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把钱氏兄妹都打发走了后,风真人便一脸笑意地看向了裴含月。
“含月,你现在是拜在了七曜谷林知半的座下,为她的关门弟子吗?”
风真人一下子就说出了裴含月现在的师承。
这使得裴含月有些惊讶。
她自然不会认为这是风真人听说的,她名头还没有这样的大。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惊讶地反问。
“前辈你早就知道我会拜师七曜谷?你当初让我去的地方,也是七曜谷?”
风真人点了点头,“当然啊。”
“那天我虽然喝醉了,却也看得出来,你和林知半那丫头有一段师徒缘分。”
“要不是你们有师徒缘分,我当日都想着收你为徒了。”
风真人笑着解释了起来,在看到裴含月的惊愕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中间有一些小插曲。
“你当年拿着金簪,去的不是七曜谷?”
“不是七曜谷。”
裴含月有些恍惚地答道,“我在路过九灵山时就停了下来……”
七曜谷还在九灵山的北边。
而七曜谷与九灵山许久之前又同属一宗。
当日风真人又喝醉了,没能将话说得十分清楚,没能说出七曜谷的地名。
一切就是如此的“巧合”。
“……不过好在九灵山嫌弃我灵根不好,阴差阳错之下,我还是去了七曜谷。”
裴含月只觉得是阴差阳错。
但是听这话的风真人却并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的巧合。
“看来,我没办法在移星洲久待,才真的是巧合。”
风真人面色微凝地说出这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风真人她也就顺便和裴含月解释了一番。
“你知道大陆上的化神期为什么这么少吗?”
“因为到了化神期后,便可以选择去往另一边大陆。”
“这片大陆,没有办法容纳化神期以上的境界。一旦到达,便会被强制传送到另一片大陆。”
“我舍不得这片大陆,放心不下一些事情,所以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境界,困在化神期巅峰已经几百年了。”
“但没办法,我的天赋就摆在这里,都要不了十年,我依旧还会突破,被强制传送走。”
风真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明是很无奈的,偏偏有一种凡尔赛的感觉。
“敢问前辈在这里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
裴含月承了风真人的恩情,非常识趣地问出了这话来。
风真人因为她的识趣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你进过那个秘境。”
“那是移星洲上最特殊的秘境之一。”
“它将我们移星洲包围住了,并且,正从移星洲最中心位置开始,一点点地吞噬这片大陆。”
“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种吞噬,但是,我却找不到办法。”
“我的实力足够,但是我缺少解决那个东西的宿命机缘。”
“解决它的宿命应在了你的身上,可你偏偏还这样年轻稚嫩。”
风真人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看向了裴含月,像是悲悯,又像是骄傲,似乎又是期盼。
“我解决不了它了。”
“我要离开了。”
“我希望你能解决它。”
这不是裴含月第一次听到这事了,之前法宁也对她讲过。
不过风真人讲的更详细一些,她也明白了局势的严峻。
“已经从移星洲的中心开始渗透了……”
“怪不得移星洲的中心是魔域。”
移星洲有四境一域,魔域在中心,东南西北四境包围着魔域。
而以裴含月从书里了解到的历史来看,魔域的地盘的确是越来越大了。
“对,那个秘境的裂缝便出现在魔域,一条补上了另一条又出现了……”
“为了不让它们太过猖狂,我离开之前打算去魔域一趟。刚好,你给了我合适的借口。”
风真人直接表明了,她要借着为裴含月出头的借口,去魔域大开杀戒。
而且,她还邀请上了裴含月。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对了,你知道魔域为什么攻击你们昭国吗?”
风真人突然提起了这事,她不提还好,一提裴含月就觉得她之前怕不是猜错了。
“难道不是因为周澈和章华都恨我,所以想覆灭周国让我难受吗?”
说出这个之前所想的答案之后,裴含月看见风真人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个借口。”
“不过真正的原因,有一部分还是因为你。”
“魔域攻打昭国有三个原因,周澈与章华对你的敌意只是浮在表面的由头、借口。”
“第二个原因是,魔域想要扩张地盘了。”
“昭国现在是靠近魔域最近的凡人国度了,面积还不小。”
“第三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这颗月亮。”
“他们是冲着你体内的明月珠来的,不过他们的感应也太迟了,还以为明月珠在昭国呢。可是他们不知道,明月珠生来就是你的一部分——”
“他们,要抢夺你。”
弄来弄去,居然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裴含月还是立刻就明白了风真人要表达的另一层意思。
“所以,魔域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这可能只是个开始。”
虽然很残忍,但是风真人点了点头。
本就想去魔域算账的裴含月,这下更加想去魔域了。
“那你敢不敢,自己独自闯一下魔域?”
见裴含月想去魔域,风真人打趣了她一下。
但裴含月却是点了点头,“有何不敢!”
“修行是逆天之举,连修行都敢,更别说其他的了。”
听到这话,风真人满意地大笑起来。
“行!”
“我就等着看,你将魔域搅出怎样的动静来!”
※
魔域。
魔域的地盘比四境任何一境都要小得多,在这样一片土地上,大大小小有着一百多个门派。
内部的竞争比外部的扩张更加激烈,一些小的门派可能第二天就覆灭了。
门派更迭极快,而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有一些门派屹立不倒。
万毒门,合欢宗,炼魂宗,血煞门,玄阴教……
而被传送回合欢宗的章华,遍体鳞伤地倒在了合欢宗的山脚下,眼里却满是恨意。
“我活着回来了。”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愤愤地说着,没有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