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往右边躲!右边!”
洛茛大呼小叫,指挥着弥拉德在客厅内逃窜。不过她再怎么急切也无济于事,毕竟身体素质巨幅衰弱过的他们,根本没办法反抗丧尸俄波拉与丧尸希奥利塔。
只见那两只丧尸一左一右围堵住弥拉德躲闪的方向,配合精妙好似一对雌狮在狩猎。
两位娇小的丧尸嘴中滴淌出晶亮的唾津,无神双眸紧锁着弥拉德的两腿之间!
弥拉德喉头耸动着,被丧尸抓住的后果不堪设想,他必会经受惨无人道的榨取啊!自己现在又是手无缚希之力,会被摆弄成怎样的模样他已经不愿想了。
她们动了!
丧尸希奥利塔双手抓向弥拉德的裤腰,而丧尸俄波拉则张开檀口试图咬住弥拉德的弱点!
弥拉德见状立刻往右边躲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只丧尸的扑咬!
“往我这边来,哥们!去壁炉那里!”
洛茛抓紧他的手,把他拉过沙发。
丧尸希奥利塔与丧尸俄波拉嘴里咕哩叽噜,一击未中,她们很快便爬了起来!
那起身的动作僵硬又不符合生物的发力结构,看起来像是两只受人操纵的木偶。
“嘎嘎!”
“咕叽!”
两只娇小的丧尸再度冲向弥拉德,却在中途齐齐跌倒,脸蛋极不雅观地摔在了地毯上,还往前滑行了数十厘米!
“呼,稍微使了点绊子,把她们绊倒了……”
洛茛身后的机械臂得意地比耶,“名侦探弥拉德,现在该干什么,您应该知道吧!”
“……嗯。”
弥拉德重重点头,他们此刻已然来到那燃烧着的壁炉前,木段燃烧得噼啪作响,黑烟齐齐升入排烟的通道。
“第二重解答…很遗憾,也是错误的。”
他伸手一拍壁炉上方的装饰用砖墙,“寻常人看见壁炉燃烧,便会以为上方被极高温的烟雾充满,无法藏人。但这是谬误,也是弱者的思维!”
“凶手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耐热性躲藏在壁炉中,趁受害者放松注意,跳到火堆中,投掷匕首,将受害者杀死。”
他指着火堆中几段裂开的木段,“这便是真凶现身时,不小心踩断的木头!”
“哇哥们不得不说你胡诌的功力越来越强了啊……”
洛茛连连点头,“但是侦探大人您说得对!我意识弥留之际,隐约看到有道寒光从火光里射了出来!”
“主动现身吧,真凶小姐。现在现身,还能算作自首!”
弥拉德拉低帽檐,语速飞快。
他看着已经爬起来,一步一趔趄准备奔过来的丧尸希奥利塔与丧尸俄波拉,背后冷汗直冒。
“诶?诶诶诶诶诶?怎么回事我怎么…痛痛痛……”
一阵惊呼,浅绯肌肤的女孩从壁炉排烟通道里掉了出来,砸在下方火堆上,一时间火星迸溅。
她蜷缩着,抱紧双膝。显然以她那锻炼得当的高挑体型硬挤进狭窄的通道颇为不易,俏丽的脸蛋上都沾满了黑乎乎的烟烬。
“出现了!真凶琪丝菲尔!”洛茛惊呼。
“搞什么啊,大叔和洛茛?我刚刚还在和瑞尔逛街呢…”
琪丝菲尔嘴里嘀咕着,搀住弥拉德伸来的手臂,从火堆中站起。
她深叹一口气,把散乱的头发挽到脑后,跪在弥拉德面前,张开了水润的唇瓣,熔浆般的橙红小舌也伸了出来。
站在弥拉德的视角,琪丝菲尔幽邃的咽道与不断蠕动收缩的喉肉清晰可见,舌尖还极为挑逗地卷起又舒展。
“不过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就快点完事吧。来吧,啊~”
洛茛激动道,“你你你你搞什么啊琪丝菲尔亲!!”
她一挥手,机械臂把沙发挡在丧尸希奥利塔和丧尸俄波拉面前,好在这两位丧尸化后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路径被阻挡之后重新确立路线需要花些时间。
“哈啊?你们不是在玩什么侦探和犯人的恶趣味角色扮演游戏吗?”
琪丝菲尔的双手已经按上了弥拉德的裤子,听到洛茛的话,疑惑地回头,
“我承认是犯人了,现在不就该我贿赂大叔,把大叔服务得满意,就当我一马的环节吗?唉呀,我超懂的啦。”
“……琪丝,看那边。”
弥拉德抓住琪丝菲尔的大角,让她偏过头。
“嗯…丧尸打扮的矮豆丁和俄波拉小姐?”
琪丝菲尔嗤笑,“噗嗤。这什么啊,超蠢的,我得留个纪念~一,二,三!来咧开嘴笑一个~!”
“嘎哦!”
“叽咕!”
似乎是受够了被羞辱,丧尸希奥利塔与丧尸俄波拉连滚带爬越过了洛茛布置的沙发路障!
她们扑击速度之快,琪丝菲尔的“笑一个”还挂在嘴边,那两只丧尸便已然来到了弥拉德跟前!
她们发黑的指甲,距离宝物,就差一个指节的距离!
可这短短的距离,在这一刻,好似天堑。
两声闷响,刚刚还是往前扑咬姿态的丧尸希奥利塔与丧尸俄波拉齐齐跌入沙发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沙发向后仰倒,只能看到希奥利塔苍白的小脚丫与俄波拉毛茸茸的蹄足无力踢蹬!
站起身的琪丝菲尔长呼出星星点点的火光,她收回高抬起的右腿,眼中的嘲弄与取消皆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不是那个矮豆丁想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我和洛茛被困在希奥利塔的世界里了。我们的身体能力皆被不知名的因素削弱了许多。现在最多和未接触过魔物魔力的寻常人齐平……你那是什么表情?”
弥拉德说到一半,听着身旁的呼吸声愈发粗重,察觉到了异样。
他看向琪丝菲尔,那女孩的眸子本该是透亮的橙金色,在她心情好时眼波流转宛若游动的熔浆。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某种令他生畏的某种东西。
“哈哈哈哈…抱歉啦大叔。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琪丝菲尔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大叔您是说,您现在的身体能力,和寻常人没有区别吗?”
“没错,琪丝菲尔亲。你可以看做是限定版本的病弱版本的弥拉德哦,不管做什么事都反抗不了,和以前在床笫之间的强硬表现会完全不同呢~”
洛茛双手叉腰,骄傲地介绍起弥拉德的现状!
身旁那灰毛的死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拱火的姿态,看得弥拉德额头青筋爆鼓。
他和蔼笑道,“琪丝。瑞尔不是还在等你吗?”
“嗯?瑞尔的话,稍微解释一下,就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琪丝菲尔扣住弥拉德的肩膀。
那份力量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感到不适,又不至于让男人逃脱。
“说不定,她现在也想品尝一番现在的大叔哦?大叔,你知道自己虚弱无力,又想逞强说服我的样子……很想让我欺负你吗?”
琪丝菲尔贴近弥拉德的耳廓,呼出的是暖风,却让后者打了个寒颤,
“超色气的诶。”
“……洛茛。”
弥拉德嘴唇嗫嚅着,向身旁看戏的小魔怪求救。
“嗯?干嘛啦。我现在也是无力化状态哦。虽说我也很想试试看久违的上位,但现在也无能为力呀。”
洛茛竟真的掏出一张手帕,放到嘴里咬起来,“所以,就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琪丝菲尔亲对哥们你为所欲为咯~安心啦,我会扮演好无能的妻子这个角色的!”
弥拉德的余光,瞟到了陷进沙发里的两只丧尸已经快要挣扎起身。
“琪丝。你如果想和衰弱的我亲密,我之后会满足你的。但是……现在不行。”
他两眼一闭,自暴自弃道,
“洛茛。未来一周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成交!”
数条机械臂自小魔怪背后探出,精确固锁住了琪丝菲尔的四肢,银白的臂腕绕了一圈又一圈!
琪丝菲尔笑得妩媚动人,“呵呵…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拖延一会儿时间就够咯~”洛茛笑眯眯的。
“哈?”
还没等琪丝菲尔反应过来,弥拉德扶住女孩的腰肢!指腹陷入她腰间烘热皮肤的瞬间,这位表现激进的巴洛格发出了小女孩般的呜咽,身体也瘫软下来,倒在弥拉德怀中!
而弥拉德顺势旋转,恍若一支双人的交际舞……而舞步的终点,正是往后倾倒的沙发!
他松开了手。
“诶?诶诶?诶诶诶?大叔…!等等,矮豆丁你离我远点啊!俄波拉小姐倒是可以……等会,别咬那里,那里不可以!”
在琪丝菲尔的尖喊声中,她娇艳的面容被发白的死者之手覆满!
那两只娇小丧尸犹如嗅到了腐败气息的秃鹫,一齐扑到琪丝菲尔身上,成熟体态的巴洛格反倒被丧尸压制!
“趁现在,跑!”
弥拉德攥紧洛茛的手,二人趁着琪丝菲尔被围攻的间隙,逃出了客厅。
那只能算是缓兵之计。
至少就目前来看,丧尸化后,女孩们都没有使用魔法能力,仅靠肢体力量在肉搏。不然就靠现在的弥拉德与洛茛,早就一个照面就被丧尸希奥利塔与丧尸俄波拉拿下了。
所以,丧尸琪丝菲尔的威胁程度,反而比原本的琪丝菲尔……要小很多。
失去超常能力的二人在昏暗的宅邸走廊内狂奔,不时有闪电劈下,将弥拉德与洛茛的影子投射到墙上。
他们身后,已然多了三道走姿歪扭的艳影!
“怎么办嘛,哥们?”
洛茛边跑边笑,一路上她笑得都快喘不上气来,硬是靠着弥拉德拖着才算能逃离尸口。
“我还有办法。”弥拉德说。
“你还有计?”洛茛喘着粗气。
“……第四重解答!”
大侦探弥拉德,拉低了帽檐!
•
数十分钟后。
弥拉德和洛茛面色苍白,把搬来的家居挡在门后,阻挡着外面丧尸希奥利塔、丧尸俄波拉、丧尸琪丝菲尔、丧尸奥菲乌喀丝,丧尸瑞尔梅洁尔的进攻。
要不是刚刚洛茛一边说着“我草我求您了哥们别解答了小的给您跪下了”,一边拖住弥拉德的手不让他抓帽檐,弥拉德还准备把斐利安塔这位原•上级天使拉过来,看看能不能降伏外面的丧尸。
“咕呱!”“嘎嗷!”“咕噜咕噜……”
此起彼伏的低吼声沿着门缝传了进来,丧尸女孩们的手指穿过缝隙,努力想去触碰弥拉德的身体。
“已经……没路可走了。”
洛茛跌坐在椅子上。
这里已经是宅邸的最顶层,唯一能通往外界的路也被丧尸们堵住,看来他们确实已经走到了绝路。
“哥们你安心的去吧。我会好好记录你被五个漂亮丧尸围着榨的,到时候用力记得轻一点,别把姐妹们的胳膊肉腿玉足纤手给扯下来了。”
她抬高眼镜,擦拭着眼角的泪花,“鼎鼎有名的大侦探弥拉德,没想到会香消玉殒在一群辣手摧花的丧尸手中……唉呀,唉呀……”
“不,还有路可走。”弥拉德摇摇头。
洛茛撇着嘴,“哪里还有路?这就是结局了啊。通往好结局的路已经被封死了,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坏到不能再坏的全灭bad ending啊。”
“……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弥拉德朝洛茛伸出了手。
他望着面前的女孩。
灰白的短发因为汗液贴附在脸颊上,鼻梁架着的土气眼镜让她显得有些平凡,但眼中的灵动从未消散过。
在这场胡闹的中途,他其实有许多次能找出脱离的方法。
可看到面前女孩那双夹杂着兴奋与快活的眼眸时,逃脱的心思便倏然淡去了许多。
和她一起扮扮傻瓜,稍微胡闹一番……
也挺有趣的。
洛茛嘟起嘴,她甚至都没思考过,手便搭上了弥拉德的手心。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相信你咯。”
•
“我草弥拉德我信你个蛋!咳咳…咳咳咳咳……妈的雨水飞进嗓子眼里了……”
女孩的面庞被雨水打湿,本来还有些干爽地方的发丝现在是完全湿透了,湿海藻般黏附着。
她身上的衣物也尽数湿透,显露出女孩那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可弥拉德现在无心观赏,他现在的脑袋被洛茛湿滑饱满的大腿死死夹紧,感觉对方再用力一些就能夹爆!
“别说了…往上爬……”
他站在窗沿,正把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往上送。
“跑到屋顶上,这就是哥们你的好主意啊?”
洛茛费劲爬上屋顶,又反过来伸手把弥拉德拉上来。
在弥拉德的脚消失在窗框中的下一刻,堆满家具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失去神智沦为欲望奴隶的女孩们嘶吼着冲进房间!
而房间内空无一人,仅有劲风与骤雨从洞开的窗户中倒灌进房间。
“哈啊…哈啊……”
洛茛大口大口喘着气,她躺倒在斜面的屋顶上,任由雨水流入嘴中。
弥拉德也跟着躺在她身旁,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以她们的智力,察觉不到我们来到屋顶上。暴雨又会洗尽我们残留的味道…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弥拉德望着天空,万千银丝扑面而来,带来阵阵凉爽。
洛茛虚弱地笑了笑,“还行。哥们你这名侦探总算是想到个不错的主意。”
“我还有更不错的。要听听看吗?”
弥拉德说。
“说来听听。”
“最后的一重解答。真凶是你,布蕾芙丝。”
“……哦呀。”
躺倒在弥拉德身边的洛茛嘴巴张成“o”形,随即她噗嗤一笑,“你都发现啦?那你还陪我玩那么久?”
蜡烛融化般,她身形变化,短短几秒内,「洛茛」消失不见,留在弥拉德身边的,赫然…正是布蕾芙丝。
布蕾芙丝那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雨水的浸润下犹如陶瓷,一头黑金交杂的发丝披散开来,和洛茛的灰白短发完全迥异。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只有两人紧握的手。
“大侦探,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浅笑不已,模仿着「某人」,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男人。
弥拉德说,“帮凶大概就是希奥利塔吧。我猜,本来该是她准备好,让你和我感情升温的悬疑惊悚故事吧。失去超常能力的二人面对难以想象的恐怖,会下意识相互依靠。”
“洛茛是你们两个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数。所以,希奥利塔才会想把她移出自己的世界。因为在她的规划里,这个故事的主角本来该是我和你。所以,洛茛从一开始被刺杀后,便被赶出了世界。在那之后的「洛茛」……应该都是你。至于机械臂,是触须伪装的吧。”
“差不多咯。那小魅魔还挺有意思的,自己主动找我,一副后宫话事人的姿态,想拉近我和你的距离。”
布蕾芙丝,或者说……「嫉妒」。
她翻了个身,压在弥拉德身上。黏滑的触须缠绕住弥拉德的四肢,她柔软无骨的身躯也紧密贴上了他。
“唉呀,那事情尽在掌握的自信姿态,真是让人嫉妒呢。我呀,就忍不住,对她做了一点小小的恶作剧~”
“你咬了她。在那一瞬间,灌注了自己的死之魔力。希奥利塔她,应该也被自己设下的限制削弱了吧。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变成丧尸。”
布蕾芙丝俯视着弥拉德。
她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冰凉如雨丝,淋洒在弥拉德脸上,
“她玩得其实还挺高兴的。就是没真的咬到你,有些不甘心。”
“其他被拉进来的女孩…真实存在过吗?”
“很可惜,都是我呢。准确来说,是友情委托了其他人格来扮演哦。除开那只小魅魔,刚好是四位呢。”布蕾芙丝笑道。
“玩得开心吗,真凶小姐?”弥拉德拨开发丝,凝望着布蕾芙丝的杂色眼眸。
“噗嗤。怎么又学回名侦探了?”
她沉思片刻,
“嗯。我很开心。试过了心心念念的其他女孩和你的相处模式,明白了一直以来我所嫉妒的到底是什么。”
“……我真的很开心。”
成为「洛茛」短短数小时内,她和他的距离,无比贴近。
她能做洛茛会做的所有事,能像个好哥们般嘲笑他,也能像个伴侣般在危难关头陪伴在男人的左右。如果弥拉德不制止,她甚至还能以其他女孩的身份,和男人亲密接触,品尝那份甘美。
她品味着不属于自己的甜蜜,甘之若饴。
犹如坠入捕虫植物陷阱的蝇虫,明知那不是自己该碰触的东西,也压抑不住贪欲。
她羡慕着她们,嫉妒着她们。
她想成为她们。
于是,她套上拟态的假面,与他蹁跹起舞。
而现在,暴雨倾盆,冰冷刺骨的雨水化开了她涂抹在脸上的伪装,让她与他坦诚相待。
“要怎么惩罚我呢?识破谎言与伪装的名侦探先生?”
“你和希奥利塔原来的计划是怎样的?”
弥拉德突然问道。
“嗯?原来的计划?”
布蕾芙丝想了想,嘴唇一扬。
“如果洛茛那时不在你的房间内的话,进入小魅魔世界的人只会是你。而我早就在世界里等候多时。我会是衰败家族仅存的孤女,你呢,你会是山中迷路的旅客。”
“我们会一见钟情,但家族诅咒的怪物却在此现形,想要拆散我们。”
“我们就跑呀,跑呀,跑呀。到处躲藏怪物的袭击,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吃点彼此的豆腐什么的。”
“最后呢,在天晴的时候,怪物被光晒死,我们接吻。故事圆满结束。”
“还有时间。”
弥拉德说。
“嗯?”
“距离天亮,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弥拉德认真道,“在那之前,你不准再做任何的伪装。你就只能成为你自己。”
布蕾芙丝睁大双眼,“诶?不…不惩罚我吗?我可是恬不知耻,冒充你喜欢的女孩们了诶。像我这么卑劣又丑恶的家伙,应该被狠狠辱骂并且责罚,让我明白不该碰的东西不能碰,嫉妒心就该永永远远藏好在心里……”
“而且,也没有怪物了啊。难道要躲避丧尸吗?”
“你的那个问题……「我为什么要陪你玩这么久」。我想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我又为什么要责怪玩伴呢?你只不过是想让故事更精彩罢了。不管你弱小还是强大,美丽还是丑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这是我与你,与你们相吻时,就下定的决心。”
“至于要追赶我们的那个怪物…它名叫自卑感。被它找到的话,我们的能力就会衰弱到不像话,面容也会变得丑陋,眼界也会变得狭隘无比,心中世界暴雨滂沱,不见日光。”
弥拉德捧起布蕾芙丝的面颊,他目光炯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来和我一起躲避吧,直到它再也找不到你。”
布蕾芙丝眼神躲闪,她不愿看到那闪烁的碧瞳,仿佛目光一触碰,她的双眼就会被灼伤。
犹豫着,她开口道,
“我会在睡觉的时候缠紧你,可以吗?”
“可以。”
“我会嫉妒你和其他人格,其他女孩的相处,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更多,可以吗?”
“可以。”
“我很丑恶,也很弱小。这样的我,真的能……”
“可以。”
“走吧。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再一次,弥拉德伸出了手。
“……嗯。”
软趴趴的触须,轻轻放在了他掌心。
•
小小的海怪,善妒又怕寂寞。
为此,她总是羡慕那些有很多很多朋友的家伙。
「要是我像他们那样就好了。」
但是。
像她那样弱小的家伙,是没办法得到旁人青睐的吧。
她要夺走羡慕的嫉妒的一切,她要变强。
然后……
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包容并且理解了她的一切!
会有这么好的事吗?她是在做梦吗?
他会不会在骗自己呢?他真的能给予自己同等的爱吗?
他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后还能如往常一样对她吗?
小小的海怪于是开始了自己的算计。
她深知所谓的考验在感情中尤为危险。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男人能不能看清诸多面孔下的她。
她害怕被男人识破。
她期待被男人识破。
她……
被男人牵住手,在宅邸中奔跑。
身后是追赶的丧尸,还有自出生起,一直跟在她后面的怪物。
他们跑啊,跑啊,跑啊。
直到丧尸累到瘫在地,直到怪物消失不见。
直到乌云散尽。
直到阳光照拂。