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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每一位莉莉姆都肩负着不可与外人言说的重任。”
希奥利塔双手撑在鼻下，鼻梁上挂着副小巧的眼镜，闪亮的镜片遮挡住了她的眼眸。
“嗯。”
弥拉德只浅浅应了一声，还是专心看着手中从多拉贡尼亚图书馆借来的古籍。
他右手自莉莉姆的后脖颈一路捋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娇贵的白猫。
女孩美背无瑕，他能感受到精巧的肩胛骨与渐次凸起的截截骨节，直到弧度来到低谷，快要上升之时，他的手停在了希奥利塔尾巴根部的位置。
细滑柔腻的胶质肌肤包裹住尾根，男人漫不经心地揉搓着，女孩便宛若触电般从脚趾跟抖到旋角顶。
魔物们的尾根大多数都是相当敏感的部位，至少琪丝菲尔与希奥利塔她们是如此。
触感相当不错，非常适合专注读书时顺手去盘一盘，弥拉德记忆里，也有不少熟识的人习惯在听取报告时，盘摸剑柄的配重球。
久而久之，他反正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摸一摸角或是尾巴根，让闲着的手找点事做。
“咿……咿呀…好舒呼……继续，对，就是那里嘿嘿嘿……”
她严肃的表情迅速融化，变成软趴趴的一滩，尾尖反过来缠住他的手臂，一圈一圈螺旋状盘环起来，而后缓慢地收缩，套弄。
……当然，看着女孩们稀奇古怪的反应也挺有趣的。
“不…不对！我是要聊正事啊！”
希奥利塔甩着脑袋，把脑子里浮现出的旖旎幻想驱逐出去，“刚刚说到哪里了…”
弥拉德放下书，“‘每一位莉莉姆都肩负着不可与外人言说的重任’。那么，尊贵的魔界公主殿下，您肩负的重任又是什么呢？”
希奥利塔鼻孔朝天，炫耀似的说道，“嗯哼哼哼…我的二姐，开辟了地狱，作为冥府的姐妹异界，承担着收容恶人的作用。”
地狱啊…之后还得去一趟。
弥拉德想到了俄波拉从傲慢口中得到的答案。
“我的三姐，也就是红心女王！则拥有着不思议之国！那是她以自我的趣味构建的国度，一草一木皆顺着她的心意！”
“非常混乱的异界。”弥拉德淡淡评价道。
“但是很有趣不是吗！而且很有童趣！”希奥利塔用手指戳点起弥拉德的胸膛。
“无可否认。”
“不止这两位哦！我还有许多姐姐！她们有的在白沙深处浇灌出了生机盎然的绿洲之国，有的则仿照深海龙宫城的模样修建了自己的行宫，当然啦，只制造房间大小的异界，然后茧居其中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也是有的…”
希奥利塔说完，刻意等待了一会儿，“从这里面，弥拉德你有没有找到什么共同点呢～？”
“嗝。都有自己的异界？”
费力吞咽下去，洛茛擦干净嘴角，在希奥利塔困惑的眼神中，从桌子下爬了出来。
她伸着懒腰，舒展在狭窄区域呆久了有些发酸的肢体。优美修长的腰肢上，人鱼线依稀可见。
而后，她转而趴在弥拉德身上，任由自己的柔软挤压得变形，眯起眼睛，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希奥利塔捏住懒洋洋的洛茛的脸蛋，朝左右两边拉扯着，“不过答案正确啦。我的那些姐姐们，确实都有属于自己的异界。”
“大概在你突然现身的三十分钟前吧。”
弥拉德说。
小魔怪说着要玩什么偷■的秘书play就钻进了桌子下，都没给弥拉德反应的时间。
她还使用了高等级的避人魔法…让弥拉德怀疑这其实是俄波拉布置的某种课外研习。
他问道，“你肩负的重担，就是构建自己的异界？”
“嗯，大差不差啦。提起莉莉姆，你们俩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希奥利塔慢悠悠踩碾上弥拉德的肚皮，纤小的足指张开又蜷紧，抓挠起男人腹部未绷紧的软肉，权当是他们把自己当做play其中一环的报复。
“实力强大。”弥拉德快速回答。
他抓住希奥利塔的脚踝，轻轻一拉，这位公主殿下就咿呀一声跌倒在沙发上，又咕蛹着挪进他的怀里。
“……都是白毛红瞳？”洛茛歪着脑想了一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提到莉莉姆，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我们都是魔界的公主吧！”
希奥利塔气鼓鼓的，转而用脚趾去骚扰洛茛。她绷紧脚背想伸得更长去夹紧小魔怪毛茸茸的耳朵，却被对方灵巧躲过。
两位女孩就在弥拉德身上玩起了攻防战，弹软的肢体不时擦过他的脸颊。
男人颇为无奈地望向桌子上的古籍，他今天上午本来还想好好看会儿书来着…
“我没感觉到小希你的这种设定除了增加哥们的攻速外有任何其他表现啊！”
洛茛笑嘻嘻的，她抓挠起希奥利塔的腰际，逗的莉莉姆哈哈大笑，“还是说，你其实该有封地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松……松开！弥拉德…帮我……快帮我！”
艰难分开两位在自己身上缠斗的女孩，弥拉德说，“莉莉姆们是魔界公主。理论上，是该拥有自己的封地。你的意思是，其实每位莉莉姆的异界，就是属于自己的封地？”
笑得花枝乱颤，现在面色微红的希奥利塔喘着粗气，“哈啊…是……是这样……”
她缓了有一会儿，
“你们就不好奇吗？开辟异界的空间创生魔法早就流传开来，许多魔物都会和自己的丈夫创造独属于夫妻俩的异界，当做自己的婚房。”
“但是在最早最早的时候，创造世界，可是独属于神明的权能，尤其是创造像不思议之国那样，拥有自己完备生态系统的异界…对于在那里出生的魔物们来说，我的三姐可是和创世之神差不多的存在哦？
“她们熟知的一切，她们的常识，她们的经验与知识……全部依托于不思议之国。”
“而不思议之国，其来源仅是某位莉莉姆的创想。”
“所以，空间创生魔法…才会是魔法中的魔法，是现存魔法中最为上级，也是最高难度的魔法。同样的，耗费的魔力，也是天文数字级别。”
洛茛津津有味听着，待希奥利塔稍作休息，她便举起手，像个提问的学生，“俄波拉老师经常从随身的异界里掏取东西来着…我记得小希你也有类似的储物的空间吧？”
希奥利塔说，“这些自然也是异界。但是……”
弥拉德接话道，“规格不同。用于存储物件的空间，与可以生活的异界，存在着天壤之别。尤其是耗费的魔力。”
“嗯。就是这样！”
希奥利塔点点头，“我们是魔王的女儿，实力自出生起便远超其他的魔物，作为女儿，我们理应生活在妈妈和爸爸的保护与荫蔽之下。”
“爸爸妈妈…当然是想我们能一直待在王魔界陪伴他们。但女儿总会有出嫁的一天，公主也总会变成女王，孩童也会茁壮成长，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在开始的开始，大姐和二姐她们，决心不再依靠爸爸妈妈。她们想要开辟属于自己的国度，她们想要为爸爸妈妈分忧，缓解未来可以预见的各种问题。”
“……她们要延展这个已经熟知的，世界的尺度。”
希奥利塔默默说着。
她的口吻像是在诉说家事，是家里的小女儿对自己信得过的男人聊着自己的姐姐今天去哪逛街昨天又在哪里创业遇到问题…
亲呢的口吻，快让人能忽略那些故事理应发生在近千年前。
那已经能算得上历史。
生活在一个将近千年的大家族中，父母的结婚都是分割新旧纪年的标志…是个什么感受？
弥拉德并不清楚。
好在希奥利塔并没有因此而缺少父爱与母爱，听俄波拉说她甚至能算特别被宠溺的。
这么想着，他摸了摸希奥利塔的黑角。
“干嘛啦，突然眼睛里洋溢着慈祥…你是看到乖孙女反过来讲故事觉得欣慰的老爷爷吗？”
希奥利塔嘟起嘴，但她没有拍开弥拉德的手。
“未尝不是啊我看。”洛茛则把手搭在了另一边。
弥拉德说，“在开始，还只是单纯的为父母分忧的想法。我想想…但是在后面，渐渐演变为了某种传统，对吧？”
“嗯。在最开始，是‘已经独立的莉莉姆创生异界，为爸爸妈妈分忧’。但是千年下来，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创生异界的莉莉姆才能算作正式独立，能够告别爸爸妈妈独自生活’。”
希奥利塔轻声道，“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那即是我们的成人礼。”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早已知晓的事实。
在不思议之国，弥拉德被红心女王作弄时，俄波拉便向洛茛科普过莉莉姆们的成年礼。
而弥拉德也明白，希奥利塔的幼王魔界•迷想逐星界诞，其本质便是世界的雏形，勉强能算作是襁褓中的胎儿。
弥拉德与洛茛皆沉默不语。
许久，洛茛率先开口。
她双瞳颤抖着，身体也抖如筛糠，
“所…所以…小希你……其实是未■年？哇这播不播得阿…别把我哥们送进去了……”
“哈？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吧你个傻灰毛！”
希奥利塔张大嘴，“我都一百来岁了你这年纪的魔物在我看来和婴儿差不多！给我放尊重点啊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且魔物可是八九岁就能算成年的物种啊！”
洛茛啧啧有声，她摇晃着手指，“哼。算上石化的时间，我比你大哦，小鬼。”
希奥利塔来回磨着牙齿，“真是令人火大啊这家伙。”
“挑这个时间说这件事，说明你的魔力已经足够你开辟一个能长久存续的世界。”
弥拉德若有所思。
在不思议之国，希奥利塔曾短暂展现过她熟成后的魔界。他与她在那魔界中纠缠，相拥又相吻。
在那之后希奥利塔倒是很少在他们相合时，展露那个世界…弥拉德还以为是昙花一现。
那是个可能性会成真的世界。
高高在上的讲述者真正意义上进入故事之中，在她的见证下，和伴侣的种种美好可能一一化作现实。
那样的世界不算坏。
“嗯。在和你达成魔力的循环之后，我终于能支撑起构建世界的魔力消耗…这也算是能成为莉莉姆成人礼的原因之一吧。要想最快补足莉莉姆开辟异界的损耗，最快的方式，就是和丈夫圆房。除此之外，就只能靠着时间积累。”
希奥利塔得意地轻点下巴，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那本厚厚的故事书来充当施法的媒介了！
在过去她需要故事书是因为她要把自己想象为讲述者，俯瞰故事的发生。可现在已经成熟的她是故事的一份子，仅靠自己就能让虚构的故事再现。
“所以，来找我，是……？”
“我准备把大家的婚房安置在我的异界里！这样以后到处旅行的时候就不必找当地的旅馆下榻了，完全可以白天观光晚上就回到异界里安寝！”
希奥利塔叉着腰，“怎样，你们两个，要不要试着成为我异界的第一对客人？”
•
雷声轰隆，暴雨如注。
连日的雨冲垮了山体，将进入山中的道路掩埋。而在飘摇不已的林子里，一座庄园屹立不倒。它的窗口散发着暖和的光芒，在雨雾中蒙上一层毛边。
那温馨的模样，让人完全看不出……这里曾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是洛茛。
一位机械工程师。
她的尸体被发现在客厅，根据尸僵与尸斑的情况，可以大致推断死亡时间在昨夜七点到九点之间。
致命伤位于胸口，一把匕首贯穿了她的心脏，夺走了她的生命。
身上的财物也没有损失的迹象。
当然，更重要的是……
“案发现场，是一个密室。”
侦探弥拉德拉低猎鹿帽的帽沿，沉声道，“她昨夜把自己锁在了客厅里，钥匙在她自己身上。我刚刚检查过，窗户也没有翻越的迹象。”
“嗯…但即使是这样，侦探大人您也已经找到了凶手，对吧对吧！”
他的助手，希奥利塔仰望着他。
眼睛闪闪发光，其中满是憧憬与喜爱。
“没错。”
侦探弥拉德叹了口气，“凶手就是你吧，希奥利塔。”
希奥利塔捂住嘴，“诶……！？为什么啦！昨晚我不是一直和侦探大人您在一起吗！”
弥拉德看着她，过了许久，他才悠悠开口。
“……因为这宅邸就我们三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