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盯着这条消息,怎么看怎么觉得沈淮序这人能处,大度且成熟。
她敲下一行字:【好~就知道淮序哥哥最大度最好啦~】
沈淮序:【以后都叫哥哥。】
沈淮序:【补课的事情之后线上补吧,阮阮,我最近有点不好看,怕影响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阮知夏扑哧一声笑出声。
没想到沈淮序还是个注重形象的人。
她没强求,直接答应了。
接下来将近一周时间,她都在线上补习。
不得不说,沈淮序这个老师十分合格。
任何晦涩难懂的知识在他的讲述下,都变得生动有趣,配上他磁性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腹肌、胸肌、人鱼线小福利,让她学得十分有劲儿。
她本来对留学生综合测试还有点忐忑的,这几天的速学又让她增加了点自信。
这天,阮知夏刚补习结束从图书馆出来,意外遇到在图书馆门口来回踱步徘徊的庄运。
这人她认识,是经常跟在迟曜洲身侧的小弟,她过去问了一句,“庄运,来了图书馆不进去学习,在门口踩蚂蚁都比学习好玩是吧?”
庄运听到她的声音,原本晦暗的眸光唰一下亮了,“嫂子,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等我?”阮知夏有点诧异。
庄运点头,面色有些焦急,“我来找您是为了曜哥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曜哥跟他爸大吵一架,他爸用家法惩罚了曜哥之后,又把他关进了地下室,已经两天了。”
“原本曜哥服个软就能出来的,但他宁愿跪地下室不吃不喝,都不愿意跟他爸低头。”
“曜哥不让我跟你说,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阮知夏眉头狠狠拧起,二话不说走在前面,“你知道阿曜被关的地方吗,能不能偷偷带我溜进去?”
庄运连忙走上来跟到她身后,“知道知道,那个地下室在老宅别墅外沿,能偷偷溜进去,我这就带嫂子去。”
两人一起去了迟家老宅。
阮知夏刚下车,一眼就注意到两米多高的墙壁,顶层还有专门的防盗电击装置,光是看着,都隐隐有些发怵。
“庄运,我们该不会是翻墙进去吧?”
庄运挠挠头,在前面带路,“那倒不是,就是待会儿进去有点窝囊,我不知道嫂子你能接受得了不。”
“那没事儿,再窝囊也比丢了小命强。”
阮知夏跟在庄运身后,五分钟后,她盯着面前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狗洞,狠狠沉默住了。
“就只有这个狗洞吗?”
“稍等,马上就好。”庄运干脆利落蹲下,在杂草丛生掩盖住的狗洞旁,连续敲击短促的三声,又敲击一长一短两声。
声音刚落下不久,几道脚步声从墙壁内侧传出,几道咔擦声过后,狗洞侧面开了一道狭窄的石门,仅容纳一人通过。
庄运拍拍身上的泥土,“嫂子,走吧,门太窄了,走进去确实有点窝囊。”
阮知夏看了眼狗洞又看了眼旁边的门,欲言又止,“所以这个狗洞在这里起到了什么作用?”
“之前曜哥被关地下室的时候,我都是从狗洞爬进去,解救完曜哥,我们再从这里爬…”庄运说到一半忽然硬生生改口,“咳咳,不是,是只有我一个人爬出来,曜哥翻墙出来。”
“后来,曜哥被关的次数多了,我实在嫌弃爬狗洞窝囊,就塞钱给那些保镖,他们就在这里悄悄开了道门。”
“狗洞起个掩护作用,掩护真正的逃生通道。”
“哦哦,行。”
阮知夏从石门走进去的时候,脑海自动浮现出迟曜洲龇牙咧嘴爬狗洞的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胳膊蹭到石壁上,一阵刺痛。
啧。
还是不能嘲笑别人,容易遭天谴。
进去之后,没几步就走到了地下室。
几个高大雄壮浑身腱子肉的保镖看了他们几眼,打开地下室的房门,“家主可能待会儿会过来,你们尽快。”
庄运点头,“回头钱打你卡上,有什么风吹草动短信联系。”
地下室阴暗潮湿,堪堪只有头顶一盏白炽灯,越往里走,光线就越黯淡,温度也愈发得湿冷。
直到走进过道最里侧,阮知夏从黯淡的光线中,隐隐看到一个挺拔又高大的身影倚靠在墙面上,低低垂着脑袋。
庄运先她一步赶过去,声线焦急,“曜哥,你怎么样了?”
迟曜洲盘腿坐在原地,声线沙哑得像是被沙砾磨过,“没事儿,死不了。”
“我没手机,我被关进来多久了?”
庄运拿出手机照了点亮光,“两天了,你真的不跟我出去吗?”
“不,出去会给知知惹上麻烦,老不死的已经在调查知知了。”
迟曜洲视线已经适应黑暗,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眼睛眯了眯,再睁眼时,面前出现了一道纤细漂亮的身影。
他神情顿住看了一会儿,低下头,舔舔干涸发裂的唇瓣,“完蛋,饿晕了,眼前都出现幻觉了。”
“两天没给我家知知发消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我,有没有被那几个死狐狸精勾引到。”
庄运给他递了瓶水,“曜哥,不是幻觉,是嫂子真的来了。”
迟曜洲一愣,忙不迭抬头。
视线里,阮知夏蹲在他面前,安安静静翻找着急救包,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沾上不少灰尘,纤细的手臂有一道清浅的红痕,最深处的地方冒了点血珠。
“知知,你怎么来了,还受伤了?”
他连忙起身,但连续两天没吃饭,眼前视线猛地发黑,眼冒金星,就在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摔倒时,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及时拽住了他。
“阿曜,还逞强呢。”
“我胳膊上是不小心划到的,没事儿,你先坐好,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阮知夏重新蹲到他面前,看着他一靠到墙壁,就龇牙咧嘴的样子,眉心紧皱,“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有没有治疗过?”
迟曜洲唇角扯出一个笑容,干涸的唇瓣裂开点伤口,血丝隐隐往外渗,他抿了抿唇瓣,“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拿棍棒往我后背招呼了几下。”
“没怎么伤到,有家庭医生来帮我上过药的,庄运也带医生过来帮我看过。”
阮知夏是不信他说的话的,毕竟他之前有过为了不让她担心,说谎话欺骗她的前科,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指尖刚触上去,迟曜洲眉心就拧了拧。
她忙不迭收回手,“还说不严重呢,碰一下你就疼得冒汗,这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儿了。”
迟曜洲捞起她的手,放到脸颊轻轻贴了贴,“一点都不痛,有知知在我就不痛。”
“而且,你是没看到迟南那个私生子的样子,可比我惨多了,跟他比,我身上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所以呀,知知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