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裴含月就闪了,今天这传送符用得她都肉疼了,这符可不好画。
刚准备拿捏一下裴含月,好让他们的计划更有保障一些的几人见了这场景,顿时有些傻眼。
“还没开始商量呢就跑了,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这防范意识也太强了吧!”
“还是直接去找那个老不死的吧,他今天不死我们明天就都得死。”
一众人最终还是听了裴含月走之前的忠告,决定去找俞家主算账。
反正不管怎么样,俞家主死亡这个锅,他们是一定要甩在林知半等人的身上的。
一个元婴期巅峰就已经够烦人的了,他们可不想刚对付完老东西,更老的东西又冒出来了。
正在和林知半等人鏖战的俞家主绝对想不到,他这条命早就被很多自己人惦记上了。
大家为了等这一天,已经谋划了十几年了。
俞家主这会儿正为眼前的情况而震惊不已,因为他没办法再汲取力量了。
他当即就破防地大吼起来,俨然一个疯子。
“子蛊全都失联了,你那徒儿到底是什么来历!”
“炼魂宗的魂幡她有,万毒门的蛊毒也拿她没办法!”
“林知半,你莫不是收了个魔域卧底当徒儿!你不是自诩清高吗?怎么——”
“太聒噪了。”
回应她的是林知半的另一道剑气。
“我自己的徒儿什么样子我清楚,你是在挑拨离间?”
“看来你已经力竭了。”
只有无力抵抗,无力反击的人,才会在战斗时使用挑拨离间这种手段。
所以他的话不仅没有起到挑拨离间的效果,反而展现出了他的力竭。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就这么赢了吧,我是不敌你们联手。”
“但是——”
俞家主喘匀了气,突然打出一道灵力,灵力化做一枚小剑极速地向天边飞驰。
“那是俞家的求救法诀!只要有灵力就能发出信号!”
俞问心连忙吼了一句,并也射出一箭想要阻拦飞剑。
可是她的灵力相较于俞家主还是太弱了,她射出的箭仅仅只让飞剑停了一瞬。
众人听了她的话也意识到不妙,有两个速度快的连忙要抽身去拦截剑讯,但似乎根本来不及。
就在他们都要为即将赶来的援军而惶恐,俞家主的脸上都露出微笑时。
剑讯却停住了。
拦下剑讯的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俞景川。
“最高规格的求救讯号,父亲这是想要召唤祖父他老人家吗?”
“可是祖父在闭关呢。”
“父亲还是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了。”
自家人知道怎么解决自家人的东西,俞景川等了这么久,蓄了这么久的力,就是为了解决这道剑讯。
“逆子!”
被任何人背刺,都没有被亲儿子背刺更让俞家主感到绝望。
他的恨意滔天,并且无比地后悔。
“原来今日的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早知道,早知道老子刚刚就应该先杀了你再来追她们了。”
听到这样充满恨意的话,俞景川却是笑了。
他装了一辈子的谨小慎微,此刻却是不装了,藏心底多年的恨意也一同宣泄了出来。
“刚刚吗?那父亲还是太晚了一些。”
“父亲应该在当年害死大哥时,就一并将我给处理了,而不是让我去背锅。”
此话一出,俞家主的神情彻底僵住了。
而林知半没心情听他们之间的恩怨,直接抓住这个时机,刺中了俞家主的要害。
倒是处于恩怨中心的俞问心忍不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俞景川。
“你说什么?”
“我爹爹的死……和他,和他……”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俞问心连反问都没有勇气。
但是俞景川却不吐不快。
“没错,害死你父亲的真凶不是旁人,正是你的爷爷,我们兄弟俩的父亲。”
“很震惊吧,是不是没想过他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别说俞问心想不到,这谁想得到啊,俗话都说虎毒不食子,能杀自己儿子的还是太少见了。
“那你们知道他对亲儿子下手的原因只会更震惊,那是因为——”
“闭嘴!逆子你闭嘴!”
俞家主明明身受重伤却还是连忙打断了俞景川的话。
但是他越着急,林知半就越能抓住他的漏洞痛打落水狗。
而俞景川又怎么可能闭嘴,他这句话藏在心里多年,早就想说了。
“那是因为,他嫉妒自己儿子的天赋啊!”
“他困在元婴境几百年都没办法突破,眼看寿元将近,眼看就要被自己的亲儿子追上了。”
“他拉不下这个脸。”
“却更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将他挤下家主之位。”
“所以,他设局杀了自己优秀的大儿子。”
“而我,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局中,刚好做了一次刀,背了锅的倒霉蛋而已。”
“不然你们觉得,为什么我明明和大哥的死有关,却还是在大哥死亡当年,就被立为了新任少主。”
“那是堵我的嘴啊,那是威胁啊——”
俞景川每一句话里都带着他的恨意。
他恨给予他生命的父亲了。
有时候他也恨自己。
真的太懦弱了。
太没用了。
为了复仇筹划了近二十年,连自己大哥唯一的血脉都算计进去了。
是的,他知道凭自己的计划很难复仇,因为他的实力太弱了。
他只是元婴初期,所以哪怕他说的天花乱坠,也很难真的说服别人帮他。因为那些受制者和他一样都是懦夫,他们都不敢出头。
必须要有一个勇敢无畏的人站出来带领他们。
俞景川最开始选的是俞问心,但是俞问心太小了,等到她成长起来起码要三五百年,那时候俞家主只怕寿元都耗尽了。
所以,俞景川选中了林知半。
林知半有林疯子的名号,而且林知半是个好师尊,对自己的徒弟都很好。
故而俞景川将俞问心送到了林知半的身边,把林知半也拉入了局中。
并且因为觉得给俞问心找了一个好师尊,俞景川感觉自己的负罪感降低了许多。
他刻意去忽略了今天的场景,忽略他想借林知半这把利剑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