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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夏点头，“被猪啃死。”
系统沉声，“怎么死的不重要，如果你没有经历原书中恶毒女配既定的结局，就无法彻底消除原女主时愿的女主光环。”
“简而言之，你得经历一场血光之灾，严重到濒死的地步，才能成为本书中真正的女主。”
阮知夏已经走到房门口，脚步猛地顿住，她摩挲了下手臂，回头。
“系统，你忘记你刚刚怎么说的了吗，是你被逼无奈让我成为女主，不是我上赶着来当女主。”
“如果成为女主的代价是濒临死亡，那我建议你亲自上了时愿的身，去攻略男主，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按照原书的剧情发展。”
系统被怼得哑口无言，可态度依旧强硬，“不成为女主，你最后也会走上被猪啃死的结局。”
阮知夏唇角勾起弧度，没了刚才的温和，一片冰凉，“很简单，如果你选的人或者你自己能攻略下来迟曜洲他们，那我就死呗。”
“但问题是，你现在无法攻略他们了，时愿不愿意，你也找不到别的人了，否则也不会让我一个恶毒女配去成为书里的女主。”
“还把放弃攻略男主的原因说得那么高大上，什么顺其自然，根本就是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罢了。”
阮知夏本来不想跟系统撕破脸皮的，毕竟系统神秘莫测、惹恼了她不好收场。
但系统未免欺人太甚，让别的灵魂占据她的身体做恶毒女配的任务不说，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又让她这个恶毒女配去当女主。
成为女主还要经历一场濒死的血光之灾。
好处都让系统占完了，所有的苦难都留给她。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按照书里的剧情，要不是她再度回归自己的躯体，力挽狂澜，收拾了那些烂摊子，她现在早就死翘翘了，说不定连尸骨都没人替她收。
她今天没有死，完全是因为她步步筹谋、辛苦在几个男主之间周旋、小心翼翼生存维护马甲的功劳。
其中，或许还有谢斯南在暗处的打点和维护。
甚至，她可以再度回到自己的躯体，说不定都有谢斯南的功劳。
可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努力在系统眼底，用一个轻飘飘的女主身份就可以打发了？
突如其来的雷声裹着闪电劈碎屋内的寂静，暴雨砸在玻璃墙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阮知夏回神，一步步走到系统面前，嗓音像是淬了寒冰。
“要么你不顾男主的意愿，继续去攻略迟曜洲他们，任务失败，世界崩塌，我们大家一起死。”
“要么女主的位置大大方方给我，不要整什么死亡的幺蛾子，你和时愿滚远点儿，世界正常运行，我们大家一起活。”
“你自己选。”
系统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瞬，她回神，“你就非得跟我鱼死网破？没有商量的余地？”
阮知夏态度坚决，冷着声顿出两个字，“没有。”
系统眸光半敛，胸口上下起伏像是蓄着火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碾出几个字。
“你跟谢斯南一样，都是疯子。”
“这不是我规定的，我最多可以给你提示，什么时候会出现危机。”
都被逼到这份儿上了，还只是说危机提示。
看来这场血光之灾她是非经历不可了。
阮知夏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唇角微勾，“多谢夸奖，但这不够，危机的具体形式也得告诉我，我得做好准备。”
“譬如是什么车祸、下毒、亦或是火灾、溺水、意外跌落？”
“哦对了，时间点要精准到某年某月某日某分某秒，地点要精确到经纬度小数点后两位。”
“不然，那我们大家都一起死翘翘好咯。”
系统后槽牙磨得咔咔作响，手中的奶茶瓶都快被捏扁，“阮知夏，你以为女主更替是过家家？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要是书里的恶毒女配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成为女主，那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阮知夏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她语气幽幽，“你反正都已经走形式主义了，那我们就形式主义到底。”
“不是你说的，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对了就行？”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再次开口时，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行，摊上你们算我倒霉。”
阮知夏从系统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系统被气得直接就走了，走之前还气哄哄扔下一句话。
“好好维护本世界，不然本系统还会来找你算账的。”
系统走后，时愿就慢悠悠醒来了，她揉着脑袋，“怎么感觉被气得脑壳疼呢？”
阮知夏轻咳一声，“咳！”
时愿这才注意到她在会客室，立刻丢掉手中的奶茶，擦干净了手，扑上来抱住她胳膊，咧嘴笑着，“姐妹，你终于来了啊。”
“江敛说过，只要你同意就能放我离开了。”
“我刚拿了十亿，手正痒痒想出去花钱呢，放我离开呗。”
阮知夏一眼就看出这是真的时愿了，她轻轻拨开时愿的胳膊，“我会让江敛先给你联网，但你还不能走。”
“再给我一点时间，大概一周左右，你就能离开了。”
时愿喜开颜笑，“行，那我能网络购物不，再叫点儿男模陪陪我？”
阮知夏：……
“你还是等出去之后再寻欢作乐吧。”
时愿倒也没说什么，就点点头，“不知道问为什么，我总感觉我身上轻了不少，也自由了不少，像是灵魂深处控制我的枷锁没了。”
阮知夏给她说了系统已经放弃让她完成攻略任务的事情，时愿起初还不信，后面她多解释了几句，就傻乎乎相信了，还答应到时候请她一起去点男模。
阮知夏礼貌拒绝了。
她没有在会客室多待，而是立刻返回埃尔维亚学院做准备。
在路上，她跟江敛他们说了和系统的谈话内容，尤其说到可能明天会出事的时候，车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似乎连空气都不流通了。
迟曜洲咬着后槽牙，“该死的，太欺负人了，等着我找埃尔维亚洲的科研团队研究，把系统找出来直接灭了。”
靳厌眸中泛着幽幽冷光，“现在研究太晚了，明天就有可能出事，我们今晚一定要做好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