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湿雨连绵。
这会儿风起了。
窗外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可空气依旧充斥着湿润与潮热。
偶尔一片叶子覆到窗户上,随着氤氲的水汽缓缓滑落,融着雨水的潮湿气息,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这次阮知夏看得清晰。
风很大。
雨依旧未停。
好好好。
江敛还是那个王八蛋,就知道用这套对付她。
一套又一套的。
还有完没完!
这次,阮知夏醒来的比江敛早。
毕竟某人一夜未睡,眼圈下的乌青浓郁得像是盯着她,看了一整晚。
她抬起酸软的胳膊,隔空在他面上挥了几下拳头。
龇牙咧嘴泄愤完后,她拖着软塌塌的身体去浴室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
她走到衣柜前,准备找件江敛的外套穿着出去。
忽然注意到左侧柜门上贴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小骗子专用衣柜。
阮知夏打开之后,瞳孔骤缩,耳根烧透。
除了给她准备的几套连衣裙外,柜子里还有满柜布料极少、带着蕾丝花边的小衣服,有些接近透明,有的直接镂空。
挂满了大半个衣柜。
好好好。
江敛还是那个大变态!
她拿出一件衬衫短袖和过膝的半裙,红着脸关上柜门。
换好衣服后,她将柜子上的便利贴撕掉。
她找到签字笔,划掉“衣柜”。
改成“小骗子专用男人”。
气鼓鼓贴到江敛脑门上,拍了好几张照片,才心满意足离开。
手机上靳厌和迟曜洲的消息多到爆炸。
以前只是一个99+,现在靳厌也不知道哪里学的坏毛病,也开始信息轰炸了。
为以防万一。
阮知夏先用机器人可视面板,探查楼道外的情况。
观察了十分钟。
偶尔只有侍应生经过,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她趁机迅速溜回了自己房间。
“呼……”
“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休息了。”
阮知夏把手机丢到沙发上,正要把自己摔到懒人沙发里。
蓦地,一道乌沉的黑影投下来,逐渐将她吞没。
“乖宝。”
“一晚上都不在房间,这是去哪了?”
她一扭头,就见靳厌站在身后,依靠在卧室门边,身形直逼门框,侵略性十足。
刚回来就被抓包啊?
她还没准备好呢!
她咽声,“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昨晚到处找不到你人,我太想乖宝了,就翻窗进来了。”靳厌语气稀松平常。
仿佛翻窗进来是多么正经的事儿一样。
阮知夏看了眼客厅打开一半的窗户,眼角跳了跳,“这里可是三楼哎,你跟我说你翻窗进来的?”
“嗯啊,你男朋友我身手敏捷呗。”
靳厌单手将她勾到怀抱里,用下巴亲昵地蹭蹭她眉骨。
“宝宝,别想扯开话题。”
“说好的昨晚上要跟我一起睡呢,你跑哪去了?”
语气温柔,却隐隐透着点审视。
阮知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跟我室友去住了,这房间太大,我一个人睡觉有点害怕,就跟她们一起了。”
领口,忽然探上来一只温凉的手,指腹微微用了力,想要掀开她的衣领。
阮知夏立刻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干嘛干嘛,这可是大白天。”
“我不喜欢白日宣淫这一套哦。”
靳厌指尖微顿,掌心边缘蹭了蹭她下颌软肉,“怎么?”
“白天不可以,晚上就可以了?”
暧昧不明的语气扑洒在她耳廓,尾音勾着,“那你昨晚为什么不找我?”
“别再给我说你找你室友那套,我又不是傻子,你觉得我昨晚找你的时候,没去你室友房间找过?”
阮知夏:……
话题怎么又绕回这里了。
不仅如此,他指腹灵活的要命,在她死死按住他手背的情况下,还能有余力掀开了点她衬衫领口。
审视的目光在她锁骨处打转。
莫名阴森。
阮知夏庆幸她换衣服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用遮瑕遮住了部分吻痕。
就算被看到,也能糊弄过去。
“乖宝,这次又是蚊子咬的痕迹吗?”
他俯低身躯,五官完全在她眼前放大,细碎的额发丝丝缕缕挠着她的脸颊,眸光闪过幽暗。
阮知夏:……
把她想好的借口都说出来了。
“好吧,我昨晚跟迟曜洲在一块儿。”
不好意思了,迟曜洲,这口黑锅你先背上吧。
这几天,她的身体实在不能再承受被狠狠凿了。
“又是迟曜洲?”
他脑袋再度往下,唇瓣张开,在她锁骨处的那道吻痕上,咬下惩罚性的一口。
“乖宝,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怎么说的,再食言——”
阮知夏眼疾手快拿起桌面上的小笼包,直接塞到了靳厌嘴里,“什么食言?”
“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
男人醋太多了。
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哥哥,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等吃完了再说。”
靳厌怔了一瞬,他咽下塞进嘴里的小笼包,心底涌起股说不出的郁闷。
她这是厌烦他了吗?
才恋爱多久。
这就开始讨厌了?
他侧眸,阮知夏正懒懒窝在沙发上,一边小口吃着早餐,指腹一边滑动手机,时不时点击屏幕键盘,像是在回复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凑到她身边。
“乖宝,你忘记上次我怎么说的了吗?”
“不允许再忽略我,不然,我真的会很伤心——”
嘴里又被塞了个小笼包,脸颊被她亲了口,她嗓音甜甜的。
“没有忽略哥哥啊,好吃吗?”
“滴”得一声。
房门骤然从外打开。
两人同时看过去,迟曜洲手上捏着张房卡,推门而入。
“知知?”
阮知夏刚咽下嘴里的粥,他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过来,单手搂住她的肩膀,左看右看,确认她没什么危险后,才松口气。
“吓死我了知知,你不回复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她晃晃脑袋,“不会啊,我能出什么事儿。”
迟曜洲挤在她的左侧,低头对着她脸颊就是一顿猛亲。
“知知,喂我吃饭呗,我刚都看见你喂靳厌那个死狐狸精了。”
“哎不对,死狐狸精为什么在你房间,他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找你来了?”
靳厌眉压眼,眼底浸了层阴霾,“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昨晚不是你跟宝宝在一块儿的吗?”
阮知夏眨眨眼。
这可不兴对啊。
一对她不就露馅儿了。
她张了张口,“那什么……”
“挺热闹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她。
长身玉立的身影走了进来,依靠在门框上盯着他们看。
“什么早饭这么好吃,需要三个人一起吃?”
阮知夏咽下声,微微震惊。
江敛怎么醒得这么快?
还有。
他脸上的便利贴什么时候跑到他头顶去了,黏在发梢上,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