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周左右。
阮知夏白天要么跟沈淮序在网上补课,要么由靳厌和江敛线下给她补课,迟曜洲在旁边伺候她,当助教。
几位老师各有各的风格。
沈淮序循循善诱,讲解得很仔细且通俗易懂。
靳厌幽默风趣,总能以最简单的例子讲清楚最复杂的概念,还会给她看公司财报或者收购案例,加深理解。
江敛最严格了,做错一道题就会有接吻惩罚,做对一道题也有接吻奖励。
反正不管她做对还是做错,吃亏的都是她,气得迟曜洲跟他打了很多次架。
在这种学习环境之下,阮知夏迅速掌握了金融学的大部分基础知识,不说多精通,应付考试是没问题的。
周三。
交换留学生综合测试结束后,阮知夏神清气爽地出来。
“阮阮,考试感觉怎么样?”盛欣欣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摘掉耳机,递给她一瓶冒着冷雾的青柠汽水,还有一颗饱满的橙子。
阮知夏接过汽水和橙子,揽着她肩膀就往后门走,“谢谢欣欣,考试感觉还不错。”
“但你这橙子怎么回事儿?”
盛欣欣弯着眸子,“本来考试前要给你,让你橙功上岸的,但我起晚了,没赶上,现在给你补上。”
“你可真好啊欣欣,谢谢你,我一定成功上岸。”阮知夏笑得眉眼弯弯。
盛欣欣上了出租车后,好奇地问她,“阮阮,你怎么忽然会想去嘉莱小区呀,是因为谢斯南吗?”
“和他有点关系,也有点好奇吧。”阮知夏轻轻点头,思绪翻涌。
她最近没怎么收到谢斯南的消息,从迟曜洲口里得知,谢斯南伤口恢复得还不错,还把他爹又气晕了好几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她右眼皮总在跳,最严重的时候跟蹦迪似的,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尤其她又梦到好几次幼时和谢斯南相约逃跑,她被汽车撞死的事情,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因此考完试后,第一时间就去梦里的小区看看。
两个小时后,汽车稳稳停在嘉莱小区门口。
阮知夏下车,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大铁门锈迹斑斑,小区的名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
门口被车碾得坑坑洼洼,刚填补好新的水泥,散发着浓厚的沥青味。
“这小区是三十年前的老小区了,门口的路总是修修补补的,就没好利索过。”
盛欣欣从车上跳下来,牵着她小心翼翼绕过那段刚铺好的水泥路,进了小区,在2栋3单元前停下。
“阮阮,我那天见到谢斯南就是从这栋楼下来的,具体哪层我不清楚。”
“但我跟我外公打探了点消息,他们说这栋楼六楼的两户,很久之前被一个年轻帅小伙购买下来了,还时不时回来看看。”
“我感觉就是谢斯南。”
“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吗?”
阮知夏拍拍她手腕,“谢谢欣欣,辛苦你带我过来了,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行。”
盛欣欣想起谢斯南周身总笼着阴郁偏执的气息,有点不放心,“阮阮,真的不用我陪你吗,我练过几年的武术,万一有危险,我可以帮你的哦。”
“不用啦,欣欣,我不会有事儿的,你先去外公家等着我,我离开时发消息叫你。”
盛欣欣执拗不过,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阮知夏看着她走远后,进了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只有步梯,她不紧不慢上楼。
斑驳的楼梯染上岁月的痕迹,楼梯侧的栏杆掉漆严重,甚至好几截栏杆断裂,但走到第六层时,那股年久未修的破旧感荡然无存,跟楼下简直是两个世界。
过道铺着崭新洁白的地砖,栏杆涂成暖黄色,正相对的两间房,墙壁重新刷了漆,实木门扉崭新。
其中有一扇门紧闭,另一扇门半遮半掩,光线明亮温馨。
阮知夏站在门口,眉心轻皱。
这里跟她在梦里的怎么不一样,没什么熟悉感哎。
她往那扇半开的房门处走了几步,放声喊了句,“有人吗,我可以进去看一眼吗?”
她等了半晌,无人应答。
只好站在原地,悄悄探去视线。
客厅很狭窄,装修得很温馨。
家具都是原木风,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铺在沙发前,茶几离门很近,左上角摆放着一摞金融学专业书籍,旁边放着几本泛黄的小学课本和作业本。
再旁边,木头盒子里放着精致的发夹,但弹簧夹部分已经生了褐色的铁锈,蝴蝶结已经泛黄,布料几乎要风化。
阮知夏眸中疑惑渐深。
难道她走错了地方?
这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有女儿的普通工薪家庭的住处。
她正准备打电话再仔细询问下盛欣欣,“吱呀”一声,房门拉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出来,面容慈祥。
“谁呀?”
阮知夏觉得这阿婆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阿婆,您好,请问这里是谢斯南的家吗?”
“来找小南的呀。”老婆婆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架到鼻梁上,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后,眼底含着点激动,“乖孩子,瞧瞧阿婆的老花眼,刚还没认出你,这不是小阮嘛。”
阮知夏错愕眨眼,“您怎么知道我?”
“我是陶婆婆呀,咱们上次在糖水铺见过,当时你还扇了小南几巴掌嘞。”
陶婆婆这么一提醒,她瞬间想起为什么觉得她眼熟,这位就是糖水铺的店主奶奶。
那天她去糖水铺,意外遇到给她发短信的变态,当时她还不知道那变态是带着人皮面具的谢斯南,惊慌和气愤之下,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当时陶婆婆还在旁边看着,还给她讲述了谢斯南悲惨的经历。
“原来是您。”阮知夏弯着眸子笑了笑,“您竟然还能记得我,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
陶婆婆笑容和蔼,拉着她的手腕进了屋,让她坐到沙发上。
“你和小南就是在我面前长大的,阿婆怎么会记不住你。”
“之前小南迫于形势和身份,不让我跟你说,也不让我认你。”
“现在你都回家了,阿婆说什么也装不下去了。”她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一边弯着腰沏茶倒水。
阮知夏在旁边听着,有点懵。
她和谢斯南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