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难以招架的贺小凉无比吃力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萧羽。
表情复杂。
萧羽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用时间法则停住了书房的时间,接着便搂住了她。
……
大骊京城的上空飘着一层淡金色的云。
云像一层薄薄的纱罩在城顶上。
宋长镜推开议政殿的门,殿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大骊皇帝坐在正中的案台后面,手里捏着一颗珠子,珠子是透明的,能透过珠面看到里面那只空间蟹正在慢慢爬动。
皇帝的目光落在空间蟹的钳子上,钳子一张一合,每次张开的时候,珠子里就闪过一丝金色的纹路。
皇帝的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老人,老人头顶的功德之光很薄,但很稳,薄到像一层透明的塑料纸贴在头发上,风吹不动。
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头顶有一顶极高的凤冠,凤冠上镶着一百零八颗宝石,每一颗宝石的颜色都不一样。她的眼睛闭着,但她的睫毛在动,睫毛动的频率跟空间蟹的钳子一张一合的频率一样。
宋长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皇帝把目光从空间蟹上移开了,他才迈步走进去。
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很轻,但殿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那个送蟹的,查过了吗。"皇帝的声音不重,但殿里的回声很大。
宋长镜在案台前三步的地方停住了:"查了,来东极仙域不到一个月,雷霆崖是他开山的功德地。功德之光比大多数半圣都厚,厚度还在涨。他送空间蟹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手里还有很多。"
皇帝的手指在案台上敲了一下"很多。他送了多少只?"
"阮邛一只,李狂风一只,谢八方一只,宋集薪一只,我一只,贺小凉一只。还有路过的不认识的人,加起来至少十几只。"
那个闭着眼睛的年轻女人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细长,像猫。她看着宋长镜的时候,瞳孔在慢慢放大,放大到跟正常人的瞳孔一样大。她的嘴张开了,嘴角是往上翘的,但她的声音没有笑意,平得像一根拉直的弦。"空间蟹,上古灵兽,洞天榜排行第一。他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只?"
宋长镜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他知道的是萧羽手里有空间蟹,数量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他听到皇帝的手指又在案台上敲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些。
"功德之光厚到那种程度,不是买来的。"皇帝的声音变低了:"买来的功德光里会有一层灰底,他的光里没有。光色纯金,金的没有一丝杂色。这个人是从修行开始就不沾脏东西的人。这种人几万年才能出一个。他现在在清凉宗?"
"贺小凉收他做了徒弟。"
皇帝的手指停住了。
殿里安静了三息,然后皇帝笑了一声。
那个穿黑色锦袍的老人开口了:"他的功德之光在整座雷霆崖上扩散的时候,我在东边三百里外都感觉到了。那种光不刺眼,但渗得深。我门下几个信徒在山上烧香,烧完香回来说山上多了一尊金身,金身的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身上的旧伤全好了。不是治好的,是那些伤被光泡软了化掉了。"
皇帝的目光从空间蟹上移开了:"去跟清凉宗说,大骊想请他做一回客。不用催,让贺小凉转告他就行。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
阮邛站在骊珠洞天的入口处,手里捏着那只空间蟹翻来覆去地看。
他把蟹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女儿阮秀从屋里走了出来。
阮秀看着那只蟹:"爹,你在看什么?"
阮邛把蟹举到眼前,透过蟹壳看远处那些正在凝聚的云层。
蟹壳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空间法则在缓慢旋转。
他把蟹放下来,转身看着阮秀。
"我在想一个人。那个人他送蟹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讲条件,没有说以后要我还他的人情。他把蟹给我,说了一句见过前辈,就走了。我活到圣人这个岁数,见过的人都是先讲条件再做事,他是唯一一个先做事再说话的。"
阮秀歪了一下头,她的目光在阮邛手里的蟹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了远处的云层上。"爹是想把他收到骊珠洞天来?"
"他功德太厚了,厚到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影响周围的法则。他在雷霆崖上站了不到一天,那附近的天象都变了。我的洞天要是能有他坐镇,那些飘忽不定的道韵能稳下来。"
阮邛把蟹装进袖子里,袖口被他撑鼓了一小块。
"他送了我一只蟹,我得还他一个情。不还的话我的功德会往下掉。这种亏本的事我不干,估计还有其他人会打他的主意。"
……
李狂风蹲在山门口,手里攥着那只空间蟹。
他旁边蹲着他的大弟子。
"师父,这个人为什么白给蟹?"
李狂风把蟹翻了个面,又弹了一下。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功德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那种功德不是因为做了好事才有的,是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尊行走的善念。他在的地方,周围的人都会好过一点。我跟他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体内的风法则运转得快了一成。不是我突破了,是他的功德光把我身上的杂气冲掉了一层。"
他把蟹塞进怀里,拍了两下,蟹壳在他怀里拱起了一个包。"等他哪天离开雷霆崖了,你记得去送他。"
……
大骊皇子宋集薪坐在马车里,马车在云层上飞着,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他手里的空间蟹被他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
"殿下,想什么呢?"车夫在前面问。
"我在想怎么跟他搭上话。"宋集薪把蟹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手心里,蟹在他掌心里不动了,像睡着了一样。"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该送他点什么。"
“这个人实在是太富有了,如果不想办法把他招募到我们的大骊,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强敌!”
“必须得想办法……”
……
清凉宗内。
萧羽长叹一口气,一脸柔和的在她耳边说着:“好师父,不要挣扎了,那一盒同乐膏无药可解,药效足以维持五十万年,你别挣扎了,成为我的女人好么?”
“咱们清凉宗这么多清心寡欲的女弟子,你不觉得她们太可怜了么?”
“我觉得吧……她们应该会跟你一样,会因为羞耻而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