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希奥利塔伸手啪啪拍打蘑菇的伞柄,“弥拉德大人,您真的不愿意再多想一想这个黄色箭头暗含的可能性吗?”
洛茛笑声连连,“慌起来就忘记说‘喵’了哦,小希。”
“喵!”
“就算后补也无济于事。还有,小矮个你从一开始就超可疑的。明明知道俄波拉小姐卡在这里却不急着叫我们下去找她,而是要慢吞吞打哑谜。”
琪丝菲尔掰着手指,列举希奥利塔的诸多疑点,列到最后,她抬起眸,以怀疑的目光审量着自称侦探的小银猫,
“……你不会才是那个把俄波拉小姐塞进蘑菇里的真凶吧?侦探小说里有这种情节吗?”
“十诫那种老掉牙的东西里倒是有这样的规则啦,”
洛茛双手抱胸,侃侃而谈,“不过那玩意儿也没多少人在意就是了。作为叙事的反转,主视角的侦探其实就是凶手的案子也不少呢。”
在她们闲聊的当头,奥菲已经游移到了俄波拉身旁,蛇尾盘卷上巴风特的蹄足,将她原本垂下的一条腿拉得和地面平行,“弥拉德,我举起这只蹄子,你抓住那边的,我们一起用力。”
“直接硬拔吗?要不还是让我用火把这蘑菇烧掉吧。烧起来快得很,也不会伤到俄波拉小姐。”
琪丝菲尔弯下腰,凑近半身被卡在墙里的俄波拉。戴着美甲的食指稍微戳了戳雪白的臀肉,受到外力的刺激,那圆滚滚的小屁股立刻晃得像是可口的果冻。
“但俄波拉小姐为什么会被甘心就这么困在蘑菇里呢…难道你被小矮个你抓到把柄了?喂喂喂,能听到吗?唔,通讯频道里也不回话,搞什么嘛。”
希奥利塔大声抗议,“才没有!你们怎么都欺负人!我才不是凶手,也不是把俄波拉老师塞进蘑菇的元凶……喵!”
“先把俄波拉救出来再说。”
疑点确实很多。
但想来只要把受害者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这样想着,弥拉德弯腰抬起俄波拉的右足,绒毛顺滑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另一只手则托在了她那柔软温热的小肚子的下方。
出乎弥拉德预料的是,菌肉其实不算是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吸附住了俄波拉的上半身。
位于伞柄中段的那个孔洞边缘光滑,大小也在容纳俄波拉腰腹的同时还留有一些余量,避免了挣扎时刮蹭可能会带来的不适…却又恰恰好比她的臀围窄了那么一圈。
如果受害者想拼命往里挤的话,她的小屁股大概率会成为最大的阻碍,腰臀连接处会不断撞击着洞沿,果冻颤颤巍巍,激起一阵阵波浪。
这种恶趣味的尺寸差和设计感,让弥拉德对未曾谋面的不思议之国的缔造者,希奥利塔的三姐,有了初步的认知。
……不是个正经人。
也就是说,是只正经魔物。
朝奥菲使了个眼色,弥拉德和她一同发力。
“啵。”
伴随着一声类似于红酒瓶塞被拔出时的轻响,那个被困多时的身影终于脱离了蘑菇伞柄的束缚。
大量的透明黏液拉着长丝,从伞柄的空洞中喷溅而出。俄波拉整只魔物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跌去,正好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俄波拉那头一丝不苟的黑色长直发乱糟糟披散在肩头,甚至还沾着几缕晶莹的黏液。
她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望向接住自己的弥拉德。
而后,俄波拉伸出了那覆盖着黑色软毛的手爪,环住了弥拉德的脖颈,整只魔物像是一只找到粗糙程度刚好的树皮的小黑熊,用力蹭起了他的胸膛…也不可避免把那孔洞里的黏液蹭到了弥拉德身上。
“爸爸!你终于来救俄波拉了!”
女孩那张带着些婴儿肥的精巧脸蛋上,绽出了一个符合她外表年龄的童真笑容,眼眸亮得宛如不掺半点杂质的纯金。
她往上探着身子,费力吻在了弥拉德的下颌之上,沾了些黏液,这吻也就湿答答黏糊糊的,还在女孩的唇角和他的下颌间搭起了亮晶晶的桥。
俄波拉盯着那抹剔透的银线看了半晌,旋即吃吃笑了起来,“里面好黑好挤哦…和坟墓中好像。俄波拉好怕好怕…但是爸爸你来救俄波拉,俄波拉就不怕了!俄波拉没有哭哦,所以想要抱抱,要举高高当做奖励!”
“……?”
实际上,弥拉德的思绪在听到那一声爸爸开始,就如被奥菲的固怠魔眼固定了,不再流转。
他低头茫然看了看怀中嘶哈嘶哈嗅着他的气味,卯足了劲撒娇的幼小女孩,又看了看孔洞瞬间闭合变得光洁无痕的蘑菇伞柄。
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趟,他伸手拦住奥菲攀附过来的尾尖。弥拉德和奥菲那平静的眸子对视着,他摇了摇头,
“应该…没救错。奥菲,不用把她塞回去。”
“嗯,俄波拉就是俄波拉哦!是爸爸最值得信任的小帮手,不管有多少事务都可以拜托我,每次帮爸爸您做事的时候俄波拉的心里就会特别特别踏实呢。就好像心中的空洞慢慢填满了!”
不忍直视俄波拉那无垢的眼眸,那其中满溢的爱娇和全然的依赖让弥拉德有些后背发凉,他环顾四周,想看看女孩们有什么好主意。
“咔嚓。”
表情呆傻的洛茛没忘记用映写魔镜和异旅客的录像设备拍照留痕。
“爸爸…妈妈……大叔……我…诶?不对…妈妈…俄波拉小姐…妈妈的爸爸,大叔…嗯?”
琪丝菲尔不知道小声念诵着什么,她脑袋上已经开始冒出袅袅的白汽,“我是…我的…祖母吗…?不对不对,俄波拉小姐才不是我的那个,再重新捋一捋…”
“叫妈妈。”
奥菲的尾尖戳了戳俄波拉那泛着傻笑的小脸,却被后者灵巧躲过,还顺带做了个鬼脸,“才不要!我的妈妈才不是会在这种时候占我便宜的奥菲乌喀丝!”
果然。
罪魁祸首只能是那个家伙了吧。
不顾俄波拉那不时顶到自己下巴和胸膛的羊角,弥拉德看向那个方位。
“希奥利塔。”
“喵咿!”
在俄波拉被拔出来后一直尽力蜷缩身体消除自己存在感的希奥利塔身体抖了抖,满头冷汗,猫耳朵彻底压平,“弥拉德大人,您…您听我解释一下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