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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利不置可否地看着提问者。
这个叫做戴葳的京大学生，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西服。
他的五官并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唯一能让人稍有印象的，就是那双细小但精明的眼睛，配上干净利落的短发和上细框眼镜，又去把这种精明的气质隐藏了起来。
从他的提问看来，王威利感觉这是个很会耍小聪明的人。
“找到一家符合时代发展的公司，投入你的金钱和时间，一起陪伴它做大成长，这就是我的财富积累诀窍。”
这话假的王威利自己都想吐。
但是现在正录着节目，节目又是给普罗大众看的，所以该假还是得假。
戴葳并没有对王威利的官方回答提出质疑，或者感到不满。
他只是浅笑一下，仿佛这个回答尽在掌握中。
“王总，那按照你这个说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我创立了一家符合时代发展的公司，你也会愿意去为它投资？”
“如果有这个荣幸的话。”
王威利一语双关，回答的毫无毛病。
戴葳像是抓住了关键词，继续将话题扩展。
“其实我目前就处于创业阶段，并且我的创业项目也到了需要融资的地步，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吗？”
此言一出，场内瞬间被质疑声、喝彩声、议论声所充斥。
最终这些声音融为一体，化为一片混乱的嘈杂。
王威利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戴葳的京大学生确实聪明。
对方利用嘉宾身份去为自家公司打广告，这种广告效果，可比撒蓓宁在中场休息给加多宝的硬广好多了。
“你的这个要求……”
王威利出声震场，然后将问题抛给了撒蓓宁：“如果节目组允许的话，我都可以。”
“额，请这位京大学弟注意时间，后面还有其他嘉宾需要提问。”
撒蓓宁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居然在这里都能去cue一下自己的京大身份。
戴葳连忙抓住机会：“我的创业项目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以共享经济+智能硬件，解决最后一公里的出行问题。”
“你说的是共享单车？”
“……你怎么知道是单车？”
“大部分人的短距离出行，要么选择走路，要么选择单车，这很难猜吗？”
王威利的反问直接把戴葳给整懵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创业想法足以惊艳全场。
没想到，竟被王威利一语道破，而且说的这么……不以为然。
戴葳眉毛一皱，带着点不满道：“我的创业方向确实是共享单车，你觉得共享经济这个概念怎么样？”
“挺好的。”
王威利尽量不在公共场合去否定对方的想法，但也没打算投资。
戴葳却认为这是一种鼓励：“王总，那你会愿意去为这个项目投资吗？”
“哈？”
王威利有点装不下去。
他脸上怔住、不解、疑惑的表情，直接让现场观众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N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戴葳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不是觉得共享经济挺好的吗？”
“对。”
王威利点了点头，话语上却没有任何松动：“但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的项目，所以我不会贸然去做投资决定。”
“明白了。”
戴葳没去继续介绍自己的项目，开讲啦节目组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但是，他也没有就此坐下，而是选择了调换方向继续提问。
“王总，我想请问，你为什么在投资上取得重大成功后依然选择当演员？”
“个人兴趣。”
“我们都知道，你利用过自身的名气来为自己投资的公司做宣传，这算是一个投资策略吗？”
“利用自身名气去为自己的公司做宣传……”
王威利将他的问题进行重复，然后话锋一转：“之前聚美的陈总也是这样做的，我记得12年的时候，网上到处都是他自己当主角的广告，并且还获得了巨大成功，我只能算是对前辈的效仿。”
“所以你认可明星效应对创业型公司的推广作用。”
戴葳忽然兴致勃勃地说道。
王威利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打算去找明星来给共享单车做投资吧？
明星投资共享单车……有点押韵，呵呵，也不知道将来粉丝押金拿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去找这些明星报销。
王威利腹黑一笑，感觉让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还挺有意思的。
“明星作为公众人物，本身就具备了粉丝信任和社会关注这双重属性，所以我们会对明星的行为要求更高。”
“如果一家初创企业的产品足够优秀，但是由于资金问题，导致前期缺乏曝光与推广。”
“那明星的粉丝流量效应，确实能够为这家公司提供帮助，就看你要怎么去吸引明星。”
王威利使用的措辞非常谨慎，引导意味也没那么重。
他就像一个精明的猎人那样，只去给出一点点线索，让那些故作聪明的猎物自己去想。
最后推导出结果的时候，猎物也只会以为是自己想到的，从而深信不疑。
戴葳一脸满意的坐了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王威利是否会去投资他的OFO单车项目，这并不重要。
戴葳觉得王威利除开明星的身份，就是个很普通的投资人，只要他能吸引其他明星为OFO单车站台，项目将来也不会缺投资。
这个有关于创业讨论的小插曲，虽然让节目更具看点，但并不足以满足录制时长。
最后一个提问者，撒蓓宁选择了陈嘟灵。
她穿着一身小白裙站起来，发型依然是左耳里垂到锁骨的短发，清冷白皙的小脸，看着也没比巴掌大多少。
“大家好，我是南航大二的学生陈嘟灵，同时也是一个演员，去年还跟威利学长有过合作。”
这番自我介绍下来，全场观众瞬间就对陈嘟灵有了个清晰而深刻的印象。
王威利回了一句：“哈喽，嘟嘟，好久不见。”
在众人嘈杂的议论声中，陈嘟灵显得有些羞赧，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去执行了提问者的工作。
“威利学长，我想请教你，平时会怎么去平衡演戏和投资的工作？”
“你问的是分工，还是其他什么？”
“就是，你要怎么让演戏的部分不去打扰到投资的部分，当然反过来说也一样，因为这两个领域的工作都很复杂。”
“OK，你表达的很清楚了，我想想该怎么回答。”
看着陈嘟灵纠结迟疑的表情，王威利猜她大概是有了突然成名的烦恼。
到底只是个小女生……
“对于每个人来说，每天的时间都是固定的，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王威利给出定论，开始解释：“为了最大程度去利用好自己的时间，我会把需要自己完成的工作列出来，然后把其中没那么重要的事情外包出去。”
“也就是请个助理，培养她的专业能力，让她来为我处理一些琐事，就比如对接剧组、综艺，汇报各种新闻上的事。”
“这样，我自己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处理投资和演戏上的事，而不会被琐碎打扰。”
对于这番话，陈嘟灵的理解还在比较浅层的位置。
“威利学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找个经纪人这样的角色？”
“经纪人需要为你的事业负责，助理只需要完成你的要求，两者之间，还是存在区别的。”
“那你平时会怎么去处理这两个行业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呢？”
“其实很简单……”
陈嘟灵好奇的看着王威利，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王威利道：“我通常是先去找到能够合作的人，站在他的角度思考，然后为自己和他寻求共同的目的，最后才是开始合作分享利润。”
“好的，那要是没有这样的人呢？”
陈嘟灵这个反问，纯质清澈到王威利都有点不想理她了。
但是，节目还在录制，时长还没水完，该回答也还得接着回答。
“如果没有可以合作的人，那你就去找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人。”
“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可以！你去利用别人的同时，你也得允许别人去利用你，双方之间的价值互换，就是一次成功的合作。”
“谢谢你的回答。”
陈嘟灵怯生生地坐下，感觉三观受到了一波来自成人世界的洗礼。
王威利转头去看撒蓓宁，用眼神询问他，节目录制的时长都了没？
撒蓓宁细不可察的颔首，同时宣布本期节目到此结束。
王威利挥手与观众告别，然后沿着来时通道折返，提前完成了退场。
来到地下停车场，王威利刚坐进后排，李雪就凑过来跟他汇报起了最新情况。
“微博上有一条热搜，标题是#投资天才王威利看好京大学子的创业项目#，老板，你被人蹭流量了。”
“无所谓，就让那些大怨种去追逐热点吧！”
王威利靠在座椅上，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李雪暗道一句又有人要倒霉了，然后斜睨着朝王威利看过来。
“刚才你下来之前，有人打了你的工作号码，被我接到了。”
“嗯？”
“她说，她叫陈嘟灵，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听起来，更像是她准备白嫖我专业知识的借口……推掉吧。”
王威利不想一天内被人蹭第二波流量，李雪只觉得他转性开始吃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