌单手支着脑袋,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她看,满是揶揄。
她稍微清醒了些,拍了拍脸颊。
这才意识到,靳厌胸肌上湿湿的东西,是她留下的口水。
救命,她真的有这么色吗?
睡觉都不老实的啃人家胸膛。
她坐起身体,掀起盖在身上的棉被,就见他身上只穿着件黑色的睡裤,只是裤子边缘不断往下,堪堪挂在盆骨上。
线条分明的腹肌拐肌,内裤上的字母边隐隐露出。
其余的,若隐若现,半明半昧,更加勾人了。
一大早的就吃这么好,她真的配吗?
不过想起昨晚在温泉边的荒唐,她又感觉良好了。
反正已经这么亲密了,她现在伸手摸摸也没事儿吧。
这么想着,她直接伸手贴到他胸肌上,一边捏着,一边抬眼欣赏靳厌的美色,只是他眼圈下有些发黑。
“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没睡好吗?”
靳厌环住她的腰,收紧,“嗯,小没良心的自己睡得很香,我憋了足足一晚上,眼皮都没阖上。”
阮知夏余光瞥了眼他的睡裤,看得出来确实憋了很久。
“那我还是先走吧,你再补个觉?”
“乖宝,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
他轻笑,温凉的手指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往下牵。
“昨晚乖宝睡得太早,现在刚刚好都醒了,要跟我一起试试吗?”
阮知夏在快要碰触到的那一刻,指尖抽离,可掌心还是擦过了他裤腿边缘,特别烫。
她指尖缩了缩,“靳厌哥哥,我们还是谈正事儿吧。”
“我们做的不是正事吗?”
他俯身,轻啄了下她唇瓣。
阮知夏脸红,“难道是吗?”
他单手扣住她后脑勺,吻得更深。
唇齿间流露出模糊不清的语调,“在什么地方就该做什么事,现在在床上,你说该做什么?”
阮知夏又被吻得七荤八素,眼看事情有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立刻强硬的推开撑在她面前的胸膛。
“其实我想知道,迟曜洲现在怎么样了。”
“而且,你昨天告诉过我,帮助我解决和他网恋的事情,究竟怎么帮?”
靳厌唇瓣退开,压下那些不断翻涌的燥热,声音干哑。
“乖宝,能否先给我个你和迟曜洲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绿泡泡都可以。”
阮知夏瞬间警惕起来,“你要那些做什么?”
“有用。”
“非得给你吗?”
靳厌眯了眯眼,“不给也行,告诉我你平时跟迟曜洲相处的一些细节,最好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说出来就能让他相信是你的细节。”
阮知夏越来越迷惑了,她随意讲了些,比如对方的称呼,还有他后腰有颗痣之类的具体细节。
然后,靳厌又生气了。
抱着她吻了又吻,啃了又啃。
直到她快呼吸不上来,才堪堪松开,抱着她前往迟曜洲的房间门口。
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迟曜洲,靳厌便淡定自持地敲了敲门。
不多久,房门拉开。
迟曜洲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拉开房门,锋利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到她旁边的靳厌身上。
裂裂拳风扫过,她眼睁睁看着迟曜洲朝着靳厌门面,狠狠打了一拳。
随后,攥着靳厌的领口,硬生生将他抵着按在了墙壁上,声音狠戾。
“怎么,以为把我砸晕我就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
“靳厌,你分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要和知知拉扯不清,你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