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懵了。
她连忙弯腰伸手拉迟曜洲起来。
没拉动。
他缓缓朝前挪动两步,仰着脑袋,漆黑的瞳眸边缘模糊了边界,眼尾泛着湿意。
“阿曜,你干什么?”
他低声,声音在夜色中微微有些哽咽。
“知知,我可以任你玩弄,可以极尽讨好你,就是想让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隐隐猜测到你欺骗过我,但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复合,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每说一句,距离就越近,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
阮知夏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是冰凉的大理石,退无可退。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箍着腰又挪了回来,“别躲我,知知。”
“我会很伤心的。”
阮知夏听着他嗓音里的哽塞,语气放软了些。
“阿曜,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被水打湿的发梢蹭在她脖颈,没有刺痒的感觉,冰凉地贴着,偶尔水滴滚落,带起一阵战栗。
阮知夏不按地推抵着他的脑袋,他却归然不动,哑着声音回答。
“占有。”
他声音含糊不清。
唇瓣正好咬在她锁骨上,然后从锁骨一路向北,厮磨啃食她的唇瓣,他未擦干的湿发滴出水珠,落到本就湿透了的衣服上,一片冰凉。
她轻声,“不对,是尊重她的意愿。”
自从穿到这本书开始,她从没有真正放松过一天,每天都在战战兢兢维护马甲,游走在四个男主之间。
好不容易分掉一个,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复合。
还清债务,获得自由,才是她的首要目标。
至于几个男主,就算现在喜欢她,但等女主回来,依旧是女主的,她要是真的没心眼的爱上他们几个,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爱一身轻,她不想在男主身上投入爱。
除非,有人告诉他男主未来不会被剧情影响,切切实实是她的。
“唔……”
正神游着,他亲的更凶。
脑袋不停地靠近她唇瓣,灼热的呼吸和要命的亲吻一遍遍袭来。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推抵开她的脑袋,“阿曜,喜欢我就要尊重我的意愿。”
“不要再纠缠,也不要再私底下查我,我们到此为止,挺好的。”
迟曜洲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不断地亲吻着她。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自欺欺人。
浴室雾气蒸腾缭绕,阮知夏被吻得视线发蒙。
直到她腰部发软,身体止不住从盥洗池上下滑,他才缓缓停下,抬起头颅,湿漉漉的眼眸蒙着层雾气,唇瓣嫣红。
“知知,我没听见你刚刚说的,你能重新说一遍吗?”
阮知夏:……
合着她刚刚白说呗。
她沙沙的嗓音在浴室里响起,“不要再纠缠——”
“唔……”
不等她说完,迟曜洲又埋下头颅,不轻不重咬了她唇瓣一口,身体直发麻。
她错愕开口,“阿曜,你干什么?”
迟曜洲仰头,瞳孔有些涣散,含糊地开口,“不知道,就是听着知知的话很不舒服,下意识就咬了。”
“知知,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他睁着无辜的眼睛,眼尾微耷,因为醉酒染着的红晕不知道什么时候更加明显,一片赤红水光。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不想复合,好聚——”
“唔……”
又来了。
又毫无防备地被咬一口,缓慢厮磨够了,迟曜洲重新抬头。
他染着湿气的唇瓣微微张开,被水打过更加红润,哑着声线。
“知知,能再说一次吗?”
阮知夏:……
他真的喝醉了吗?
她抬脚,收着力气踹在迟曜洲的胸膛上,“迟曜洲,你该不会装醉骗我吧?”
脚腕被他大手按住,贴在滚烫的胸膛,他很无辜。
“醉了吗?我也不知道。”
“但我被知知香迷糊了。”
说这话时他黑曜石一样的眸子瞳孔边缘模糊,眼尾和脸颊的红晕在雾气中更加明显。
好吧。
迟曜洲应该没有那么厉害的演技装醉。
她忽略他嘴里的话,抽回腿时,被迟曜洲按住,他低头在她脚腕轻轻吻了吻。
“知知,跟我复合。”
阮知夏又踹了他一脚,蹭得一下收回脚,脸颊热意回涌,“不是,迟曜洲你变态啊,吻我的脚。”
迟曜洲红着眼眶,“知知,跟我复合。”
阮知夏从盥洗池上跳下来。
拿着干毛巾丢到迟曜洲身上,他握着擦了擦半湿的发稍,凑到她面前。
“知知,跟我复合。”
阮知夏:……
懂了,他戳到了醉酒版迟曜洲的底层代码——跟她复合。
那她刚刚还掏心掏肺跟他说那么多。
她好愚蠢。
她推着迟曜洲离开,将浴室门反锁,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裹上浴袍出去,迟曜洲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抱着枕头抱枕,脸颊泛红。
“知知,知知,跟我复合吧,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阮知夏有些无奈地走近,扯过散落在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声音轻柔。
“睡着还不忘这个底层代码,好好休息休息吧。”
她坐在沙发上,在网上下单了几件衣服。
打开绿泡泡,很多沈淮序的信息。
沈淮序:【听侍应生说你急匆匆打车离开沈家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吗?还是回学校了?】
沈淮序:【需要我帮你吗,阮阮?】
隔半小时后。
沈淮序:【我在你宿舍楼底了,听你室友说你没回宿舍。】
沈淮序:【阮阮?】
最后一条消息是几条语音通话,就在两分钟前。
阮知夏连忙打字回复。
阮知夏:【让你担心了,我这会儿在梧桐大街云岚酒店,朋友喝醉酒没人接,我来帮他,不用担心,我很安全。】
消息秒回,只简单两个字。
沈淮序:【等我。】
她盯着那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种安全感。
阮知夏没有拒绝,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儿,换上跑腿送来的衣服。
手机震动了几下。
陌生信息。
又是变态发来的。
【宝宝宝宝怎么又开始跟迟曜洲纠缠不清了呢!】
【不是分手了嘛,他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暴雨夜来照顾他?】
【宝宝宝宝告诉老公,刚刚在酒店里都做了什么,宝宝又没有不听话,又跟那个蠢货接吻抱抱了?】
【不是告诉过宝宝要远离那几个臭男人嘛,怎么不听话呢。】
【不听话的宝宝,老公是要惩罚的。】
阮知夏彻底无语了,那个变态究竟有多少个号码啊。
每天不重复。
她直接拉黑。
忍不了了,她明天一定要找到顶级黑客查到他的信息,暴揍这个死变态。
她平复好心情,正巧收到沈淮序在楼下等的消息。
反复查看了迟曜洲的状态,确认他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后,阮知夏离开酒店房间。
走到电梯前,电梯异常停运。
她便走到楼梯间,准备下三楼,刚推开眼前的厚重铁门,刚刚还灯火通明的走廊一瞬间黯下来。
黑暗潮水般涌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宝宝,老公来找你了呢,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