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贡尼亚。
公寓的高层房间。
“真是不可思议。死亡的权能还能以这种形式运作,比起赫尔大人的生死轮回,更加注重熔炼与同化。”
希奥利塔纤巧的小手抬高“芙洛洛”的右臂,打量着对方光滑洁润的腋窝,与侧边显露一角的山岳,对面前这位“奇美拉”的存在啧啧称奇。
被当做玩偶肆意摆弄,后者面色有些不善。
希奥利塔又是揉捏她的触须,又是按压她的脊背迫使膜翼展开,搞得“芙洛洛”觉得自己是只被绑在实验台上四肢皆被束缚,只能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小白鼠。
贪婪那家伙也在一旁写写画画…啧。
“芙洛洛”直视前方,尽量想要忽视那好奇心爆棚的魔界小公主对自己的上下其手,还有其他女孩围观珍兽般的眼神。
“冥府的那位…”
弥拉德想要开口,他的下巴却被某只莉莉姆的尾尖顶住,后续的话语也就咽了回去。
希奥利塔扭动起娇软的小屁股,小巧玲珑的脚丫踩了踩弥拉德的膝盖。
“座椅是不会说话的哦,放着不管就会勾搭新的女孩子回家的花心先生~?我是不反对你大开后宫啦,但是我们才分别不到两天诶,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点?”
希奥利塔面上露出了和煦如春风的微笑,语气也甜腻得不像话……听着像是某天奥菲做的巧克力黄油汽水拌饭,融化的黑巧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时不时有气泡缓缓炸裂。
听得弥拉德头皮发麻。
他只能抱紧怀中的希奥利塔,让女孩的视野维持在与他平齐的高度。
见他如此听话,希奥利塔相当满意,她抚摸着男人的面颊,在上面留下了轻浅的一吻。
她腰臀的动作也和缓了一些,让男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弥拉德趁此向洛茛投去求助的眼神。
在事件结束后,雷斯卡特耶的地裂也终于闭合,女孩们也有空赶来多拉贡尼亚。
还没等他把当地的礼物和特产递给她们,希奥利塔就自顾自地把他当做了座椅。
“真是可怖的醋意。”
洛茛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她嬉笑着戳点希奥利塔鼓鼓的小腹,对方狭长的脐眼都快要被撑得外凸。
“我有时候真会想哥们你是不是隐藏得很好的把妹天才,表面迟钝温柔系男主实际上是标准的肉食系黄毛,成天搁那儿一站就有桃花运滚滚而来。后来转念一想以哥们你的条件……”
她视线往下,低笑一声,“后宫数量不会这么少。”
琪丝菲尔面露嫌弃,“呜哇…在我努力应对圣战军的时候大叔居然在陪可爱的女孩子聊天逛街约会吗?超逊的……小矮个你加油,等会记得换我。”
弥拉德数次想要开口解释,可笑靥如花的希奥利塔每每都能抓住机会,用各种手段让他说不出口。
搞得他只能用幽怨的眼神望向最后可能施以援手的瑞尔梅洁尔……
可惜这位堕落的女武神在见到“芙洛洛”开始就按捺不住想动手试试看死龙的成色,现在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坐在沙发上,享受和弥拉德差不多的待遇。
女武神感受到他的眼神,脑袋僵硬地转向窗外远方的祖树幼苗,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硬要说她倒是可以用那对没被绑住的超长双腿来解围,但是…微妙地有些不情愿呢。
她用漆黑的翅膀隔开自己的脸与他的视线,仿佛只要这样就感受不到良心的煎熬。
再者……她也不是很想看到那只奇美拉的脸,会让她压不住怒火。
“这不好。”
奥菲平淡地抗议着。
奥菲啊…
弥拉德感动地望向绵长蛇躯盘成一坨,挂在墙上,好似■龙历险记里的■主(洛茛言)的美杜莎……这正是「偷偷跑出去旅游罪」的惩戒措施!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站在他身边,仗义执言的,竟然是奥菲……
“我也要吃。抗议!抗议!”
挂在墙上的美杜莎挥舞着拳头,动作看起来绵软无力。
……
弥拉德低下了头,整个人看上去都失去了颜色,变得灰暗无比。
他在对奥菲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呢……
“墙饰在说话哦,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稀景呀,简直比座椅开口发言还要罕见呢~”
希奥利塔张口作惊叹状,“还是说,是我因为太思念莫名失踪不知道跑到哪里享福的奥菲乌喀丝小姐,产生了幻觉呢?”
“错觉吧。”琪丝菲尔摇头。
“幻听吧。”洛茛神色肃穆。
墙饰。座椅。
龙国之行的三位里,还剩下一位,是……
一直低头不语只管记录“芙洛洛”身体信息的俄波拉。
奥菲以愤恨的眼神注目向巴风特,试图用目光杀死对方。
为什么大家都是跑出来的,她为何可以逃脱惩罚,自己就得跟坨大■一样盘卷起来挂在墙上,看着伴侣被骄奢的莉莉姆当做座椅使用…!
她吞吐着蛇信,弥拉德魔力那独特的芬芳让她口中唾津分泌,时不时还得吸溜两下免得滴落到地上。
“呵,真是一如既往的闹剧。”
“芙洛洛”冷笑道,“做完你的检查没有,幼稚的小魔物?孤的耐心是有极限的,尤其是在孤的爱人被你当做工具使用的……”
话还没说完,她面色迅速一转,凌厉的五官都变得柔和可爱了许多,“我肚子饿了,希奥利塔姐姐!什么时候给我分一点点?顺带一提傲慢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哦,大家可馋了现在,嘻嘻嘻……”
“芙洛洛”的表情又切换了回去,她面色红润,“闭嘴你个小叛徒!”
她说完又迅速叹气,脑袋别了过去,“能不能闭上眼?我果然还是不想看兄长和体格这么娇小的魔物的…出格互动。感觉很别扭。”
她又小声嘟囔着,“难道说他真的是萨巴斯教团的忠实信众?”
“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唉呀唉呀,希奥利塔小姐,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呢~嘻嘻嘻,顺带一提,我最喜欢的节目是您演示足技的环节哦?常人印象里不算灵巧的部位对您而言简直好比柔软的触腕!和各种足袜与鞋履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
“你们都闭嘴!说好了是孤来应付她们的!”
“芙洛洛”面露绝望,她只感觉自己是在关乎未来的面试时,屡屡被不敲门就进来的家人打扰的可悲求职者。
这群家伙……
她咬牙切齿,可很快那种恼怒也一扫而空,
“谁跟你说好了?你个死傲娇的蠢龙…怂到看着自己的男人在面前被骑乘都没办法的家伙,哦哟哦哟,嫉妒心爆棚了哟?呵呵呵呵…”
希奥利塔饶有兴致地看着“芙洛洛”的自我互搏,一秒之内这位奇美拉的表情起码变了有个四五次。
她游览雾之大陆时曾观赏过传说中变脸的表演,不假借魔法单靠技艺的演出让她记忆犹新,现在奇美拉的表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这位奇美拉小姐,该如何称呼呢?魔王二号?因恨生爱小姐?自爆小天才?死之辇车?祂的最后之作?”
“‘小小牝羊’!”
“弥拉•米帕。”
“芙洛洛。”
“无名氏哦。”
“话说回来,姐姐你好像没给我取个名字诶…”
五个回答一同交响,在座的女孩面色各异。
“‘小小牝羊’……?是多拉贡尼亚城际魔镜网络的那位顶流主播吗?”
琪丝菲尔身体前倾,硕巨的火山自然垂落,她眼中闪闪发亮,就差直接捧起“芙洛洛”的双手,“我一直有在关注您!您的分享给我带来了很多启发,等等,难怪之前在您的直播里有见到大叔的身影…”
“唉呀唉呀,哪有啦琪丝菲尔亲,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和你学的呢~”
“真的吗?超棒的!我们改天一起去逛街吧?正好”
“好啊好啊~”
“也就是说,哥们当时杀你的时候,在你体内遗留了自己的尸体。因为你自带同化的力量,加上魂魄已经转世的男性尸体复活成不死魔物的时候记忆会做出修改…”
洛茛的表情相当精彩,“所以你现在是……娘化版的弥拉德?就连科幻小说都不敢采取这种设定啊。”
她左手捏着下巴,右手往前一指,“突击提问!我最常穿的内裤颜色!”
愤怒神情自若,“白色。经常丢我床上。实际上我更倾向于你把我当做他的胞妹。毕竟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父同母。”
洛茛抱头呐喊,“为什么连这种记忆都保留了啊啊啊啊啊啊!?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丢吗?”
那可是她诱惑弥拉德的其中一步……!
把女子的贴身衣物放到单身男性的床铺上,其意味不言自明!
虽说结果是他洗得干干净净让克洛伊姐送了回来,还附赠有克洛伊姐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洛茛的肩膀……
连这种堪称黑历史的记忆面前的奇美拉都记得?!
“姐姐帮妹妹洗内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听得弥拉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当时还请克洛伊教洛茛清洁的魔法来着,果不其然自那以后洛茛就没把贴身衣物甩在他床上了。
愤怒皱起眉,“一开始看你的手细皮嫩肉,我就知晓你从前定然身居高位。清洗贴身衣物这种事,肯定是有仆人代劳。身在异国没了仆从,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亲近的姐姐,只好以这种……”
她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慌忙的洛茛捂住,
“够了够了!我信了,我信了!大仙,收了神通吧!”
天之柱旁的祖树枝叶苍翠,随风摇曳。
不时有飞龙盘绕着林冠滑翔。
瑞尔梅洁尔收回视线。
她转过头,遮挡面容的羽翼拉下,女武神眼神凌厉。
她刚刚和弥拉德短暂对视了一瞬,先前还有些玩乐性质的气氛荡然无存。在这一瞬间女武神向弥拉德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而男人的选择是默许。
她无法和其他女孩那样简单就接纳面前的奇美拉。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记忆,其前身都是导致她与他被迫分离的灾祸。
“你就是……啃噬祖树根系的死之龙?”
“是我,瑞尔。”
洛茛松开手,愤怒沉默半晌。
她的记忆里,过往对于瑞尔梅洁尔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有些爱哭的精灵小女孩。
在看到对方成长为女武神后,她还觉得有些惊讶。
至于瑞尔梅洁尔对弥拉德的那些感情……
愤怒没有什么感觉。
放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记忆里的瑞尔梅洁尔对自己怀有别样的情愫。
在她记忆里那就只是无父无母的小精灵把她当成了母亲,屡屡试图挽留而已。
一直依赖着父母的孩子是无法长大的,她和对方在深渊前的分别甚至能算得上愉快。她们还相约,和瑞尔梅洁尔再会时对方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
感觉真糟糕。
愤怒想。
她知晓自己的记忆是被潜移默化影响过的,可与记忆迥异的事实摆在面前,还是有些不适应。
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感觉又卷土重来。
她望向弥拉德,试图找到些熟悉感。
就看到那男人■■■■,■■■,然后把希奥利塔■■■■。
……她不动声色移开了眼神,又忽略了心中其他家伙们的起哄。
不过,不管怎么说,瑞尔梅洁尔也切实成为了成熟的战士。
她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位比她还高的战士呢?
沉默许久,愤怒说道,“你长高了。”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瑞尔梅洁尔淡淡道,“你自称是他的胞妹,那我也只会把这个你当做他的胞妹。在那之前,你都只会是可憎可恨的死之龙,我们之后斗技场见。”
“嗯。”
愤怒勾起唇角。
感觉…不那么糟糕了。
“所……所以,你们其实…哈啊……是没有一个统一的名称的?”
希奥利塔调整着呼吸,将那些妖艳的喘呼压回喉咙深处。主动权早就移交给了座椅,她悬空的双腿开始打起颤,还不自觉地踩在椅子腿上。
没办法,坐着太舒服了。
“是。怎么,要为孤取个名?”
“芙洛洛”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叫孤死辇就好。”
“难听死了!”欲色双手画叉。
“我很早就想问了,蠢龙,你是不是有点受虐癖好啊?喜欢把自己作为工具的名号挂在嘴边?”嫉妒戏谑道。
“反对。”愤怒说。
“和姐姐一样!四比一!嘻嘻嘻嘻,‘死辇’不通过!”最后的暴食做出了宣判!
“……”
“芙洛洛”瞬间哑口。
“哇,姐们你不会自己觉得那名字很帅吧?”
洛茛补上了最后一击。
“芙洛洛”自暴自弃大喊着,“闭嘴!孤不干了!交涉的活儿你们这些智商欠费的家伙爱谁来谁来吧!孤要去睡觉了!”
“嗯……总之,弥拉德一家第…第多少次来着?”
“五十六次,公主陛下。”
俄波拉小声提醒。
“啊对,五十六次家庭会议,正式召开!内容是,为这位奇美拉小姐取个合适的名字!”
希奥利塔小手一挥,白色的礼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