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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不要继续呢？
李雪靠在躺椅上，眼眸出神的望着顶上那片随风摆动的树叶。
由于过分专注，以至于有人来到身边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王威利看了眼手表，凑到那扎耳边道：“我赌一分钟内，她不会注意到我们在这。”
“嗯？”
那扎跃跃欲试的看了王威利一眼，随即点头表示自己赌了。
达成共识的两人，就这么恶趣味的站在李雪侧面，一起盯着王威利手表上走动的秒针。
就在百达翡丽的秒针走过半圈，从7点往去的时候，场内突然发生了变故。
只见那片被李雪所凝视的树叶，忽然脱离枝头，簌簌飘落，速度不快，但也足以在10秒内落至王威利的肩膀上。
“诶？”
李雪摆出大小眼表情包，眼神古怪的盯着王威利和那扎，道：“你们在计时？”
“啊，其实是最近我的手表时间有点对不上，所以让那扎帮我看看……”
王威利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了让谎言不被识破，他又转移起话题：“李雪，你的艺名想好了吗？”
“……还没有。”
“不如叫一侗，李一侗，挺适合你的。”
“老板你现在都开始争夺我的冠名权啦？”
李雪嘴里鬼使神差的冒出这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王威利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快要杀青了，艺名需要尽快定下来，我最近有在招助理，等剧集杀青了，你来负责筛选简历和第一轮面试吧。”
“哦，好的。”
李雪点了点头，但看起来兴致不高。
王威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交代完跟那扎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此间就剩下自己和那扎，李雪浅笑一下，道：“那扎姐，以后小的就是公司新晋艺人了，你这个一姐可得好好照顾我！”
“可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想当明星……”
那扎的默默吐槽，总有拨开迷雾直抵本心的效果。
李雪嘴角一僵，刚刚笑意满满的眼角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她伸手将那扎拉到身边坐下，喟叹一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什么？”
“我不想当明星这事。”
“真的？”
那扎瞪着澄澈的眼眸，对着李雪上下打量起来。
李雪一愣：“你刚才不都看出来了吗？”
“我只是感觉，而且你这几天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没想到你居然真不想当明星了。”
“其实我一开始很想当明星的……”
李雪抿了下唇角，脸上沮丧的神情中，似乎有种理想幻灭的灰心：“但是真正开始演戏我才发现，明星也就那么回事，小明星难当，大明星其实也挺难当的。”
“怎么说？”
那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她感觉明星还挺好当的，出道就是轩辕剑，然后跟着王威利演了古剑奇谭，又去接了跑男综艺，二次搭档杉杉来了，现在三搭微微一笑。
回首来时路，那扎发现自己已是顶流。
如果真要说这一路有什么曲折，那就是唐人禁止她跟王威利谈恋爱……
看着那扎疑惑的神情，李雪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然后撇起嘴来。
“并不是所有人的星途都像你那么顺利的……”
“那威利哥呢？他比我还顺利！”
“他是例外。”
“也对。”
那扎点了点头，对这个结论表示认可。
李雪将话题转回来：“演了赵二喜，我才知道演员出道这条路有多难，比如跟我搭戏的男二白羽，毕业6年，出道两年，最拿得出手的角色就是现在这个。”
“那你运气比他好多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看，我靠着老板的资源出道就演女二，可要是这部剧播出不火，或者说它没有让我变红，那我是不是也要像白羽那样去跑剧组试镜？”
“嗯……威利哥应该会再给你安排资源吧？”
那扎不太确定的说道。
李雪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会？”
“可能，也许，大概…….”
那扎说的自己都没了信心。
李雪摇了摇头：“我跟他非亲非故，我只要当了明星，对他的工作没了价值，他肯定不会多花一分心思在我身上的。”
闻言，那扎眼眸开始了偷感十足的胡乱瞟视。
虽然她感觉有点不自在，但也知道李雪说的大概率是事实。
李雪叹了口气，转过来对着浑身不自在的那扎道：“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我应该控制一下的。”
“没事，威利哥其实早就知道你对他的评价了。”
“但他不在意。”
“对……所以你是因为担心这个，才犹豫要不要当明星的？”
那扎感觉还是因为这个，她其实也能帮李雪找点资源，毕竟闺蜜嘛。
李雪眼神复杂的抿起嘴来，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资源问题，我自信可以去创造价值来跟老板交换，但真正让我犹豫的，其实是明星本身的地位。”
“嗯？”
“你看，我们开机到现在，剧组里那些三四线小明星对待老板是什么态度？”
“他们感觉都很怕威利哥。”
那扎给出了个较为保守的评价。
实际上，哪怕是已经合作快两个月了，同剧组其他明星在跟王威利搭戏的时候都会有些战战兢兢。
但由于并不影响拍摄，王威利也懒得管。
李雪瞥了她一眼，没去揭穿：“除了他们，已经是顶流一线的杨蜜和邓朝对老板也很谄媚，对吧？”
“嗯，是有一点。”
“所以我就在想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假设将来我变成了一线明星，再看到老板的时候，他一定会像对待邓朝那样对待我。”
“为什么不是对待杨蜜那样？”
那扎的提问，直接让李雪变得尴尬起来。
她干咳两声，道：“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我如果继续当他的助理，那娱乐圈里除了你，没人可以给我脸色看。”
“如果我继续去走明星这条路，那圈子里很多人都可以给我脸色看……”
“唉～～，现在能够吸引我当明星的，就是影视行业里的演员片酬正在水涨船高，要是抠门老板能给我涨点薪水就好了。”
“片酬也没那么好赚，而且税交的也多，不过威利哥帮我弄了一支私募基金的份额，他今天就是去办这件事的。”
那扎萌萌哒的补充，就像一个蒙眼飞刀手在朝李雪扔出一把名为“不自觉凡尔赛”的飞刀。
说完，她还去对李雪道：“你要是继续当明星，前期片酬还不高的时候，可以让威利哥也给你一点投资的份额啊！”
“他不会给的……”
“额……嘿嘿嘿。”
“除非我继续留下来当助理，以此去节省掉他培训新人的时间成本和沟通成本。”
李雪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被王威利调教到懂得时刻从价值角度出发了。
那扎故作吃惊，眼底却有一抹笑意快速闪过。
“那你准备不当明星，继续留下来当助理了？”
“目前是这个打算。”
“如果微微一笑大火，你的角色，也跟着有了一定人气呢？”
“这样的话，我就有理由让他给我涨工资啦！”
李雪把手一摊，振振有词道：“我堂堂一个明星来给他当助理，年薪不得上调个50%啊！”
“也是。”
那扎公私两便的为李雪感到开心。
对于她来说，让李雪这个闺蜜继续留在王威利身边担任助理，绝对要比让另一个新人进来适应要好。
毕竟，谁知道后面进来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困扰了数天的问题，有了答案，李雪不禁感到心头一畅。
然后，一个新的可能性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李雪一拍手，两眼发亮道：“我以后跟在老板身边，可以在他拍戏的时候，也跟着去演个女配，就像这段时间一样啊！”
“……”
那扎神情一僵，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闺蜜，你值得好生活，但你不值得这么好的生活！
我也想跟在威利哥身边，白天陪他工作，晚上陪他工作，偶尔再去拍拍戏！
李雪并未察觉那扎的神情变化，自顾自说道：“这样一来，我就能有两份收入，助理的工资再加演戏的片酬，还有私募基金里的收益……”
“李雪，问你个事。”
“嗯？怎么了？”
“你给威利哥当助理，平时都要去处理什么工作啊？”
那扎笑眯眯的举起手机，道：“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这样以后你休息的时候，我就能帮威利哥的忙了。”
“行！”
李雪嘿然一笑，心说：就渣男老板那种严苛要求，我还真不相信你能学会！
那扎兴奋记录，然后就开始了对自我智商的怀疑，以及对李雪日常工作的同情……
另一边，离开剧组的王威利，也来到了自己独资成立的幻方量化，并与公司CEO兼合伙人的梁纹峰碰了头。
“今年的行情怎么样？”
“市场从去年就开始走牛，现在都还没停下来的意思。”
“账户盈利情况呢？”
“非常好！”
王威利朝梁纹峰递去个疑惑眼神，进行确认。
梁纹峰微微颔首，表现的极为自信。
王威利点了点头：“那就给我展示一下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