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叶总，你说这个李怀东到底是怎么想的？”范金刚忍不住吐槽，“您给他开的条件够好的吧？”
“给股权、给资质、给资源，帮他们打进魔都地产圈。他一个几十人的小设计事务所，去哪儿找这么好的条件？”
“他就算把外企的工业建筑做出花来，不是还在圈子边缘打转吗？”
“整个行业谁不知道咱们精言的招牌？他年纪轻轻过来当副总，比待在小公司强得多。”
范金刚越说越上头，“他倒好，一门心思往国资平台钻。”
“那帮人的条件才算苛刻……”他伸出手指，一项项数：“公司注册以后的合同、发票、社保……差一项都不行。”
“他们公司有些设计员签的还是香港合同，全是麻烦事。就算董教授给他牵线搭桥，可要走到评审会那一步，至少小半年……”
叶谨言指指门外，范金刚立刻住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他猛地拉开门，来回转着脑袋：“叶总，外面没人。”
直到对上叶谨言的眼神，范金刚才知道是让自己出去。
“叶总，我再多说一句。他们东筑不跟精言合作，那是他的损失。”
叶谨言没有反应，只是说：“你要把人约出来。”
“好，我现在就给朱锁锁打电话……不，我亲自去东筑一趟！”
东筑藏在写字楼东侧，挂在墙上的招牌还没包包大。从装修风格到工作节奏，跟国内的设计事务所大相径庭。
如果不是没得选，李怀东甚至想找栋外墙有爬山虎的老建筑，把整个东筑搬进去。
“朱总……”范金刚敲完字把开头两个字抹掉，他实在没法叫朱锁锁为朱总。
“范秘书，你怎么来了？”朱锁锁打开门，把他堵在外面，“没预约可不能见我们老板哦。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行！”范金刚咬咬牙，“咱们去楼下咖啡馆聊。”
他开门见山：“你们老板到底是没时间，还是你故意不给我排啊？”
“我就不信，他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我们叶总在魔都也算大老板了，约他见面比约比尔盖茨都难。”
“范秘，真不是故意的。”朱锁锁声音里带着点娇气，“这几天我们连轴转，天天跟国资那边的评审组、律师开会。”
“李总这会儿在国资委那边汇报，真的没时间。”
“再说了，上次在美术馆不是没谈拢吗？精言这么大的公司，要人才有人才、要门路有门路，还缺我们这几十号人？”
范金刚深吸一口气，在他看来精言有东筑叫锦上添花、没东筑叫无伤大雅。可叶总吩咐下来的事，他必须硬着头皮做到。
“锁锁，你就帮哥哥个忙，中午吃饭约个便餐就行。”
“什么事啊，必须要见面谈？”朱锁锁还是不理解，“我记得他们俩有联系方式吧，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范金刚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小姑娘初出茅庐，没有当秘书的经验。
“有些事是不能在手机和电话里聊的，”他压低声音，“容易留下证据。杨柯那件事，你们做的真漂亮。”
“杨柯？他怎么了？”朱锁锁哼了一声，“说到他我就来气。我们东筑又没招惹过他，他把我们设计组挖跑了一个！”
“他不是你们精言的人吗？按理说也应该挖你们精言的设计师啊。”
范金刚脸色有点挂不住，这到底是夸他们精言人力资源做得好，还是骂设计师水平不如东筑。
不过，全长三角有能力承接德标、做过项目、成熟稳重的设计团队，还真非东筑莫属。
他见朱锁锁的样子不似扯谎，就明白她完全不知情。
“你真不知道杨柯被拘留了？”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要不是潘总监亲自过去，谁能想到她会找杨柯当男朋友。”
“你提前跟我通过气，我也不敢信。”
朱锁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风格像小老板的手段，狠辣、彻底、一击致命。
可她记得，小老板每天不是待在公司、美术馆，就是被自己霸占着剩余时间。
他到底从哪儿找的人？总不能人在办公室，拿着遥控器把杨柯办进去了吧？
“范叔……”
“叫哥！”
“范范，这事不是叶总吩咐你做的？”
范金刚一脸黑线，论套近乎、自来熟的劲儿，朱锁锁天生就是吃销售和外勤这碗饭的。
他嗤笑一声，“叶总怎么会做这种事。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这种事肯定也是我来办，怎么能让老板出手。哥哥教你一招，秘书是老板的副手，要懂得当盾牌和手套。”
“你这盾牌当得还算及格，但手套差太远了。”
范金刚给她分析：“杨柯最近得罪的人，除了我们精言就是你们东筑。”
“精言肯定不能干这种事，要是被人抓到小辫子，以后投标竞标都有问题。”
“既然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朱锁锁暗暗撇嘴，没有证据的事谁会承认啊。
“大家约个便餐，也不一定非要谈收购、入股的事。我们都是受害人，现在可是同仇敌忾，站在一个战壕里的。”
范金刚也担心杨柯拎不清，把事情全算在叶总和精言集团头上。
他本来就是叛徒，要跟精言对着干。如果再加上这口大黑锅，以后双方那就是死敌。
杨柯万一要搞什么动作，他们至少要通个气，免得下次李怀东又把精言护在身前当靶子。
朱锁锁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万一杨柯又来挖人，他们总不能真去汉堡请洋屠户吧？那得多贵啊！
“我帮你转述给李总，但他怎么想的我也摸不清。杨柯这件事，你们有可能误会了。”
她虽然不聪明，但至少不傻，知道这种事一点边都不能沾。
“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毕竟杨柯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离开精言这个大平台，说不定就被别人报复了。”
“也有可能是魔都好市民呢？”
范金刚没想到，她学得还挺快，“不是你们李总做的就好。”
听说范秘亲自从精言集团跑过来堵自己，李怀东再不见反倒显得自己不够礼貌了。
李怀东开车去颐园的时候，不由得看向朱锁锁。
“你看我干嘛？”朱锁锁扭头看向窗外，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我当时被骗了，谁知道他是假的。”
“不算假，只是没那么真。”李怀东给她科普，“那老洋房当年可是飞贼陈纳德的，开斯蒂庞克那个。”
“走私贩毒、轰炸解放区、屠杀平民的国际雇佣军头子，当年没把他明正典刑，只是别了司徒雷登，还是太便宜他了。”
“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否则这种地方鬼才来。”
他笑着给朱锁锁解压，“你去颐园消费，那是劳动人民在宽恕它的罪恶。不自在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你。你就算把它一把火点了，那也是在净化罪恶。”
朱锁锁瞬间有了精神支柱：没错！那破房子就是罪证！
大包厢里，叶谨言跟他寒暄一番，忍不住问：“听说，你们东筑被杨柯挖人了？”
“商业活动，人才流动很正常。”李怀东的语气十分轻松，“我们东筑不但擅长从输送给社会的人才里，发现真正的人才，更擅长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帮助他们自我成长。”
“杨柯愿意给他们开出更高的价格，可能是我没发现他们的身价已经升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