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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抱着被子坐起来，定了定神。
她稍微整理了下思绪，道：“我前后总共在楽视体育上投了4850万，目前持股比例是0.56%，差不多价值1.2亿。”
“估值1.2亿。”
王威利纠正了这一点，好奇道：“我之前跟你说，让你见好就收即时退出，为什么没照做？”
“我以为还能涨更多……”
杨蜜低下头小声嘀咕。
王威利却并未就此放过她：“你以为？王撕葱都知道在估值巅峰期即时止盈一部分，你还能比他的投资团队精明？”
“……我知道错了。”
杨蜜伸手过去抓住王威利的手臂，试图从新唤醒他的温柔表现。
然而，没了乐子心态的王威利，只是就事论事道：“目前来看，楽视的情况不容乐观，你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意思？”
杨蜜精神一振，抬头盯着王威利：“你是说，我的钱一分都拿不回来了？”
“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行，这可是1.2亿啊！”
“……”
王威利：原来是这样去计算的，我说她怎么会因为4850万去整出这么多花样，嘁。
“重复一遍，估值1.2亿，你投资的总金额是4850万。”
“嗯。”
杨蜜抿了抿嘴唇，心里还是习惯将自己所持有的楽视体育股票跟1.2亿画上等号。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因为不管是1.2亿还是4850万，现在全都有变成零的风险。
杨蜜突然放下被子，扑过去抱住王威利，撒娇撒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帮帮我嘛！”
“……就算有办法，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小。”
“怎么做？我这次一定听你的。”
看着杨蜜仰头双眼亮晶晶的模样，王威利习惯性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这个动作，让杨蜜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但还是美滋滋的接受了。
“什么办法，你说啊？”
王威利笑道：“打折出售。”
“嗯？”
杨蜜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想让我把手里的股票打折卖出去？”
“嗯，照做吧。”
“可是，我的理财经理告诉我，现在就算把股票打成85折也没人要。”
“那就打到5折、3折、2折出售啊！”
王威利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是他每说一个数字，杨蜜的身体就会跟着抖一下，脸上还跟着流露出了层次感分明的痛苦神情。
这个时候，你的演技就不用这么好了吧？王威利在心里默默吐槽。
杨蜜突然肉痛又紧张地抱紧王威利，像是在抱住她的股票，然后开始痛苦吟唱。
“要是按照3折、2折去卖，我就只能收回3000多万，这不得亏死～！”
“3000多万的价格很好啊！”
“嗯？”
“因为这个价格以后会变成零的嘛！”
王威利一本正经的给出安慰。
杨蜜：安慰的很好，以后别说了……
“哼唧，你是说，楽视体育可能会？”
“没发生的事怎么说都行，现在市场上还有一部分人相信它能起死回生，这个时候，就是你逃顶的机会。”
资本市场拼的就是眼光，王威利对于这最后一批加入楽视的人，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反正他们总是要加入的，杨蜜不过是顺势逃顶。
一听自己还有把钱拿回来的希望，杨蜜更加用力的抱住王威利，可耻的卖起萌来。
“那我要怎么做呢？”
“好好说话……”
“那我要怎么做？”
“等有人愿意去跟楽视体育或者整个楽视谈入股，资本市场就会对你们这些股东手里的资产进行价格重估，到时你打个5折出售，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接的。”
王威利还是帮杨蜜找到了最后的窗口期。
如果她连这都把握不住，那也怨不了别人了，只能证明智商有助于财富再分配。
杨蜜觉得自己听懂了王威利所说的全盘操作，然后又开始心猿意马了起来。
她探着头去看王威利，期待道：“那如果事情真按照你说的发展，楽视体育有没有可能真的起死回生啊？”
“你要赌一下吗？”
王威利笑眯眯的回道。
杨蜜打了个寒战，理智遽然上线：“算了算了，我还是见好就收，找个合适的价格卖了吧。”
“哼！”
王威利冷笑一声，眉毛忽然皱了起来。
“你在楽视体育上的持股是以个人为主体？还是以个人名义成立的公司为主体的？”
“公司啊！”
“哦，那还行，不算太笨。”
“这个成立投资公司的时候，其他人的投资理财顾问就跟我说了……”
杨蜜的得意刚浮上脸，就因为王威利陡然沉下来的脸色瞬间僵住。
她结结巴巴道：“怎么了？”
“你的投资公司里面还有其他人？”
“别误会！我就是跟他们一起投资成立的公司，其他没啥往来。”
杨蜜还有点小开心的解释道。
王威利的白眼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你跟别人成立了投资公司，那就是以公司为主体持股楽视体育，你准备怎么去卖？”
“就把我个人持股的份额提出来，然后卖掉？”
杨蜜眨了眨眼，感觉事情就应该这么简单。
王威利沉默的看了她一阵，又去伸手摸了摸杨蜜的脑袋。
“杨大春，你跟别人不一样，千万别把时间浪费在投资上。”
“……”
杨蜜再蠢，也听出了这明目张胆的阴阳怪气。
如果换做别人，她此刻早就甩脸子、呼巴掌过去了。
但是，经过上次的教训，杨蜜已经明白王威利不会容忍她任何一点脾气。
没办法了，卖萌虽然可耻，但有用！
杨蜜嘟着嘴扭着腰，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王威利，道：“怎么了嘛？我看其他人也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啊！”
真别说，她这样扭着还挺好看。
王威利看了眼窗外逐渐消失的阳光，感觉自己最后把死刑宣判告诉杨蜜，就差不多可以走了。
“以公司为主体持有的股份属于公司资产，虽然公司也是你的资产，但要想退出并拿回自己那份，就得取得其他十几位股东的认可，你觉得可能吗？”
“艹！”
杨蜜瞪眼爆粗，终于还是憋不住破防了。
她突然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退路，其实在一开始就被断绝了。
娱乐圈里的明星是什么德行？
杨蜜再清楚不过。
那些人如果知道她想把自己的股份剥离出去，一定会想到她后面还有其他动作，然后就会陷入猜疑之中，继而把事情闹大吓跑潜在的买家。
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一刻，杨蜜脑子的思绪倒是清醒异常。
已经宣判完死刑的王威利，拿开了杨蜜钳制自己的双手，去到沙发处穿衣。
杨蜜不死心道：“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死心吧！4850万，就当是花钱交学费了。”
“那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时间差不多了，你自己待着吧。”
王威利套上卫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杨蜜看着大门啪的一声关上，然后转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落下的太阳和房间内逐渐亮起的灯光，忽然一握拳把头埋到了被子上。
“啊～！！！”
……
穿上衣服，戴好口罩、墨镜，不想一个人内耗的杨蜜，还是走回到热吧房间，想跟这个心思颇重的小姐妹待着。
来到房间门外，杨蜜刚想去按密码，手却在碰到门把的时候缩了回来。
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脑子里浮现出下午做梦的时候，在梦境里见到的那些不太好的东西……
只是梦而已，那不是真的！
杨蜜深吸了口气，按完密码，推门而入。
酒店套房玄关处的灯光随着动静一盏盏亮起，像是在为她照明前路。
由于刚刚在王威利那里获得了大量的多巴胺补充，杨蜜心情并不显得太过低落，甚至还在玄关拐角处去跟热吧打了声招呼。
“我回来了，你吃过晚饭了没，没有的话，待会跟我下楼去……啊？！”
杨蜜突然大叫一声，身体向后跳去，后背直接撞上了玄关置物柜，让上面的摆件、盆景簌簌摇晃。
但是摆件的动静和后背的疼痛，杨蜜此刻全都顾不上。
她大惊失色盯着头发散乱，浑身上下仿佛冒着黑气，右手刚刚举起，攥紧削尖眉笔，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热吧。
杨蜜指着马上要走到自己面前的热吧，大声惊呼：“你要干什么？！”
“你自己下午做的好事，还来问我！”
热吧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还带着明显至极的羞愤，似乎下一秒就要把眉笔往杨蜜眼睛上戳。
杨蜜忙喊：“我今天下午一直跟王威利待在一起，对你做什么了！”
“嗯？”
热吧停了一下，面露疑惑起来。
她也奇怪，为什么脑子里明明清楚记得下午所发生的事，但醒来的时候衣服却完好如初，身体也没什么怪异反应。
看着热吧的反应，杨蜜也联想到了自己下午所做的怪异之梦，迅速就找到了突破口。
“你是不是午睡的时候做噩梦了？”
“额……”
热吧握紧眉笔的手松了松，感觉这种事还真有可能是噩梦，毕竟杨蜜……好可怕！
杨蜜趁机上前拿过她的眉笔，先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做保障，然后转头跟热吧对视了一眼。
两人愣在原地，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抹类似的怪异神情。
杨蜜：“我回自己房间睡。”
热吧：“我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