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现在是骑虎难下
早知道她不拖这个要求了,在吃早饭或者做手工的时候亲一口迟曜洲,不比现在的情况强?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视线悄悄往左瞟过一眼,江敛正用指腹蹭着她的手心,狭窄的眼皮微眯,藏住眸底晦暗不清的光。
他无声张口,“我听到了。”
“不允许。”
每张一次口,按压在她掌腹的力道便愈发地重。
眸光更是侵略性十足,死死盯着她。
仿佛她这一秒能吻上迟曜洲,他下一秒就能将她拆腹入骨。
阮知夏心虚地挪过视线,唇瓣微张,“要不要过会儿……”
“知知,你说谎。”迟曜洲稍抬了点脑袋,荧幕上的光线恰好将他面阔映得清晰,墨色的眸子光影晃动,荡着说不出的委屈。
“你还是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最喜欢我的,你永远都是让我去妥协。”
他头颅扭向一边,连手也不牵她的了,就窝在座椅角落里,任由黑暗吞没。
阮知夏看着,心又揪了起来。
说真的,她确实心疼迟曜洲,这家伙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又敏感,多次因为她受伤。
她犹豫了会儿,又偏头看向江敛,“你让让他?”
“凭什么?我今天也妥协了的,宝宝。”他滚烫的指腹从她掌心滑到手腕,轻轻钳住,力道不轻不重,又能让她感受到他的不愉。
“我都妥协当小三了,宝宝还这么欺负我?”
“非得当着我的面亲迟曜洲吗,刚刚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在影厅里还没有亲够吗?”
阮知夏抿抿唇瓣,视线晃了晃。
这家伙眼睛是扫描仪嘛,在哪里接过吻他都知道。
不对。
她马上都是要跑路的人了,干嘛还要这么害怕江敛,大不了亲完迟曜洲,再吻吻他好了,左拥右抱的,岂不美哉?
阮知夏底气又足了起来,仰着精致小巧的下巴,“你也知道你是情夫了,那我当着情夫的面亲吻正夫,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你先忍忍,待会儿我再哄哄你?”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他钳着抬起,挪至唇边,咬下睥睨性的一口,“宝宝,你还真是喜欢他。”
江敛牙齿厮磨着她的腕骨,抬眼,薄薄的眼皮压窄成一条直线,“我可以容许你这一次,但宝宝吻多少分钟,到时候就要十倍偿还。”
他语气微顿,慢悠悠补充,“我说的不是接吻,是用另种方式偿还。”
阮知夏眼睫轻颤。
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想让她肉偿,江敛这黑心眼的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她讨价还价,“三倍?”
江敛又在她腕骨处咬下一口,“二十倍。”
阮知夏被咬得身体颤了一下,她抽走手腕,跟摸小狗似的,勾了勾江敛的下巴,“情夫,你胃口太大了,我才不愿意。”
“三倍我都不愿意,还二十倍。”
“没有做情夫的自觉,一点都不乖巧。”
“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我什么时候再考虑哦。”
她眼睁睁看着江敛额头青筋隐隐凸起,眼皮颤了又颤,止不住的错愕和震惊从鎏金色的眼眸溢出。
阮知夏哼了一声,趁他发愣的时候,倾身扑到迟曜洲怀里,捏住他的下巴,对准那张薄唇就径直吻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迟曜洲感受到唇瓣上覆的那层柔软,身体霎时间紧绷。
他一直在听着那边的动静,在电影声音的掩盖下,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但也隐约能听到些许的谈论。
他已经做好了不让知知吻他的准备,因为他不想知知跟江敛那个狗东西做那种事情。
他也觉得是他无理取闹了,就算当着江敛的面亲他,也好像证明不了什么,所以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
谁料到知知竟然真的当着江敛的面吻他。
她双手捧着他脸颊,青涩地分开他的唇瓣,缓慢轻柔地舔舐着他唇面,眸光温柔,仿佛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上。
迟曜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更觉得自己一整天都在无理取闹了,他轻柔地含住她的唇珠,很有分寸地辗转厮磨了一会儿,轻轻推开她,嗓音发哑,“知知,够了。”
“我感受到你的喜欢了。”
阮知夏以为迟曜洲会掠夺接吻的主导权,却没有料到他会主动放开。
她轻轻眨眼,“那你心情现在有好点了吗,还生气吗?”
迟曜洲长臂揽过,环住她的肩膀往怀中带,身上燥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知知,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是那种变态,非得让你当着江狗的面亲我,我只是刚知道真相,心里有点气不过。”
“而且,我也是怕你真的不喜欢我,所以才无理取闹了些。”
他轻轻低下头颅,轻吻她的眉心,“知知,对不起,我下次尽量不无理取闹了。”
阮知夏揽住他的脖颈,亲了下他脸颊,“阿曜,你真好。”
江敛将那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旁若无人的亲吻,又亲昵地坐到迟曜洲腿上,还真当他是空气。
迟曜洲这个蠢货也是,不该大度的时候假装大度,衬得他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小骗子的心肯定又更偏向那个蠢货了。
他双眸微微眯起,鎏金色的眸光冷冽。
还真是该死,在无意中被迟曜洲摆了一道。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郁闷压下去,不紧不慢提醒道,“电影院里有监控,你们不注意一点儿?”
阮知夏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耳根隐隐发烫,连忙从迟曜洲身上下来,故作平静地喝了好几口冰可乐。
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监控这一茬。
那她刚刚还主动接吻,要是被人看到……
她脸颊又开始翻烧了。
“没事儿知知,不会有人主动看监控的。”迟曜洲轻揉着她的头顶,“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待会儿出去我拿走监控母带。”
阮知夏咬着吸管摇摇头,“你要是去要了,我们才显得更可疑。”
这个时候,影片正来到最高潮的情节,男女主吵完架,女主自己一个人躲在黑暗的阁楼哭泣。
整个画面黯淡无光,影厅也陷入一片黑暗。
倏地,一只大掌扣住她的脖颈,在压迫着她扭过头去的一瞬,温热的唇瓣毫无征兆覆上。
阮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