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还是姐们来着,您这尊容我真看不出来公母…”
洛茛刚扯开嗓子就被灌了满口的风,腮帮子也被吹得鼓起,像只颊囊塞得满满的仓鼠,尽管如此也堵不住她的嘴,被风声扰乱的话音断断续续,被友爱之天使所感知。
护目镜牢牢扣在她脸上,镜片上数据流飞速滚动,清晰标出了身后那几个以惊人速度紧咬不放的光影。
“我就是个搞情报搞技术搞后勤的外围人员,真不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派这么多重身专场追捕啊!”
她脚下那双经过改造的长靴正全力运转,靴底喷吐出纯粹的魔力射流,推动她在空中做出各种刁钻的急转与俯冲。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友爱之天使…它们保持着完全一致的飞行姿态,羽翼舒展,速度快得离谱。偏偏…那整齐划一的样子还带着点诡异的滑稽感,给洛茛的感觉像是设计师偷懒,复制粘贴了几个一模一样的建模。
上一秒洛茛还在万全准备的安全屋里喝着柠檬水盯着全城的动向,谁曾想下一秒就连人带房顶被这位友爱之天使掀飞…虽然用埋藏的小装置干掉了几只重身,但对方显然没这么轻易放弃。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洛茛的意识深处回荡,
“你脑海中流出的记忆碎屑…非常有趣,充满了我等从未见过的景象与规则。”
“那个世界…没有神明,没有魔法,人类凭借自身的智慧与造物触及天空,深入海洋…甚至建起浮空的城市。如此独特,如此…孤独。我等能感受到你潜藏心底的乡愁,那是对再也无法归去之地的眷恋。”
“哇直接窥探别人记忆是不是有点冒昧?我妈在我上高中之后都不会不敲门就进我房间了哦。”
洛茛听闻大惊失色,深深懊悔自己没向小希学什么类似于大脑封闭术之类的东西,“您是天使啊!虽然动不动就说着要把人同化但是不要表现得这么像是动画里会出现的利用别人记忆造出幻觉然后被识破打败的道中反派啊…!”
…嘶,好像波及到了别人。
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存在简直太酷了!如果长有羊角还是黑发金眼的巴风特就更是帅得没边,当然平日里给我少布置点课后作业就是完美的存在…”
“…没事。”
俄波拉的声音非常突兀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我并不在意。洛茛,需要帮忙吗?”
“您真的有在听啊?!不过我应该能摆平…不太需要您的帮助啦。弥拉德,你那边怎么样?喂喂喂?听得到吗?”
弥拉德的回答简短有力,“还好,但抽不出身支援。”
“都说不用支援啦,我应该还是能解决的。哥们你就安心享受和漂亮辣妹的约会吧~事成之后可得好好补偿我。”
洛茛猛地刹住车,而后向上抬升。
弥拉德与琪丝菲尔他们与上位天使本体交战的地点应该是在平流层…光之海陨坠的速度被减缓了许多,按照现有速度推断…离接触到地面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必须在这之前解决身后的麻烦……越快越好。
“并非是在窥探记忆…只是在捕捉从你的思绪中溢出的零散的碎屑。”
“并入我的羽翼吧。虽然我等无法复现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也无法真正填补那份乡愁…”
斐利安塔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但你可以不再孤独。你的意识将与万千灵魂相连,彼此理解,再无隔阂。那份无人能懂的寂寞,那份与周遭世界的疏离感,都将融解在我等无差别的友爱之中。在这里,你将成为更大整体的一部分,永远告别漂泊者的身份。”
攀升到千米高空的洛茛瞄了眼下方微缩的建筑,打了个冷战,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呃…送鸡蛋吗?”
“送…鸡蛋?我不太理解。如果送鸡蛋的话,你会答应并入我的羽翼之下吗?”
天使的音调略微拔高,听起来似乎有点…开心?
祂询问了这么多人类,终于有人表现出兴趣。
鸡蛋的话,王都的市集里应该就有不少,现在分裂重身或者让临近的圣者去取,完全来得及。
“唉不是,有点反派的标准素养啊,您这样我心里会有种逗傻子玩的负罪感的……”
洛茛无奈扶正略有些歪斜的护目镜,高空的气流将她灰白的发丝吹得肆意飘扬。就在她努力对抗强风把话说得清楚明白的时候,一对毛茸茸的,类似于狐狸耳朵的兽耳噗地一下,从她发间窜了出来,自然地抖了抖,仿佛它们本就该在那里。
“当~当当当~惊不惊喜?其实我是魔物哦?”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紧追其后的斐利安塔明显停滞了一瞬。
那些完美同步的重身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差异化…前方的分身羽翼微不可察地偏转了数度,显示出祂认知受到的冲击。
“……魔物?”
“啊,哈哈哈…”
洛茛干笑几声,兽耳不安地抖动了一下,
“您应该不是魔物杀无赦的类型……吧?”
“欺瞒。谎言。”
天使的声音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悲悯与劝诱,只剩下纯粹的,如同凛冬寒风般的肃杀!
“潜藏于人世,以虚伪之姿行蛊惑之事…此等污秽,此等卑劣之存在,必须被彻底净化!”
下一瞬。
枪矛、圣剑、页锤、车轮、弓矢……
数以万计闪耀着神圣光辉的器具在空中具现!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显然都是历代圣者曾使用过的神赐圣具的复刻。
这些圣具与周围的天使重身保持着绝对的同步,并且,开始渐渐加速,如同一片金属与光芒构成的洪流,朝着洛茛汹涌而来!
就算是重身被洛茛的魔力炸弹炸没了几个,斐利安塔也未曾表现出如此赤裸而磅礴的怒意!
“诶我草!”
洛茛手忙脚乱地试图捂住自己那对惹祸的耳朵,声音都变了调,
“其实这对兽耳是假的是头饰是头饰是头饰!就是戴着玩玩的!您看我这就把它摘下来……诶?怎么好像……卡住了…啊哈哈…”
……异旅客•晖灭模式!
名为异旅客的魔导平台瞬间响应…这是她以自身小魔怪种族天赋结合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倾注心血打造的多功能作战单元!
洛茛身后的战术背包结构迅速变形展开,数十个经过精密计算,有长有短的枪炮从中探出。夹在黑与白之间,灰暗的魔力光芒在炮口中急速凝聚。
就在天使的重身们还在判断她那摘不下头饰的表演是真是假时,纯粹的魔力洪流已从炮口中喷涌而出,那不是零散的攻击,而是经过严密弹道计算后形成,覆盖了所有追击者闪避路径的饱和式轰炸!
巨大的后坐力推着她在空中向后滑行,但她靴底的魔力射流精准地抵消了这股力量。
灰白短发在爆炸的气浪中狂舞,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却机敏地转动,捕捉着每一个爆炸点反馈回来的声响与波动。
目前还能再支持齐射一分钟,考虑到余量,她实际能做出有效攻击的时间还不到四十秒。
…自己的魔力储量果然还是不够,早知道昨晚就缠着弥拉德多来几轮了。
洛茛轻啧一声,因为她看到那由天使重身组成的阵列并未如她所愿尽数消殁!
晖灭模式射出的魔炮由极为纯粹的魔物魔力组成,以对方对魔物杀无赦的立场,不会在那些重身沾染过魔物魔力后还将祂们保留。
所以理论上,只需要她能保持命中,就能不断削减对方的魔力,而空气中游离的魔力虽然供给量少,却应该能跟上她的消耗……
“此乃无毁之心旌,我等心愿不死,则无物可毁。”
“此乃无倦之肩甲,我等前路未绝,则灾厄不临。”
“此乃不惑之明盾,我等虔诚未改,则迷障皆破。”
斐利安塔的身影闪烁了几下,全然未损!
旗帜,肩甲,盾牌。
皆是用于防御的圣具,每个都曾有阻挡魔王级别魔物攻击的传说!
“唉我草您和莱安哥他们打的时候怎么没见掏这些东西,回合制战斗不是这样玩的阿!您已经掏武器打过一轮了现在轮到我的回合吃到点甜头了,怎么就能直接掏保护呢?”
“……”斐利安塔不再言语,只是轻扇羽翼。
“说到底,您根本不在乎被你挑选并入羽翼的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只要是不和魔物接触的人类,被你同化之后不管他们此前想了些什么,都会固化为一。啧啧啧,真是彻底逃避诶诶诶诶……!”
洛茛一边维持着魔炮的持续输出,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后背猛然窜起一阵寒意,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几乎全凭本能,她脚下靴底的魔力射流在须臾间开到最大。轰的一声,整个人如火箭般向上猛冲,短短一瞬便再度直窜数百米高空…若不是这副身体有魔物素质打底,换个普通人来,恐怕早在刚才这波攀升中晕厥过去。
而她原本悬立的位置,一道灼目的圣光射流已轰然贯穿而过……应该是某件圣具的攻击,但洛茛可现在没那个闲心分辨。
“啧…异旅客•隐缄模式。”
随着洛茛的指令,流动液体一般的灰白材质自背包中淌出,像是拥有生命,迅速覆上她的下颚,而后沿着她的肌肤曲线爬升,细致地没过唇瓣,将那声轻啧的余音悄然包裹。
最终,这灰白的材质化作一副简约而又充满了未来感的口罩,严丝合缝与她的下半张脸的轮廓完美贴合。
为了应对和弥拉德分开,他又来不及支援自己必须单打独斗,魔力还容易短缺的问题,她…自然也想过办法。
其中,最为有效且便捷的,便是这新开发的,能通过轻微的唇齿摩擦与舌尖触碰,激活附带在内侧的小型空间转移魔法的…口罩。说到唯一的缺点,可能自己没办法碎碎念了吧。
……对不起,琪丝菲尔亲。
她在心中默默朝着对方忏悔。
在你和哥们甜甜蜜蜜约会的时候,我得借他一用了。
“……洛茛?”
没有理会通讯频道里略带疑惑的弥拉德的声音,洛茛激活了口罩内侧的空间转移魔法!
她的口腔被瞬间塞满,又小心翼翼收拢起上下的贝齿不要让它们刺激到口中物…不过以那尺寸来看,很难。
对!她正是借由空间转移魔法,咬住了弥拉德的耳廓…!经由这种实际健全的肢体接触,魔力得以在彼此之间循环。
“咕哦,哦哦哦哦哦!”
(力量,力量回来了!)
奥菲…感谢你的长留之祝福!
洛茛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若无美杜莎固怠之诅咒的反转,她现在可能还要在战中费心刺激一会儿他,才能换来如此澎湃的魔力流!
但是现在不一样,魔力几乎是开通空间转移魔法的瞬间,就源源不断沿着喉道灌注入她的体内!
“………嘶!”
通讯另一端,弥拉德身形一颤,手中剑光竟然斩歪,和与他们对峙的斐利安塔本体擦翼而过。
高空之上,立刻响起了琪丝菲尔关切的询问,“大叔,怎么了嘛?是哪里被击中了?”
听着这好像还被蒙在鼓里,对身边人发生了什么一窍不通的迷惑的声音,洛茛脸上爬上了一丝微妙的红晕。
哼哼…我就知道哥们你肯定喜欢大大大,琪丝菲尔一贴过来我都能感受到喉咙又被魔力撑大了一圈。
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必须得速战速决。
这种状态…也有点不妙。持续久了,她真的会把持不住,想立刻临阵脱逃,去处理一些更加私人的事。
“…污秽!”
天使的怒斥响彻云霄,祂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魔物会以这种方式来侮辱自己!
先是欺瞒,而后又用这种…不知廉耻的方式汲取魔力!
“咕啾,咕啾…咕噜。”
洛茛喉咙耸动,将积攒的魔力吞咽入腹。
一如既往的美味啊,哥们你真香。
对方的防御性圣具必须得想办法破开,奥菲的魔力对待这种东西应该有办法,但她现在整条美杜莎都在克雷泰亚…嗯?
好像…也不是不行?
•
“大叔…你真的没问题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诶~看起来超不妙的。”
琪丝菲尔搀住身侧男人的手臂,明明是在万米之上的天穹,可她那模样,却和走在午后街道上,小声埋怨男友心不在焉的女孩没什么区别。
“…没事。”
弥拉德微微侧过头,瞥了眼自己几乎完全没入柔软之中的臂膀。女孩身上的便服本就因为她的魔物化而紧绷,现在更是因为贴靠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他面不改色移开视线,挺直腰背。
同时决定在这件事过后,有必要让洛茛也感受一下他对希奥利塔的惩戒措施。
私密频道里洛茛小声抗议,“哥们我真是为了对敌啊!”
——嗯。我理解。那也得挨罚。
“暴政…唔唔……!”
“污秽!”
天使怒斥着,眨眼间便令枪矛与圣剑组成的骤雨向弥拉德与琪丝菲尔袭来。
“啊是是是,骂来骂去就这么几个词汇,大叔听没听腻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是听腻啦。不就是不当人类变成魔物了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
琪丝菲尔蹙眉望向上空庞巨的天使虚影,祂的怒意更甚以往,在她看来完全是莫名其妙,
“话说我的魔力好像连接到了洛茛那里诶…大叔你有什么头绪吗?”
“…之后,之后会和你解释。”
弥拉德的呼吸变得粗重,洛茛为了获取更多魔力,不再是被动地等待魔力灌注入自己的喉中,而是尝试着主动出击。
“哦……是这样吗?”
琪丝菲尔垂下眼睛,拉着身侧的男人躲过这一轮枪剑骤雨。
有些东西……想不注意到果然还是有些难度呢。
“嘛,算啦。洛茛要是需要我的魔力的话,那就拿去用吧~只不过……”
•
“只不过……下次你可不准再当着我的面偷吃…听明白了吗?”
通讯频道中,琪丝菲尔那明明笑着却让洛茛顿觉不妙的声音响起,洛茛下意识张开口舌想去回应,却忘了自己的舌头被死死压住,仅能小幅度地蠕扭,舔舐。
不过好在…通讯频道不需要开口说话。
“唔唔唔唔!”
(包的姐妹!)
洛茛关闭通讯频道,一边以极高的机动性躲闪着上位天使的进攻,一边转向奥菲乌喀丝的私密通讯频道,
“奥菲,你听明白了吗?”
美杜莎回答得异常诚恳,“我没听明白。”
洛茛一个后空翻让长靴对准天空,魔力射流的反推让她迅速接近地面,险之又险与斐利安塔斩出的银辉擦过,
“唉呀,琪丝菲尔亲说的是我下次不准…她可没说你这次准不准!我将空间转移魔法细调一下…分出一个匝道,你应该也能探进来了吧?”
“……这完全是文字游戏。”
“大不了,到时候有问题我来担责嘛。你可是魔王!怎么还畏首畏尾的,快快快,和我们建立魔力循环,让我用一用你的魔力…”
“…好吧。”
于是…本就闭塞窄挤的空间,再度挤入了一条滑腻细长的蛇信。
“哦嚯嚯嚯嚯…有了琪丝菲尔,弥拉德,奥菲魔力的我,就是无敌的!”
“异旅客•三曜模式!”
灰暗的魔力洪流渐渐干涸…从枪口与炮管中喷涌而出的,变为了炙灼的火龙卷!
魔力循环!
夜魔与作为他们伴侣的魔物之间,魔力将保持循环的状态。而魔物魔力本身又拥有侵蚀其他魔力而后膨胀的性质…
换句话来说,洛茛以一己之力,为自己和弥拉德创造了近乎无限的魔力供给!
虽然…
弥拉德他应该用不着那种东西。
但是没关系,现在口中即是魔力永动机的她,怎么可能会敌不过小小的几只天使重身…!
“奥菲,你的魔力要怎么用…?”
琪丝菲尔的魔力虽然和弥拉德之间没有建立她和奥菲那样稳固的连接,但是输送过来的已经够她射出滔天的遮蔽对方上位天使视界的火龙卷,而奥菲的魔力…
洛茛眨巴着眼,嘴巴吸溜一下把跑到外面去的魔力给吸吮回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对方那份象征静滞的魔力。
“拉开距离,保持运动…注视祂呼唤出的防御性圣具与地面。”
“好…!”
说干就干,洛茛再度启用靴底的魔力射流,火焰的旋卷自脚下喷涌,几乎是眨眼之间,她与斐利安塔的距离就拉开到了千米往上!
魔炮齐射!
与之相伴的还有她布置在飞行轨迹之上的气球诡雷,接连不断的爆炸让斐利安塔的位置清晰可见。
目标……有五体。
皆是同步的天使重身。
祂以三件防御性的圣具做辟路的先锋,无惧洛茛魔炮与诡雷的轰炸,直冲冲朝她袭来!
“现在。”
就是现在!
奥菲的提醒与她的判断几乎同时!
未曾亲眼观测过现场的魔王以经验与预测算出了准确的时机,而洛茛则凭借着异旅客平台的计算得出了这一结论!
……异旅客•三曜模式。
…固怠魔眼(伪)!
选取的目标是挡在天使身前的防御性圣具与地面,将其固结!
借来的魔力无法做到将魔眼全部复原,但仅此一瞬的空挡也已经足够。
斐利安塔的五位重身在同一瞬间撞上了身前被固定的防御性圣具,力道之大让祂们的躯体都有些闪烁…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异旅客•晖灭模式。
魔炮,再度齐鸣。
掺杂赤白灰金四色的魔炮将失去了庇佑的上位天使的身影淹没,在洛茛的魔力接触到祂们身体的瞬间就已经能算作胜利,因为以祂对魔物的厌憎与洁癖程度绝不会容忍自己的重身被魔物魔力浸染!
洛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早就被呼啸的强风吹走,但架不住刚才的战斗属实高速,这还是她在魔物化后体验的第一次真刀实枪的战斗,自己的牙齿都忍不住咬……紧…
……
……
……
嗯?
洛茛此前从未觉得被那团金羊毛搔挠会这么痒,而这痒感又在这沉默之中无比鲜明。
“我试过把你的嘴巴撬开,但咬得太紧了。”
奥菲小声嘀咕着,以极快的速度挂断了通讯频道,连那蛇信子也从洛茛开辟出的空间转移魔法的匝道中撤离。
而洛茛连咬住那条的蛇信子,强留住对方都做不到!因为她现在的嘴巴已经被完全撑满,张开的幅度对于寻常人类来说,已经能说是脱臼!
“嘻,哥们。你听我说嗷,其实…是小希唆使我干的。”
她板起脸,义正辞严。
不考虑洛茛现在喉肉仍在蠕动,吞咽;嘴唇被唾液染亮,没口罩兜住恐怕会打湿衣襟…通讯频道里的这番话听起来确实颇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