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章华可不敢完全相信别人了。
她知道,功法是真的。
她通过这个方法,真的可以补上灵根。
但是——
没有人会那么好心。
“看你这样子,你之前像是正道的修士。”
“告诉我,你是谁?”
“何门何派的?”
享用结束后,章华才有心情询问起周澈。
而周澈本来想胡扯一个门派的。
话到嘴边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还穿着九灵山的弟子服。
心道这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来历,只是在试探他,自然不敢说谎。
“我叫周澈,是九灵山的亲传弟子。”
“周澈?”
章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下一刻想起什么一样,眸光冷了下来。
“那你认识一个叫孟丽的女修吗?或者是叫茉莉。”
周澈自然是不认识的,茫然摇了摇头。
但是章华却不信。
她的记忆力不错,她还记得,那个骗子,那个叛徒回来时提过好几次这个名字。
但章华没说,而是继续追问了周澈。
“那你是怎么来这里?堂堂正派弟子,居然流落到我们魔域?”
“怎么,你们九灵山也和我们合欢宗一样,自称看穿了正派的虚伪,打算来魔域发展了?”
章华这话可真问到点子上了,周澈早就想找人诉苦了。
“我被人算计了。”
“都怪裴含月!是她害我落到这幅境地!”
“裴含月是我未婚妻,她爱上了别人,所以抛弃了我,还想致我于死地。”
周澈满脸凄苦地诉说着。
在他看来,许多女人都会心疼受了情伤的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俊美的男人。
“裴,含,月……”
章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听到的都是熟悉的名字。
“对,就是她。”
“她趁我不备偷袭了我……”
周澈再接再励,还在颠倒黑白式的诉苦。
“你如此俊美,居然被辜负了。”
“还好,你遇到了我。”
而章华太了解男人了,知道周澈想说什么样的话,故意逗起了他。
“乖把你知道的,有关裴含月的事情都告诉我,我来为你报仇。”
周澈眼睛立刻就亮了。
※
梵天寺。
“师父,徒儿回来了。”
法宁在外面游荡了好久,才敢回梵天寺。
而哪怕是这样,迎接他的依旧是一根大木棒。
那是他师父平日用来撞钟的木棒,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当一下钟。
“师父!”
“徒儿错了师父!”
法宁连忙运起灵力接下木棒,大声认错求饶起来。
“呵,认错!”
“为师可没看出来,你哪里有认错的心思!”
一声冷哼过后,大殿里走出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和尚。
老和尚没有头发,但是眉毛和胡须却都极长,并且已经成了白色。
“徒儿真的知道错了。”
“师父,别打了!”
“徒儿已经大了,给徒儿留点儿脸面吧。”
“而且,徒儿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师父你老人家呢。”
运起灵力将木棒送回原位,法宁讨好式地跑到了老和尚的身后,捏肩捶背好一阵忙活。
“你说,为师倒看看你有什么好消息。要是消息不够好,看为师如何罚你。”
老和尚嘴上说着要罚法宁,行动上可对不上。
他正担忧地拉过法宁,认真检查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嘴上满是担忧。
“胆子倒是挺肥的,居然敢主动进那个鬼地方,还是第一批进去的。”
“嗯?你道行什么时候这么扎实了?”
“你待了十几天,居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干扰。”
“只是损伤了许多精血。”
“告诉为师,你遇到谁了?”
老和尚就是老和尚,一秒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绯衣金簪,心含明月。”
法宁盯着师父,认真地吐出了八个字。
见老和尚面上露出震惊,满意的法宁又一秒没了正形。
“徒儿我遇到了裴含月。”
“她是第一批进秘境的,所以徒儿才自作主张跟她一起进去,本想保护一下她。”
“没想到,反倒被她保护了一路。”
听到法宁这般说,老和尚的气终于消了。
而法宁却还有更好的消息告诉他。
“而且,徒儿我小小推了一把。”
“裴施主已经顺利渡过两劫。”
“其中一劫,正是情劫。”
听到裴含月渡过了情劫之后,饶是老和尚,也不由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渡劫了好啊!”
“堪破了情劫好啊!”
老和尚算出裴含月这个变数的存在时,就曾经一并算到过,拖累裴含月最多的就是情劫。
越早堪破情劫,她的成就就会越大,对移星洲带来的好处也会越大。
“不止这些,徒儿和裴施主他们一起,还遇到了一双眼睛状的魔物……”
老和尚有些被噎到了。
“你这倒霉孩子,有话不能一次说完吗?”
“老朽自己算!”
老和尚不想听法宁说了,折磨他苍老的心脏。
还是自己算比较好。
而见老和尚要卜算,法宁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好一会儿,老和尚才睁开了双眼。
“原来如此。”
“老朽就说,她这样的存在,怎么不会给自己留后手。”
“不过你那一手推得妙。”
法宁这才知道,裴含月似乎早就在勘破情劫与死劫了,他那一推是最后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却也极为重要。
“法宁,从今日开始,你不必要压制自己的天赋了。”
“你金丹期的死劫,已经破了。”
老和尚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对法宁说道。
许久之前,他就算出法宁会死在金丹期。
为了避劫,所以法宁一直听话压制天赋,不让自己突破到金丹期。
这是一种逃避的心态,好似只要他永远不突破金丹期,就永远不会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法宁不需要逃避了。
“等等——”
老和尚看着自己算出来的东西,神情出现了为难之色。
“师父,出什么事了?”
“可是会发生什么灾难?”
“是裴施主?”
法宁很了解老和尚,从老和尚的神情中,猜测出了和裴含月有关。
“师父,裴施主会发生什么?”
见老和尚还在为难,法宁索性自己算了起来。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