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错愕眨眼,“你全部都知道了?”
“嗯。”靳厌不紧不慢将牛排翻了个面,拇指摁开红酒料瓶,慢悠悠在上面又淋了圈。
语气不咸不淡,仿佛早都知晓。
阮知夏咽了咽,她前些天还因为靳厌私底下调查她而生气呢,现在就又掉马了。
她不自觉抠着岛台大理石板边缘,冰凉的触感丝丝渗入指尖。
“是你自己调查的?”
靳厌放下料瓶,抽取厨房纸,轻轻擦拭指腹上沾染的酒渍,转身走到岛台另一侧,隔着台面盯着她。
“上次吵架之后,我就没有调查了。”
“乖宝,是我猜出来的。”
“我太了解你了,乖宝。”
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说谎或者隐瞒。
阮知夏抿了抿干涸的唇瓣,正准备开口,面前伸过来一只结实冷白的胳膊,递来一杯牛奶。
牛奶上层点缀着一圈金黄细碎的桂花,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怎么声音还这么哑?昨晚喊太大声了?”
阮知夏:……
“先喝点水润润。”
阮知夏轻抿了一口,干涩的嗓子清润了不少,“阿厌哥哥。”
靳厌撑在岛台边缘,俯身的程度很深,唇瓣轻轻覆到她的唇面上,温热的舌尖卷过她唇角的牛奶,而后,又不紧不慢厮磨着她的唇面。
“还是跟昨晚一样的甜。”
阮知夏一想起昨晚的荒唐,面颊涌起点热意,推抵开他的胸膛。
“好了,你先正经一点。”
靳厌慢条斯理往后推了半步,隔着岛台盯着她看,“嗯,看来乖宝为了口吃的,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愿意说出来。”
“啧。”
“看来以后我得再多多精炼我的厨艺了。”
阮知夏不理他的打趣,思考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可想来想去,觉得从哪里开始都不合适。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啊,阿厌哥哥。”
“我确实不该隐瞒自己同时网骗四个人的事情,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你的小叔叔,沈淮序。”
靳厌冷不丁出声,“本来就是名义上的小叔,现在更什么都不是了。”
他拧拧眉心,指骨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依旧绯红一片,“从他偷我老婆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关系了。”
阮知夏抿唇,“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乖宝,你不需要对我道歉的。”靳厌绕过岛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温热的掌心轻轻捧住她的面颊。
“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外面那些该死的男人勾引你。”
“你年纪太小,被那些花样多的迷惑到,情有可原。”
阮知夏张张唇瓣,“可是我就比你小三个月哎。”
“那也一样,总而言之,全部都不是你的错,分明是沈淮序那几个死狐狸精趁我不在的时候,暗戳戳耍手段迷惑你。”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微挑的眼廊眯得窄,弧度危险。
“要不是乖宝不喜欢我们吵闹,我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反正,我现在已经接受乖宝有其他男人了,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阮知夏下意识追问,“什么?”
靳厌低头又吻了下她的唇瓣,一字一句顿道,“不允许忽略我,再也不允许忽略我。”
“忽略谁都不能忽略我,我的消息必须回复,我的约会必须答应,反正必须必须重视我!”
“你能做到吧?”
他抬起点头颅,窗外的光影在他黝黑的眸底晃了又晃,隐隐透出点不安和委屈。
阮知夏还记得靳厌第一次知道她还有别人的时候,恶狠狠地威胁她不许有别人,不许说他是小三,不然她就死定了。
现在竟然完全就接受了。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她确实也是有点心疼他的,于是轻轻点了点脑袋。
“嗯。”
“我能做到,不会忽略你。”
最起码这段时间能做到。
靳厌嘴角微微翘起,修长滚烫的指节不自觉蹭着她脸颊软肉,“嗯,你又是我的乖宝了。”
“好乖宝,好喜欢你好爱你。”
他不但用手蹭着,还不断低头吻着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吻吻吻的,亲亲亲的,没完没了,恨不得整个人黏她身上。
不过阮知夏还挺喜欢靳厌黏着她的,冰冷酷哥黏黏糊糊,有种莫名的反差感。
她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正享受着呢,耳畔又忽然落下一句。
“所以,乖宝,这次能告诉我同时网骗我们几个的目的吗?”
这个问题要是换做以前,阮知夏早就瞎编糊弄过去了,但此刻在靳厌面前,她有些不忍心再欺骗他。
她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但不是现在。
现在说了,会影响跑路计划。
她扒拉开靳厌缠在她腰上的胳膊,自顾自坐到餐桌上。
“嗯,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得先等等,大概十天左右好吗?”
靳厌拉动椅子坐到她身侧,凑近,“为什么不是今天?”
阮知夏张张唇瓣,正准备给自己找理由,靳厌忽然又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嗓音又哑又性感。
“算了,反正我们昨天已经坦诚相待过了,我们现在可是最亲密的人。”
“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而且,我都已经是你的了,你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抛夫弃子的事儿吧?”
阮知夏视线有些飘忽,胡乱点了点头,“嗯嗯,我怎么会呢。”
靳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湿冷的眸底划过一丝晦暗。
不得不说,昨天沈淮序的警告确实在他心底留下些许涟漪,他原本当沈淮序乱说的。
但现在看来。
沈淮序说的不无道理。
他能看出来她其实是对他们都有动过心的,尤其情动的时候,眼底流露出的爱意和喜欢难以遮掩。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她选择抛弃他们,选择逃跑?
靳厌没有表现出来,只亲昵地蹭着她的耳廓,声音黏黏糊糊的,“我相信宝宝,但宝宝今天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听说你是蔺家的亲生女儿,我过去提亲好不好?”
“我想要一个名分。”
“好不好嘛,乖宝儿。”
阮知夏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喽,她搬出N多个理由,例如刚认回去还不想大动干戈订婚,年纪太小还想多玩玩。
靳厌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叼住她脸颊软肉,狠狠磨了磨,说是咬,也舍不得下力气,就用牙齿厮磨啃噬。
“行行行,你还是想始乱终弃。”
“既然这样,那我得在乖宝始乱终弃之前,先让乖宝爱上我的滋味。”
他语气含糊,声音暧昧不清,“知道吗,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刚好,乖宝边吃牛排。”
“边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