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群里骤然炸了锅。
江敛:【@靳厌,说你骚都侮辱了狐狸,全世界谁能骚过你啊,满屏的骚味都溢出来了。】
迟曜洲:【@靳厌,我不信我不信,我家宝宝肯定是999999分爱我,你故意剪的吧,你个骚狐狸,比江敛还要骚!】
沈淮序:【口型都没对上,靳厌,剪辑技术应该再精进一点。】
靳厌盯着屏幕上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酸味,冷嗤了一声。
一句话也不回复,又往群里发布他刚刚录下的跟阮知夏接吻和玩狼尾巴的视频。
不到三秒钟。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个不停,群聊几乎要被这连续轰炸的消息淹没了。
靳厌盯着群聊里99+问候他祖宗的话术,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退出了聊天界面。
敢背着他撬墙角,他气不死他们!
真刀真枪乖宝不让动,那就来点心理攻击。
这下,保准他们两三天都睡不着觉。
阮知夏听着一直嗡嗡直响的手机,疑惑地看了看靳厌,“怎么不回复消息?”
“一群疯狗在狗叫,不用回复。”靳厌勾勾唇角,“宝宝也觉得吵是吧,那我把手机关机了,免得这群疯狗打扰到我家乖宝。”
阮知夏以为靳厌说的是生意上的事情,感叹了句,“这年头疯狗还真是与时俱进,竟然开始消息轰炸了!”
靳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底荡出愉悦的笑意。
“怎么了吗?”阮知夏眨眨眼。
靳厌忍着笑,“没,就觉得疯狗几个字从乖宝嘴里说出来,挺有意思的。”
要是那群狗东西听到了,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真想把乖宝刚刚说的话继续录下来发到群里,可惜手机已经关机了,现在再拿出来就显得很刻意。
他不想让乖宝知道他私底下其实也是个会挑拨离间的人,影响他完美的形象,只好作罢。
阮知夏在福利院的时候学过做蛋糕,但她这点本事跟靳厌相比,简直就是皮毛。
不到十分钟,靳厌便在蛋糕胚上均匀涂抹上了奶油,修长的手指握着刮刀刀柄时,凸起的骨节透着粉,手背覆上一层淡紫色的青筋。
在这双手的衬托下,以及他那优雅又矜贵的动作,不像是在做蛋糕,倒更像是在雕刻某种艺术品。
她视线跟着他涂抹蛋糕的动作晃动,“阿厌哥哥,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靳厌微侧了点身,低头去刮蛋糕右侧多出来的奶油,“待会儿乖宝再帮我,现在乖宝看着就好,刮刀太锋利,怕伤到乖宝的手。”
“嗷,那好吧,那我刚好欣赏欣赏会做蛋糕的靳厌小狼。”
阮知夏盯着他的手看了许久,视线又不自觉飘到他的头顶。
这会儿狼耳朵倒是不动了,直挺挺立着,旁边有几簇呆毛,有点可爱。
硕大的狼尾巴缀在身后,有时候会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晃动。
她好想摸摸,但又怕影响到靳厌做蛋糕,毕竟他手里拿着刮刀,反应大的话可能会被刀伤到,只倚靠在岛台侧面,盯着他看。
她绕到侧面时,才懂了赤裸着上半身穿围裙的精髓所在。
他肩颈皮肤微微透了层薄汗,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脊柱沟在背光中浅浅凹陷,汗珠顺着肩胛骨滑落,太涩了。
从围裙侧面的缝隙中,可以窥探到里侧的腹肌,肌肉线条柔和又结实,还透着粉。
不行了。
阮知夏感觉鼻子有点热。
“好看吗?”靳厌忽然扭头,放下了手中的刮刀,嗓音带着点调侃。
“好看好看好看死了!”她凑过去,终于上手摸了几把他的腹肌和尾巴,“好看的恨不得在这里摸死你!”
靳厌对她的虎狼之辞只是浅浅一笑,“我更想乖宝在这里干死我!”
他说完就将她扣在怀里,不紧不慢将她抵到了岛台边缘,后背沉甸的重量和滚烫的热源覆着她。
吓得阮知夏身体微微瑟缩了下,脸颊烫烫的,“这…这里不行。”
“最起码等回到别墅之后再吧,我不想在身上弄上奶油。”
手背忽然覆上一只滚烫的大手,靳厌从身后环着她,带着她的手握住裱花袋,声音调侃。
“想什么呢,乖宝。”
“只是教你给蛋糕裱花而已。”
他用掌心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略粗糙的薄茧蹭过,“不过,乖宝说的话,我得考虑考虑。”
阮知夏自动忽略他语气里的调侃和后半句话,咳嗽一声,“教我吧,我想在蛋糕上面用奶油雕刻一个Q版的我们。”
“心有灵犀,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跟乖宝简直是天生一对。”靳厌吻了吻她的额头。
雕刻Q版小人的时候,靳厌倒是十分认真,带着她仔细控制力度,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看他沉浸做蛋糕的时候十分放松,就连平时冷酷又阴冷的气质都消散了。
她一边跟他学习着,一边询问,“你很喜欢做饭吗?”
靳厌轻声开口,“嗯,沉浸进去的时候感觉很放松,也会让我静下心。”
“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你放松下来呀。”阮知夏忍不住侧眸看他。
“嗯,跟乖宝在一起的时候。”
靳厌眉眼温柔,给她的Q版小人雕琢上了漂亮的婚纱裙,“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即便什么也不干,都很放松。”
“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乖宝,我之前有点抑郁情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但自从认识乖宝之后,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吃饭就只是吃饭,但跟你在一起,就变得有意思起来,光是看着你吃就变得心满意足。”
“那你呢?”阮知夏忽然问,“你吃的时候会心满意足吗?”
靳厌覆着她手背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嗯,以前不会,但遇到你之后就会了。”
“乖宝知道我以前有厌食症?”
阮知夏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从裱花袋里漏出的奶油抖动了几下,弄坏了他精心雕琢的婚纱裙。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靳厌左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语气宠溺,“乖宝,不用跟我道歉。”
“我有厌食症的事情也不算是个秘密,不过那是在十几岁之前了,后来经过治疗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了。”
“只不过偶尔会不想吃饭,或者不感兴趣而已。”
“说来也神奇,自从我的抑郁情绪恢复之后,觉得吃饭也挺有意思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到来。”
阮知夏微微怔住,“有这么神奇吗,我又不是什么万能解药,一来就治好了你所有的问题。”
“也没有这么夸张。”
靳厌忽然松开禁锢着她的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抱着放到岛台上。
他往前靠近几步,黝黑的眸子在昏黄的光线下浅了一些,眸光晃动不断,如同灌了水。
“但我知道,因为有你,我才觉得这个世界有意思。”
“在遇到你之后,走路就成了散步,刮风就成了晚风,天要黑了就成了落日,太阳升起就成了朝霞。”
“这么说你能懂吗,你就是我终身寻找的浪漫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